霍琛言一身疲惫的回到家,实在忍受不了头疼的折磨,他去卧室的抽屉里找出止痛药,丢了两粒放到嘴巴里。
罗芠很贴心的为霍琛言准备了一条热毛巾,敲了敲霍琛言卧室的门,没等霍琛言说进来,她就已经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罗芠敏感的察觉出,霍琛言心情似乎是不大好,猜测陆夏尔是不是因为施恩的事情跟霍琛言大吵一架,她现在巴不得看两个女人为了霍琛言风度尽失争风吃醋的样子,她现在只要显得善解人意就好。
霍琛言接过罗芠递来的毛巾,她突然惊诧的发现,罗芠的眼里数字消失了,之前他能看到的一切全都没有了。
霍琛言身躯一阵,手上的热毛巾掉到了地上,他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罗芠再看。
罗芠却误会霍琛言的目光里带着柔情,还在想,是不是今天自己化了淡妆,霍琛言察觉出了她和以往的不同,被她化淡妆的样子惊艳到了。
罗雯之前一直都是不施胭脂的,觉得女孩朴素一点好,而且她没有什么社交应酬,整日在家里,也懒得打扮。
但是今天去急诊,她看到施恩和陆夏尔,无论是谁,五官都精致的不像话,就好像是电影海报里的人物,回到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的憔悴沧桑,就好像是生过一场大病,和她们相比,她们就像是公主女王,而黯淡无光,像是她们身边的侍女一般。
女为悦己者容,罗芠检讨自己惨淡的模样,也难怪和霍琛言在一个屋檐下,霍琛言都不会对她动心,她这才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的打扮自己。
罗芠被霍琛言这么盯着,她害羞的低下头,娇羞道:“你总是盯着我看干嘛?”
霍琛言恢复以往平静的模样,弯腰从地上捡起刚刚他手抖掉落在地上的毛巾,“没什么,我先出去一趟。”
霍琛言震惊自己的变化,怎么突然从人的瞳孔里看不到人的死期和死因,还是因为罗芠成了特例,他匆忙的去了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随便买了个什么东西结账,他诧异的发现,他依旧从低头结账的店员的瞳孔里,看不到任何的数字。
进店选购的顾客,所有人在他眼中都看不到死亡日期,对于这样的变化,霍琛言心中狂喜,自从小时候发生车祸以后,他的生活便没有一天的宁静,他看到每个鲜活的人,无论他们笑着闹着,他都能捕捉的到他们死时的样子,和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突然恢复的宁静,让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做梦。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陷入了沉思,如果说他再看不到人的死亡日期,那是不是之前她看到过的数字,现在消失了的,已经失效。
现在霍琛言的脑子里一团乱,但是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终于不用再看到这一切,终于可以做回了正常人。
为什么会突然变的正常,他不知道,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这阵子的头痛引起的。
霍琛言提着买回来的东西回到家,进到家门才发现,心不在焉的自己,买了很多的零食,他从来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他将购物袋放到了茶几上,对正在厨房忙活炖汤的罗芠道:“我买了零食,晚上你拿进卧室里吃吧。”
罗芠前阵子朝霍琛言提过一嘴,说她天气热的时候不愿意吃饭,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从来不买这些的霍琛言,突然提了这么一大袋子零食回来,罗芠认为一定是霍琛言担心她不好好吃饭,才会特意去给她买来这些。
罗芠眼神里充满了幸福感,她心里想,是不是霍琛言已经看腻了外面的风景,终于回头想起了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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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夏尔气消了不少,心里抱着期待,霍琛言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给她发一条微信过来,哄哄她。
可盯了一路的手机都是静悄悄的,连一条客户端的新闻都没有弹出来,让她误会是不是手机坏掉了。
蓝宇根本就不提要带余淼去山顶别墅的事情,余淼凝眸看着蓝宇英俊妖孽的侧脸俊美细致惊若天人,她发誓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嫁给蓝宇,她感慨自己的运气十足,能遇到这样英俊多金的男人,
就这样的男人,试问哪个女人不会对他动心,那个叫陆夏尔的女人,余淼怀疑,一定是对蓝宇没安什么好心思,蓝宇没看上她,所以才会被蓝宇当朋友。
现在的富家公子哥,都喜欢扮演小白兔的人,余淼觉得自己只要表现的温柔可人,不贪财,一定会让蓝宇乖乖的娶她。
在壁球馆,陆夏尔把比壁球看成是霍琛言的脸,将怒气全都放在了球拍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蓝宇在一旁体贴道:“姑奶奶啊,你别费那么大的力,伤筋动骨的可就不好了。”
陆夏尔不理蓝宇,依旧卖力的挥着球拍。
蓝宇关切的眼神,余淼心里结了疙瘩,她装作很随意的问蓝宇说:“你和她认识好久了啊?”
“从小就认识了,这孩子是我的命根子。”蓝宇在余淼面前毫不遮掩自己对陆夏尔的宠溺。
已经把自己认定是蓝宇最后一个女人的余淼,挤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你这么说就不怕我这个女朋友吃醋?”
蓝宇冷了余淼一眼,“这有什么吃醋的,你跟我在一起可以,但是你也要弄清楚,不要因为夏尔的事情跟我发脾气耍性子,如果你介意夏尔的存在,那么可以,我们就分手,”
余淼方才是笑着说出来的,没想到蓝宇这么大的反应,她乖乖的立马就闭上了嘴巴,觉得现在急不来,还没彻底搞定蓝宇的心,现在越界是她有点太着急了。
陆夏尔朝蓝宇嚷道:“我渴死了,要喝水,你去给我买瓶可乐。”
蓝宇拒绝说:“要死啊你,运动量这么大,还要喝可乐,你也不怕肺炸了,亏你还是当护士的,这么点基本常识都不懂,真心疼你负责的那些病人们。”
余淼轻蔑的勾了勾唇,知道陆夏尔是做护士的,打心底里开始瞧不起陆夏尔,她原本还以为陆夏尔有多大的路数,原来就是个普通的小护士,一个月拿着千八百块的工资,家境应该也很普通,她可没见过哪个富家千金,跑去医院伺候病人的。
在休息区,大汗淋漓的陆夏尔用毛巾擦着顺脖子流下的汗,许久没有这么大运动量的她,刚刚把腰闪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
蓝宇旁若无人的帮陆夏尔揉着腰,气急败坏道:“说你什么也不听,现在好了,腰扭到了吧,你只不过是和霍琛言吵架而已,至于那么大的火气吗。”
发泄过后的陆夏尔,看余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和蓝宇,她顾忌到人家小女孩的感受,推开了蓝宇,坐到了椅子上,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个余淼,但是她还是怕余淼心里不舒服,解释说:“余小姐,你不要介意啊,我和他从小玩到大,他不把我当女人看的。”
蓝宇没好气道:“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余淼把陆夏尔的善解人意看成了心机很深,认为是陆夏尔故意表现出来给蓝宇看的。
想起蓝宇刚刚警告她的那番话,心里就算是阵阵的泛着恶心,她还是殷勤客套道:“哪有啊,我怎么会介意呢,陆小姐长的这么漂亮,我看着也很喜欢,觉得我们很投缘。”
蓝宇拉开了陆夏尔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给陆夏尔倒了杯温水,“发泄完了,气也消了不还少吧,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家,看你黑眼圈重的,你亲爹恐怕都不认识你了。”
陆夏尔眉心蹙了蹙,“我和他吵起来了,他估计都不会想认我了。”
才几天的功夫,陆夏尔就经历了和男朋友吵架,和家里人闹翻,蓝宇也是服气了陆夏尔针尖麦芒的性子,叹了口气说:“你说你,幸亏身边有我,要不你是不是就流落街头了,你爸也不管你,你男朋友也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