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们得知临时被换了班主任,马上就开始组织在一起,去校长那里讨说法。
说临时换班主任,对孩子的影响很大,离高考很远,就已经开始说,怕影响到孩子的高考成绩,还说他们就是因为这个班主任,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考实验班。
班级里的大部分家长,都拿着小马扎堵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以为校长会放软态度,谁知道校长态度很坚定,坚决不让班主任回到学校。
直到学校的新大楼隔了几天开始动土,陆夏尔才知道,校长为什么会毅然决然的开除一个在学校执教多年的老教师,因为这栋大楼,是他们家出钱造的,一个老师换一个崭新的教学楼,换做是谁,也会这么选择。
陆夏尔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李瑶对她说的话,她好像麻木一样,没给她一个反应。
李瑶真想轮起拳头,直接打在陆夏尔的脸上,她觉得自从陆夏尔来到他们急诊以后,她哪儿哪儿都不顺利,和她相克。
李瑶嗓音提高了分贝,“你有没有听我在讲话,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别以为你有霍主任撑腰,就可以在急诊里为所欲为,你还是归我管的。”
李瑶声音大到,从身边路过的同事都可以听到,陆夏尔当众挨批,女同事幸灾乐祸的居多。
路过分诊台的霍琛言,也把这话听的一清二楚,他突然出现在李瑶的身后,李瑶还没有察觉。
她依旧是趾高气昂端着护士长的架子,很不礼貌的指着陆夏尔的鼻子,“你回去,写两万字的检讨书,明天交给我。”
“两万字?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误,要做这么深的检讨。”霍琛言低沉的声音,自李瑶身后响起。
李瑶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回过头,因为身高差,她扬着下巴,目光和霍琛言微冷的目光触碰到一起。
陆夏尔连看都没有看霍琛言一眼,她到现在都认为,霍琛言的态度很有问题,她不是无理取闹,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道歉。
昨晚霍琛言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手机看了不下几百次,都没有收到霍琛言发来的一条消息。
“她……总是迟到,今天迟到已经一个小时了。”李瑶稳定住慌乱的情绪。
“那也不至于两万字的检讨,谁没有迟到过,我怎么不知道她经常迟到,大部分时间都是我接她过来一起上班的,难道说我也每天都迟到?”霍琛言声音低沉,脸上的神色不悦,毫不遮掩。
路过的同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霍琛言当众的护内,让李瑶下不太台,她虽然不怕霍琛言,但是也知道,在医院里,她得罪不起,这块第一人民医院的金字招牌。
李瑶生怕自己在急诊的老大姐地位降低,鼓着勇气和霍琛言据理力争道:“霍主任,你是不是私心太严重了,无条件的包庇陆夏尔,为什么就不能一碗水端平。”
李瑶平时在急诊,对陆夏尔有多为难,霍琛言都看在眼里,他也早就已经见不惯李瑶处处对陆夏尔使绊子,他相信以陆夏尔大大咧咧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做出与人为敌的事情。
他声色俱厉道:“我就是偏袒她又怎么样,急诊还轮不到你做主,到底是谁没有一碗水端平,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再让我发现有第二次,否则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很少见到霍琛言发这么大的脾气,对李瑶一点面子也不留,急诊台值班的小护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瑶好像是失了声音,半天再说不出来一句反驳霍琛言的话,心里窝火,却无计可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丈夫出轨,家里的生活费每个月只给一千块,她还有孩子要养,如果她没有收入,他们母子的生活会更加的窘迫,在她出轨的丈夫面前,就会更没有底气。
陆夏尔默不作声,虽然心里有气,但是霍琛言今天的表现,男友力爆棚,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她恐怕心都会酥掉,少女心泛滥。
但是转念想到,霍琛言背着她偷偷的去见施恩,态度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顿时觉得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霍琛言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李瑶再没有胆子为难陆夏尔,心里苦笑,这年头什么风都抵不过枕边风的厉害,她一个在急诊工作这么多年,资历深的护士长,竟然被小护士弄的下不了台面。
霍琛言替陆夏尔解围,陆夏尔一声感谢都没有,把霍琛言当做是空气一样的忽略,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直接去了更衣室去换护士服。
午休的时候,陆夏尔这才收到了霍琛言主动打破僵局的一条微信。
-还生气呢?
陆夏尔犹豫了一下,本来打算吊着霍琛言,不回他的微信,可霍琛言现在主动示好,她要是再不下台阶,以霍琛言这么高冷的性子,不知道他们冷战还要到什么时候。
她也故作好冷。
-嗯
-不要生气了,昨天是我情绪不对,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小题大做了,冷静来想一想,都是我的问题,女人嘛,都很敏感。
霍琛言午饭也没吃,在办公室里一手拿着手机,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机屏幕。
他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他现在已经看不到所有人瞳孔里的数字,唯独陆夏尔瞳孔中的数字还在。
陆夏尔的出现就好像是他生命中特定的人,这组数字代表着什么,他不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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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夏尔隔了很久,才又给霍琛言回复了一条微信。
-我知道了,原不原谅你,还看你以后的表现,别让我再发现第二次这种事情的发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前女友都要给我撇清关系。
陆夏尔霸道的言语,让霍琛言平淡无波的眸子,闪过了一丝欣喜,他看的出来,陆夏尔有多么在乎自己,回想起,他这两天对陆夏尔的态度,确实应该要反省自己。
陆夏尔早上被李瑶刁难,下午又惹了事情,这一天注定不会平淡。
她给患者扎吊针,就算是闭着眼睛都可以完成,陆夏尔的专业素质,急诊里的医生都夸赞过她,但是今天下午,她给患者扎好吊针,马不停蹄的就要给按铃的患者去拔针头。
这边刚弄好,却听到不远处被她扎好吊针的患者大嚷,说陆夏尔给她的手扎鼓包了。
刚才明明没有问题,转身的功夫就鼓起来那么大的包,只有一个可能是患者的手乱动了。
患者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化着精致的妖冶的妆容,脸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底,还打着腮红,从气色上看,根本就看不出像是生病的样子。
在急诊的注射室,她的声音格外的大,嗓子又尖又刺耳,大嚷道:“你这个小护士,是不是眼瞎,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你的护士执照真不知道是怎么考下来的,现在股了这么大的包,你要给我哥说法。”
陆夏尔赶忙把针头手法利落的从患者的手上拔掉,但是嘴上却不承认是自己的失误,“是你自己乱动,怎么能怪上我,我要是给你扎错地方了,鼓包的也不会是这里、”
虽说护士是服务人的行业,但是也没人说,她要无条件的笑脸相迎,又不是饭店里的服务员。
女患者不依不饶道:“我没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动了。”
和陆夏尔一起在注射室值班的沈玉婷,气不过道:“这位女士,拜托你帮帮忙好吧,讲讲道理,难道我们还一直陪在你身边打针吗,明明是你自己乱动。”
女患者旁边的位置坐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大娘,她也是个热心肠,跟着一道谴责女患者说:“刚刚这小姑娘给你挂水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常年打针,也算是半个护士了,人家可没给你扎错,你在这里大吵大嚷的干嘛,这里是公共场合,来的都是病人,我们连床位都没有,只能坐在这硬邦邦的椅子上,你还在那里大吵大闹的,有没有公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