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老鼠不要命地冲过来,估计只想一口咬死我吧,可是想不到的是。就要接近我时。却被我身前的一阵白光挡住了。
那阵白光不是别物。正是将我包围在中间的七颗麻麻钱。
我听杨老头讲过,这麻麻钱可以辟邪驱魔,若是摆放形式暗合天上星辰的排列形式。那将有不可想象的力量。
这种力量我无法解释,不能说出它是一种什么能量。在中国本来就自古流传神怪之说。有很多神奇的东西都是解释不了的。
就比如此刻救了我性命的神秘白光,我想科学家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了这是什么。
按照杨老头所说。是麻麻钱将北斗七星的力量接引下来,守护阵中的人。
当时听他这样说我跟听天书一样,还有这说法?
他说就跟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一样。可以调动星辰之力为己用。还有闻名天下的全真教也是经常使用北斗七星作阵,据说可以引来天上秘力。
中国道法博大精深,我不能说它就一定是对的。也不能说它是错的,很多东西不是我们可以解释的。但是我只知道此刻它却是将那些魔性的老鼠挡住了,救了我一命。
那些老鼠被红衣女鬼驱使。本就是至邪之物,现在被这七星麻麻钱所挡。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所谓邪不胜正便是如此。
这麻麻钱还是经过杨老头加持的,虽然一直都对他不感冒。但是随着阅历的增多,心里不禁对书本上的东西产生了质疑。对杨老头的话也开始重视起来。
那头老鼠惨叫一声,浑身冒着青烟,身体开始渗出血来,那血腥臭无比,让人想要作呕。
那老鼠此刻竟然已经奄奄一息了,没想到随便摆出来的小阵法竟然对它们伤害这样大。
其余的老鼠看见这个样子,害怕了,开始退缩,但是没有走远,一直盯着我,现在我跟它们是结下了梁子,但是偏偏它们又把我无可奈何。
虽然看着它们憋屈的样子我很解气,但是左臂上传来的疼痛感让我不禁龇牙咧嘴起来,眉毛都挤到一堆了。
我不知道伤口怎样了,被老鼠咬得深不深,只知道很疼,超越了一般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自己身体里面钻一样。
左臂上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慢慢地竟然开始变黑,我心里一惊,难道中毒了?
那些老鼠常年以死人尸体为生,才会变得如此异常,现在被鬼魂驱使,更是穷凶恶极,被它们咬中,说不定就会中了传说中的尸毒。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尸毒要是攻心了,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不管怎么说,空了得回老家一次,找杨老头给我驱驱邪,这种事只有他才能手到擒来,医院的医生多半也是束手无策。
我就这样跟老鼠僵持着,只要挨到凌晨五点,那鬼魂就不敢出来了,那个时候是阴阳交替时分,天地间阳气会比阴气旺盛,鬼魂之类的都要躲避起来。
不然被天地间的至阳之气所伤,难以复原不说,重则甚至灰飞烟灭,不能轮回。
我随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警醒着自己,虽然中途很困,但是却没有半点放松。
到后来我实在撑不住了,困得不行,那些老鼠也是没精打采了,退走了不少,我一个不小心就倒在了地上,地上按照北斗七星摆好的麻麻钱阵型也被我破坏了。
所幸已经到五点左右了,那厉鬼也不敢出来作祟了。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寒霜将我冻醒了,我站起身来,看着整个乱葬岗,被寒霜铺满,白花花的一片。
但是这还是无法掩盖它给人带来的恐惧。红衣女子自然不见了踪影,那些老鼠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我回想起刚才的事,不禁觉得这世间总是充满了神奇,鬼魂,变异的老鼠,我甚至还跟它们搏斗了一晚上。
王东呢!
此刻我才想起他来。
现在天大亮,不一会儿太阳也会出来的,他也不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或者说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转瞬我就否决了这样的想法,它一个魂魄还能遭遇什么不测,还能再死一次不成,多半遇见恐怖的东西自己躲起来了。
严格来讲,王东不能算是鬼,只能说是魂而已,鬼是可以完全按照自己心意形式,不在轮回之列,或者是积累了太多怨气,总是是以一种不正常的形式存在这个世间。
像王东这样的,现在顶多只是一缕魂,但是如果他的冤情得不到昭雪,大仇不能报,怨气积累过多,迟早也会化作厉鬼,就跟那红衣女子一样。
现在我得马上将证据交到公安局,不然我一晚上的努力就白费了。
等我转过身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万斤重的大岩石,那条小道神奇般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昨晚定是遇上了传闻中的鬼打墙,定是有东西暗中给我使绊子。
我爬上小道,左臂还是很疼,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冲向县城里。
等我回到县城已经是七八点钟了,折腾了一晚上的我,跑路的时候也是歇歇停停,不然我体力根本跟不上。
我将王东的手机交给了警察,人家当然问我从哪里得到的,我说在塔子梁附近转路捡到的。
那些警察也就信了,我们这小县城四面都是山,早上六七点就有不少人到山上转路锻炼身体,我这样解释,警察自然也信得过。
做了点记录,我就准备回家了,现在有这样大一个线索,能不能侦破此案就要看警察的效率了。
我回到家,疲惫的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一下子就倒在了椅子上。
但是左臂传来的疼痛感让我不能休息,我得赶紧去处理伤口。
我将衣服半脱了,将左臂漏了出来,好家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脱衣服的时候扯到了伤口,痛得我鼻子发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伤口那里的血液都已经干了,跟衣服都快粘在一起了,这一扯真是疼得我想跳起来,我咬着牙,忍着痛,才把伤口露了出来。
两颗挺大的牙洞,那可恶的老鼠咬得还很深,伤口已经感染恶化了,那里已经开始发黑了。
很明显,我这是中毒了,不然我的身体没有这么虚弱,就算昨晚恶斗一夜,也不会让我这样萎靡不振。
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杨老头要是在,这点小事对于他来说估计都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回想起他以前给我讲的那些东西,虽然我没放在心上,但是我这个人记性好,给我说过的东西,我一般都能够记下来。
我将家里的糯米拿出来敷在了伤口上,顿时冒起了一片黑烟,我更是疼得大叫了起来,后来邻居还跑过来问我咋回事的,我支支吾吾地搪塞了过去。
看来是真中毒了!
一会儿还得找个地方磨点磨米浆泡一泡,不然伤口还会持续恶化。
我打算过两天回一次老家,刚好也快过年了,而且这伤口真的疼得要命,虽然按照杨老头的方法处理了一下,但是保不准要了我的命。
我到外面磨了很多糯米浆,回来好好泡了一下,伤口的颜色明显变浅了,看来是抑制住了,这样我也放心多了。
我在家睡了一上午才恢复了精神,下午才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的食材,虽然出了王东这档子事,但是我的生意还得做啊,就趁这几天多挣点钱,回到老家,好好过个年。
挣了钱,我爷爷奶奶才能过上好日子,才能过个踏实年。
转眼到了晚上,不知道是做了善事积了得咋样,今天晚上的生意格外火爆啊,相当于之前好几天赚的钱的总和,这可把我高兴坏了。
一直到深夜一点左右了,人才渐渐少下来,直到没有人了,整个三桥底下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今天晚上卖了这么多,我已经很满足了,收个早摊,好好休息一晚上。
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我转身一看,不禁大喜过望,原来是王东,看来他并没有出事。
我问了问昨晚的情况,他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说他也不知道咋回事,感觉出现了一个恐怖的东西,让他动弹不得,一直要到天亮了才能行动,后来只好躲起来,直到晚上才敢出现。
看来那恐怖的家伙就是那红衣女子了,她的厉害程度远远不是我能想象的,对付王东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我若不是有杨老头加持过的麻麻钱,估计也着道了。
啥时候一定要让杨老头来收了那东西,免得她再为害他人。
王东是特意来感谢我的,他说就是因为我将手机交给了警察,他们才能顺藤摸瓜抓到那些凶手。
那个报道我也看了,没想到那凶手里还有两人我认识,真是让人嘘唏不已,竟然造下如此杀孽。
看来上面很重视这件事情,不然不会有这样快的侦破速度。
王东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他说他要走了,虽然很舍不得这个世界,但是命中注定,他不能违抗。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他就这样消失在了三桥底下,我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也许是另外一个世界,但是我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帮他达成了心愿。
就在我怔怔出神,想着王东的事情时,我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枫哥,快来赎我,二桥‘红树林’,小胖!”
妈的,又是这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