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城市的角落,每每个医院,都有一个急诊室,而每个急诊室每天都在上演一幕幕人世间的人情百态。
最近黄温预警袭来,酷暑炎炎笼罩着整个城市,将近42度的天气,让急诊送来不少中暑的患者,其中还有一例中暑死亡。
用陆夏尔的话说,她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门,汗透了回来,就跟一只溜光水滑的汗鸭子一样,热的嘎嘎直叫。
这样闷热仿佛把人穿着棉服丢到蒸笼里,最好的方式,就是开着空调在家看剧,手里还捧着个冰镇西瓜,拿勺子一点点挖着吃。
陆夏尔这是第一次那么的想偷懒,在这样出门就被晒融化掉的天气里,窝在家里。
可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就请假,这样也太对不起她这身护士服。
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换了衣服,老老实实的出门上班。
陆夏尔和霍琛言又是一起值夜班,说是主任不用值夜班,但是霍琛言在夜班的频率,要比其他的主治医师还要多。
现在科里忙的,4天至少值14个小时夜班,都算是少的。
李瑶还没有上班,听同事说,她是请了事假,要下个星期才销假,具体家里出了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
李瑶在急诊的威信很高,连主治医师在私下里,都不会叫她护士长,而是尊称她李姐,在科里她对人也一向很好,人缘很不错。
除了对待陆夏尔的态度差了些,大家都说,陆夏尔和李瑶天生犯冲,李瑶才会那么不待见她。
明知道她是霍琛言的女人,也不忌惮,处处的给陆夏尔穿小鞋。
没有李瑶在,陆夏尔上班心情解放,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她。
当然,这也是陆夏尔想想而已,怎么可能永远见不到李瑶,除非她死了。
陆夏尔被霍琛言叫去帮忙给门诊的脑外科徐医生去送病例。
陆夏尔做扶手电梯去了五层,正巧见到了徐医生在电梯口。
陆夏尔就病例交给徐医生,徐医生接过病例,笑道:“霍琛言也真是的,让小女朋友跑腿,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徐医生是霍琛言的同班同学,两人还是一个宿舍出来的,关系很好。
徐医生和霍琛言完全是两个性格,霍琛言不苟言笑,徐医生倒是好相处的多,见到人,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长得也比较憨厚。
霍琛言出去和朋友吃饭带过陆夏尔,那次吃饭徐医生也在。
陆夏尔对徐医生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在一家医院,是因为这人酒量实在是太差。
喝了一晚上的酒,徐医生就喝了三瓶,还说自己是海量,吐的一塌糊涂,整个包厢里最后都充斥着他呕吐物的味道。
徐医生喝的高兴,还不愿意走,最后哪成想,他家的母老虎打车过来,一点也不给徐医生留面子,拽着徐医生的耳朵,就给他弄出了包厢。
陆夏尔这才知道,徐医生很怕老婆,他和她老婆都是霍琛言的同班同学,两人一毕业就结婚了。
她老婆为了照顾家里年迈的公婆和孩子,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为徐家做了很大的牺牲。
徐医生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在家里老婆大过天,说什么是什么,从来没给过一点脸色。
陆夏尔俏皮的笑道:“送东西来,又累不到,这要比平时的工作轻松多了,徐医生,没想到你还认识我,我们才见过一面而已。”
徐医生恭维的说:“怎么可能不记得,霍琛言的小女朋友吗,他一给你领来,真是面子赚足了,这小子啊,大家都说你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不对,明星没有你好看,尤其是你的笑,让人看了心里都很抹了蜜一样,霍琛言这小子啊,上学的时候比现在还要英俊的多,就算性格孤僻了些,女人缘也很好,我们都要羡慕死了,就说他的前女友,那个…………这”
徐医生最后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没说完,嘴巴就紧紧的闭了起来。
怪自己嘴巴秃噜,什么话都往外说。
陆夏尔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没有提施恩,反倒是问徐医生,“霍琛言以前在学校里,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啊?”
徐医生挠了挠头,避开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你得问霍琛言去。”
陆夏尔嘴角轻扯,“知道您也不会说,霍琛言还跟我说,以前他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和女朋友在一起。”
徐医生蹙眉,心里打着算盘,陆夏尔很明显,这是在套他的话。
不过老实回答,也没什么事。
徐医生帮霍琛言作证说:“是这样的,他上学那功夫,真的是很忙,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那时候刚大一,我们对霍琛言也不了解,寝室里的那几个,甚至无数次说霍琛言贪财,要钱不要命,晚上那么晚回寝室,就算是动作再轻,也会影响到我们休息,这小子是真能吃苦,大学这么多年,我看他从来没有睡过超过四个小时,不是打工就是学习,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有多不容易,家里只有个捡废品的爷爷他上学,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才会这么不要命。”
陆夏尔抿嘴,若有所思,霍琛言总是嘱咐她,不上夜班的时候,一定要早点睡觉,补觉,让她养成良好的生物钟。
现在看来,他不也是一样,不也是从熬夜过来的。
徐医生很健谈,和陆夏尔说了很多霍琛言年轻时候的是,最后感慨说:“当初就属霍琛言日子过的最苦,我们这些个城市的公子哥家里条件都很好,虽然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但是家里的生活水平都是小康水平,从毕业到现在,我们才是真的笑人不如人,谁都比不上霍琛言有能力,你知道吗,那些私立医院,抢霍琛言都抢疯了,各个开出高价,不少家医院的老板,想要让霍琛言去当院长,霍琛言的性格还是跟过去一样古怪,拒绝了那么多的天价条件,还留在公家医院,人还在最累的急诊室。”
陆夏尔从来没跟霍琛言深刻的探讨过这个问题,霍琛言的选择,她自认也没有能耐猜透,霍琛言在她眼里就像是一本厚厚的书,她对他的内容,只是浅尝辄止的翻了一页罢了。
回去的路上,陆夏尔眯眸望向和她迎面走来的施恩,眼神复杂。
陆夏尔和施恩,做不到背道而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都停下了脚步,两人的眉头紧紧的蹙着。
陆夏尔拿自己和施恩做对比,难得她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不自信,主要是施恩白大褂都遮挡不住的妙曼身材,完爆她几个来回。
她也只能赢在一手,比施恩多了些胶原蛋白,毕竟她还年轻,年轻就是本钱。
“来了有几天了,一直没有好好的跟你打招呼。”施恩笑着开口,笑容精致优雅。
陆夏尔眉眼不动,对于施恩,她始终提不起好感,能和自己爱的男人的前女友成为同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更别说可以心无芥蒂的接触。
“为什么要跟我打招呼,我只是个小护士,而你是主治医师。”
施恩眼眸柔软,花开明媚,“我是想要谢谢你,帮我照顾琛言那么久。”
这一笑,连手里拿着挂号单子从她身边走过的一个男人看的入神,脚下没看路,差点摔了跤。
陆夏尔惆怅,不知道霍琛言究竟在外面有多少的风流韵事,让她无辜受连,施恩现在是摆明的在挑衅,眸光虽柔,但是里面的极度自信还是掩盖不住。
陆夏尔不会吃这种闷亏,她回击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谢谢我照顾霍琛言?还有施医生,你就算是要谢,也谢错了人,都是霍琛言在照顾我,不是我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