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头见我已经那样了,定是不能再耽误了,马上着手准备施法的事情。
他施法的方式跟那些道士不一样。电影和里的道士都会用什么八卦镜。桃木剑挥来挥去的。或者这里跳来那里跳去。
但是杨老头没有这些动作,叫我爷爷将家里最大的那只红鸡公捉来,用它鸡冠子上的血来写符纸。
不过写符纸的时候他嘴里还是念叨着咒语。一般人也听不懂,好像他念了咒语。那符纸写上去才有作用一样。
不一会儿符纸就写好了。杨老头在爷爷奶奶面前舞了两下竟然就着了,就那样凭空点燃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那符纸点燃了就用碗将烟灰装在里面,兑着水说是要喂给我喝。
这跟一般看到的道士做法不一样了,一般的道士是把写好的符纸贴在中了邪的人的身上的。但是杨老头竟然让我把符纸烧过之后兑的水喝下去。
奶奶将符水喂我喝下去之后。不会一会儿我就幽幽转醒了,我都不知道窝在怎么醒的,我明明记得在野外又多来了两个人。他们带着那个大爷离开了。
其中一个人还向着我走来,准备也带走我。但是就在此刻,感觉身后金光一闪就将我扯回去了。再恢复意识我就回到了现实中。
后来我把这个事说给了杨老头听,他说那应该是鬼差。是阴间的官吏,我说还有阴间吗。真的跟我们阳间一样还有官吏。
他顿了很久都没说话,后来也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想的。
言归正传,我醒来之后看着杨老头很诧异,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不过我也不怎么认得他,其实四岁之前我也好几年都在外公家,偶尔回一次爷爷家。
所以杨老头对于我来说,我感到很陌生。
不过,只是简单地喝下了符水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杨老头说我的魂魄仍然还有一些游荡在外,我当时也听不懂,说得那样玄乎。
哪怕到后来我也不是很懂,因为一直对他热衷的道术没有多少兴趣。
杨老头叫奶奶拿来一鸡蛋,让我用右手拿着鸡蛋,将我的左手抓在手中,他的手很粗糙,很有很多破了的口子,典型的农民手。
他将我的手抓着,让我伸出左手掌,然后对着左手开始一阵叽里呱啦地念着,又是咒语,反正一直以来我都是听不懂的。
将咒语念完了,杨老头叫奶奶将我手中的鸡蛋埋在火坑里烧着,烧熟了叫我吃了。
农村老家的火坑可以烧番薯,烧土豆,可能很多人都知道鸡蛋可以煮着吃,煎着吃,但是却不知道还可以烧着吃。
不一会鸡蛋就烧好了,杨老头叫我自己剥开,还不能等鸡蛋太冷了剥开,不然没效果。
鸡蛋很烫,但是我不得不忍受着将鸡蛋剥开,杨老头看着我剥开的鸡蛋,里面一大部分都是黑色。
那种黑色很怪异,不同于卤鸡蛋那种乌黑色,这个鸡蛋就是纯黑色,只有小部分是正常的颜色。
杨老头叹息一声说,还好解决地及时,我的魂丢了一大半,他说那鸡蛋黑色的部分可以表示我影子,就是魂魄丢了多少。
而吃下这个烧鸡蛋,就是将丢失的魂魄召回来,相当于定心丸一样的功效。
吃下那鸡蛋过后,我不饱反饿,不一会儿就饿了,奶奶赶紧给我热饭,我一下子吃了两大碗,四岁的年龄吃两大碗还是偏多了。
但是我没有一丁点的不适,反而感觉充满了精神。
按道理说,杨老头也没怎么动,可是他却累得满头大汗。
那一次是杨老头将我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之后便开始跟他有了更多的交集,我也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那样容易就被脏东西缠上身。
但是杨老头每次都能拯救我于危难中,一直到我满了十五岁,那些东西才渐渐地不敢近我的身。
我记得有一次不小心闯进一个山洞,沾染了脏东西,那次也是杨老头大费周章才将我救下来,那山洞里面据说是别人埋下的死婴。
还有一次是我不小心吃了坟旁边结的桑葚,然后脸上长满了痘痘,开始重病,也是杨老头将我救了下来。
这样的例子,在我小时候可以举不少出来,每次都是杨老头充当我的救星,后来他干脆收我为徒,想传我道术,自己防身,但是我对那玩意儿实在不感兴趣,选择了武术,强身健骨。
按照外面的话讲,杨老头也是一方高人啊。我看着正在撰写符纸的杨老头心中也是一阵感叹啊。
剩下来的几天,杨老头一直跟我在一起,但是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去红树林,也没去乱葬岗,他说我的伤必须要养两天才会痊愈,不然复发了被感染了只会更严重。
晚上杨老头也跟着我一起去卖烧烤,他听我将小车和烧烤架说得那么邪乎,还可以将鬼魂引来,他自然是不相信。
每天晚上都跟着我去卖烧烤,说来也怪,他每天晚上跟着我,我再也没有看见那些怪东西,一点点奇怪的现象都没有,这才真的是更加奇怪了,没那些东西晚上来找我我反而不适应。
我说是杨老头太厉害了,那些鬼魂不敢近身,怕被他收拾了,他说我纯粹胡诌,在扯犊子,可是我觉得就是那么回事,那些鬼怕了,被杨老头吓得不敢近我的身。
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我跟杨老头在一堆,那些脏东西是万万不敢找我的麻烦的,哪怕我们去一些很阴森的地方,那些东西也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这段时间,我给杨老头讲了我之前每天晚上遇到的事,他听了也是一阵唏嘘,我说小莜出现地很诡异,消失地也很奇怪。
将心中的疑惑告知了杨老头,让他分析分析是怎么回事,杨老头让我带着他去小莜的消失的地方看一看。
就在河堤边,杨老头在那里看了半天,也不说话,就转过去转过来,把我可急坏了,我问他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他说暂时没有。
我问他是不是缺什么装备,我可以回家去拿啊,他还是说没有,只是叫我耐心等待一下。
杨老头一直在那里来来回回转了九九八十一次,就是这个数,我无聊起来就开始数他来回走了多少次,我就看他会走多少次。
一共九九八十一次,不多也不少,他嘴里念叨着九九归一。
然后我见他眉头舒展,知道他肯定是有答案了。
他也不拖沓,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他说这附近的河里不简单,有东西。
有东西?能有什么东西,好的坏的?
我一串疑问如同炮弹打了出去,也不管杨老头听清楚没有。
他说这河里有神秘的东西,不知道它是正是邪,但是那东西应该跟灵魂有关,说那东西可以温养灵魂什么的。
我一听,我说杨老头在说玄幻吧,还有这种东西,他说不是他在瞎编,而是事实,不然小莜不是厉鬼,也到了该投胎的时候为什么还可以在这世界存在已经两年了。
我一琢磨好像也是,难道这河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保护小莜的灵魂,让她灵魂不散。也可以避开投胎,避开阴间的追查?
杨老头还说这东西虽然能保护那丫头的灵魂,但是好像也有限制,那丫头不能随意出现在阳间,只能一些特殊时候出现。
比如那天晚上那么多人给她祈福,可以唤醒她,或者中元节之类的,估计也可以将她唤醒。
这件事也就在这里告一段落了,不了了之,杨老头暂时也不知道解决的办法,他说以后有缘我自然还会跟小莜相见的。
说来也怪,跟着杨老头晚上回家,背后再也没有那一串脚步声了,那些东西明显很畏惧杨老头,躲得远远的。
就知道欺负我这样的善良人吗?要是杨老头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困扰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终究会离开他,独自一个人长大,甚至走向更远。
回到家杨老头依旧还是写他的符纸,那些符纸看起来制作简单,只是针对于杨老头来说,但是威力却是神秘莫测的,可以将那些鬼魂降住。
杨老头孜孜不倦地写着符纸,我则是查看着一天的收入,看了看左臂的伤口,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杨老头的药说来也神奇,好像能克制那些毒性,恢复效果又奇佳,这没两天,我的伤势就要好了。
激动地挥了挥臂膀,已经没啥事了,活动自如。
杨老头说明天晚上就要去收拾那些脏东西了,我说先去哪里,他说先去红树林,那里相对来说更容易一些。
乱葬岗的厉鬼积累了太多的怨气,不是那样好对付的,我一想,他说的很有道理,那红衣女鬼的确不好对付。
第二天晚上我都没有去卖烧烤,而是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养精蓄锐,跟着杨老头去捉鬼,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看着杨老头略微苍老的身影,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却跟小时候是一样的高大,给我足够的安全感,而我们这次目标则是……
二桥红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