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陌,你倒是好大的本事!”李紫嫣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几乎有一种扑上去将凌陌撕碎的冲动。
眼见着发了疯的李紫嫣一脸狰狞,凌陌只是微微一笑,似乎这人并不是在与她争吵一般,“大姐这是何意?”
李紫嫣厌恶凌陌这样的淡定,亦是不喜她如今的模样,冷冷道:“你可真是长了本事了,回去了碧菱院,是不是将你的过往都忘却了,忘却了是谁给了你如此的生活?”
“凌陌自然无法忘却,若没有爹爹娘亲的照料,凌陌定是无法生存,难道大姐不是和我一样,都是依存于爹娘才得以生存的吗?”凌陌向来不愿过多的与人交谈,并不是她说不出什么,只是她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可李紫嫣这个样子,却让她无法继续忍受。
李紫嫣的一双美目瞪得老大,呆愣愣的看着凌陌淡然的样子,恍惚中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这还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笨到要死的李凌陌吗?为何她会有如此大的改变?难道真的是因为李萧何?
“大姐可还有什么事情?若是没有,凌陌要先回碧菱院了。”凌陌勾唇一笑,她好像很喜欢看见李紫嫣吃瘪的样子,还真是舒心,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李凌陌,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的?”李紫嫣在她的身后大喊,已然丝毫没了丞相府大小姐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有些泼妇骂街的感觉。
凌陌优雅转身,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微笑道:“大姐可别忘了,你是李家的嫡女,可是要时时刻刻的保持形象才是,这般泼妇的样子若是被爹爹看见了,只怕会关你禁闭的。”
听了凌陌的话,李紫嫣的气焰似乎小了些许,却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她当然知道她应该随时保持自己的形象,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在那么多达官显贵人的面前,被责骂是小事,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让她的名声受损,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她眼前的李凌陌,这让她如何能够保持形象,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李凌陌,你莫要得意的太早,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在爹爹心中的分量又能够有几何?即便你和李萧何联手,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而我,不仅是李家的嫡女,我娘亲还是当朝帝姬,论实力,论手段,你无论如何都是赢不了我的!”李紫嫣突然转了面孔,抱着双臂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凌陌摇头笑了笑,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过于自傲了,此时此刻,她还是把她凌陌当成了以往那个傻到家的李凌陌,不过如此也好,至少不会让她发现太多,而她,则有的是办法能够将她李紫嫣在嫡女的位子上拉下来。
目光微沉,凌陌低下了头,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不断抖动在脸上投下了一片斑驳的光影,既然李紫嫣要与她势不两立,那么嫡女的这个位子,就当做是她凌陌送给李萧何的救命的礼物吧。
“怎么,李凌陌,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我告诉你,不要妄图跟我斗,不然你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李紫嫣一脸的趾高气扬,没有半点将凌陌放在眼里的感觉。
“既然大姐这样说了,那么……”凌陌幽深的眼眸微微收缩,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吧。”
说完,不等李紫嫣继续说话,凌陌快速转身,在李紫嫣惊愕的目光之中飘然向碧菱院走去。
“小姐,您回来了。”碧瑶站在院子中东张西望,见凌陌出现,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前前后后的打量了几遍这才确定她是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看着碧瑶的样子,凌陌不由得失笑,不过是回来的稍微晚了些,怎么这丫头就这般的着急,难不成她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个胸无点墨笨得要死的草包吗?
“娘亲呢?”凌陌向屋中望了望,不由得问道。
“姨娘在房中等着小姐呢,也是生怕小姐出什么事情,着急的不行。”碧瑶嘿嘿一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关心凌陌。
心中微微感慨,凌陌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房间,果然,白氏正在屋中来回的踱步,看起来异常的焦躁不安。
“娘,您这是怎么了?”凌陌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听到凌陌的声音,白氏一把拉住了她,口中还在不断的嘟囔着什么。
凌陌靠近一听,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了:“我的陌儿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谢老天保佑啊……”
“娘,您放心,以后陌儿都不会再出事了,不会让您担忧了。”面对白氏这般的母爱,饶是一向清冷的凌陌也不免几多感慨,虽然她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不过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架起来的亲情而已,却还是让她的心震动了一番。
“陌儿,你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了你大姐,她可有为难你吗?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夫人和大小姐……”白氏说道这里,不由得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凌陌,见她一切正常才继续道:“陌儿,不要让娘担心你好不好,娘亲害怕,害怕再次失去你。”
眼前真情流露的女子眼巴巴的看着凌陌,可怜而柔弱的眼神让凌陌内心有些不舒服,她别过脸去轻轻点了点头道:“娘亲放心就是,陌儿知道该怎么办,娘亲,即便如今我们不与夫人和李紫嫣斗,她们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倒不如与她们斗一斗,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陌儿……”听着凌陌的话,白氏有些吃惊,这些日子以来,凌陌带给她的惊喜与惊吓实在太多了,放在从前,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自凌陌口中说出来的,可是这阵子,她却像是换了一个一般,总是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娘亲,隐忍了这么多年,您真的甘心吗?”她凌陌不愿争斗,不代表不会争斗,既然已经被卷入这宅斗的洪流之中,她又岂会轻易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