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尔睡的很熟,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
她在卧室听到客厅稀稀疏疏的声响,光着脚走了出去。
沙发上被她乱丢的脏衣服已经全部被霍琛言洗干净,晾在阳台,乱腾腾的茶几上随处摆放的东西,也被霍琛言整理的归归整整。
地板也被霍琛言拖的甚至能倒映出人影,陆夏尔看着自己干净到不真实的家,想必霍琛言趁她睡着的时候,一定是忙了一个上午,才会把客厅打扫的和样板间一样明亮。
此时的霍琛言,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但是杂志的内容,似乎她不是很感兴趣,潦草的翻了几页,便放到了手边。
他抬眼看还是睡眼惺忪的陆夏尔,见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立马去给她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
他手里拿着拖鞋,走到陆夏尔身前,弯下腰。
陆夏尔知道霍琛言是想要给她穿鞋,也不扭捏,把两只脚分别放了进去。
“体寒更应该注意,脚底下不要着凉。”
陆夏尔撇了撇嘴,“你对我要是一直这么上心就好了,而不是偶尔的关心,由你的心情决定。”
陆夏尔虽然和父亲的关系不好,可陆远山对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家里的佣人又都对她很好,身边还有个蓝宇这么贴心的朋友,所以她从小到大,一直处在一个被照顾的角色里。
霍琛言嘴上不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事无巨细的去照顾陆夏尔。
他能做的也都尽力去做,但是陆夏尔依旧认为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是被忽视的那一方。
陆夏尔从来没有想过,爱情是需要相互的,相互去关心和照顾,总是要去享受别人对她的呵护备至。
她又何曾照顾过霍琛言的感受,霍琛言头痛了那么久,陆夏尔都没有察觉出,两人之间的约会,霍琛言也都是随着陆夏尔的心情,她想要去哪就去哪,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一次有一部新出的外国电影,霍琛言一直很喜欢这个导演的戏,他打电话给陆夏尔,叫陆夏尔陪着她一起去看。
这个霍琛言对陆夏尔唯一一次主动的约会要求,陆夏尔却断然拒绝,说看简介了,没有兴趣,怕自己会睡着,天太热,不想去。
“我给你做了饭,你吃点,然后带你去熏艾灸。”霍琛言没有正面回答陆夏尔的问题,转身去了厨房。
陆夏尔兴致缺缺,觉得刚刚她说的话,自讨没趣。
她家的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陆夏尔平时都是吃食堂,在家里不开火。
再进到厨房,陆夏尔怔仲,也就一个白天的时间,没想到霍琛言办了这么多的事情。
他把厨房里所有的厨具都已经备全,甚至还给厨房买了洗碗机,怕她如果有兴趣做饭,懒得洗碗。
微波炉,空气炸锅,烤箱,高压锅……这么多的东西,让陆夏尔看的眼花缭乱。
她打开冰箱,漂亮的眼睛睁的老大,半天都没有眨一下。
原本只有两片全麦面包的冰箱,现在已经被霍琛言填补的满满登登。
虽说霍琛言很不赞成她总是喝那些碳酸饮料,可也终归只是嘴上说说。
他知道陆夏尔喜欢喝可乐,整整齐齐的放在冰箱的保鲜格子里。
还有很多进口的水果,各种进口的零食薯片,冷藏格里,放了各种口味的哈根达斯,还有巧克力,因为陆夏尔曾经说过,她喜欢吃巧克力,不过是冻过的巧克力,冰凉的感觉盖住的甜腻,口感好。
陆夏尔随口一说的话,却被霍琛言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样的冰箱储备,简直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陆夏尔不计前嫌,也不想和霍琛言刚好几天,就蹬鼻子上脸,因为上午两人的情绪问题,还给霍琛言甩脸子看。
她嘴甜的说:“我把你对你关心不够的话收回。你大部分时候,其实挺好的,也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把我们年轻人油腻腻的恋爱模式,强加在你的身上。”
霍琛言将已经做好的菜端去了客厅的饭桌,淡声道:“我年龄比你大,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你才23岁吧,还是个小孩子,你们的恋爱模式,确实不适合我,我早就过了这个年龄。”
陆夏尔想到施恩,又开始扎心,霍琛言把最好的时间,都给了那个漂亮的主治医师,她难以控制的想,霍琛言年轻的时候和女生谈恋爱,是不是会和现在的小年轻一样油腻粘人,舍不得分开一分一秒。
松鼠鱼,虾仁跑蛋,拔丝地瓜,白斩鸡,红烧牛肉,孜然牛肉……
只有两个人在家,霍琛言做了那么多的菜,陆夏尔可以看出霍琛言的用心和不怕麻烦的精神。
她夹了一筷子松鼠鱼放到嘴巴里,夸张的竖起大拇指,“手艺不错嘛!跟饭店的大厨不分伯仲。这鱼鲜嫩汤汁酸甜,鱼皮也很酥,以后谁要嫁给你,你要是天天下厨,那这个女人要幸福死了。”
陆夏尔故意这么说,按照正常的男人来说,都会借着这个机会,温情的告诉她,“那你嫁给我啊!我每天都烧菜给你吃。”
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气氛尬然变的沉默,只能听到筷子碰碗边的声音,霍琛言那边没有一句回应。
陆夏尔失落的笑了笑,继续埋头吃着霍琛言做的菜,食物总归是无罪的,对她来说,七情六欲中,食欲最难戒掉。
“多吃点牛肉,补血气的。”霍琛言夹了一块红烧牛肉放到了陆夏尔的碗里。
陆夏尔脸有些红,自己大姨妈驾到,每到这个时候,确实血气不足,脸色惨白,最严重的时候,人待在那里都会大脑缺氧的头晕。
“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的,而且味道都这么好,卖相也很好,以后不拿手术刀,完全可以拿菜刀吗,就你这水平,在后厨肯定能做主厨。”陆夏尔将一整块红烧牛肉都塞到了嘴巴里。
“我上学的时候在后厨打过一段时间工,学到了不少。”霍琛言慢条斯理的喝着水,眼底都是满血复活,陆夏尔狼吞虎咽的样子。
陆夏尔夹起一块霍琛言拌的水果沙拉,水果让他切的都很整齐,连软趴趴的香蕉,都可以让他切成棱角分明的小正方形。
霍琛言的刀功,在陆夏尔的意料之中,外科医生的手都很巧,就连葡萄皮破了,他们也会用手术缝合用的细线,将葡萄缝合好。
手也很稳,甚至还有人可以用手术刀在蛋壳上镂空刻画。
“早知道我念书的时候,也趁着课余的时间多学两门手艺了,让自己德才兼备一点,不像是现在这样,空有其表,只剩下这漂亮的皮囊了。”陆夏尔又借机自恋的夸自己。
霍琛言也不反驳,反而是很顺从的说:“对对对,你最好看,谁也比不过你,我就是一个俗人,被你的美貌倾倒。”
---
陆夏尔餮饱吃足以后,霍琛言带着她去了附近一家的美容院。
散客上门,这些美容师殷勤的不向话,眼里都泛着精光,把进来的客人都看成待宰的小绵羊,抱着不让他们办卡,誓不罢休的目的。
“先生,你是带着太太来做脸吗?”经理为首的先围上前。
陆夏尔很讨厌这些美容院的店长,总觉得这些人跟传-销头子没有什么区别,有些夸张的一进店你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哇啦哇啦的介绍他们的年卡或者月卡,还有保养项目。
不过这种属于菜鸟级别的,很少会有,最多的还是你体验到了一半。
店长率领着她手里的美容师,两三个人围在你的美容床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劝你办卡,然后就开始说跟你有眼缘,给你打个折扣,别人都不会给这个价格。
或者说是你运气好,现在正好赶上店里促销,今天是最后一天,现在办卡就会省下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