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确是大大地出乎意料,因为表婶竟然没有出现,我和杨老头准备得那么充分。可是竟然扑了个空。
一直到午夜很久了。表婶依旧没有出现。就连我都在打瞌睡了,可是她竟然还是没有出现。
“既然她不来,我们得去找她。不然迟早要出乱子。”杨老头淡淡地说道,慢慢地站起了身。
找她?怎么找她。这大晚上的。到哪里去找她,人鬼殊途。我们也看不见她,哪里可以找到她的踪迹。
杨老头也不解释,只是找姑婆要了一点表婶生前的遗物。然后扯着我出门去了。
对。就只有我们两个出门,其他人都被杨老头叮嘱了,不要出门。将大门紧闭,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门。
那些人也没有胆量出门。杨老头现在是大家的主心骨,没有他在一起。一般人根本不敢往外走。
夜,漆黑如墨。我带着手电,这大晚上的指望火把是不行的。况且,现在也不缺一根手电筒。
杨老头将表婶身前穿过的衣服扯下来一丝。将它绑在手里的罗盘上,然后将罗盘放在了她的八卦镜上。
那些家伙什自然是我这个下苦力的背着,杨老头说一般的罗盘只能测南北,可是他的罗盘放在八卦镜上,然后再由他催动,便可以得知鬼的动向。
当然有一个必不可少的东西那便是鬼魂身前的遗物,不然是万万不可能找得到它们的。
果然,杨老头将东西准备好以后,那罗盘的指针竟然开始转动起来,不一会儿停了下来。
在东南方向,那是一片林子,靠近后山的林子,那里一般是没有人去的,因为后面的山林实在是太神秘了,没想到表婶的鬼魂竟然躲在那个地方。
不过这的确是一块好地方,平时鲜有人来,躲在这里也不会被发现,即使被发现了也没有人敢去这种地方。
杨老头问我怕不怕,我说都一起从红树林闯出来的,况且我还去过乱葬岗的,有什么可怕的,现在表婶遭劫,为害乡亲,我不得不跟杨老头走上一遭。
我对老家的感情是很深的。
我和杨老头近乎是跑过去的,没有丝毫的停留,多耽搁一分钟,说不定变化就会更大,以免夜长梦多,今晚必须将表婶制服。
我跟杨老头闯进了那片林子,阴森森的,晚上有夜莺,有不知名的鸟儿,大冬天的也在不安地叫着,山林后的麂子成群成片地叫着,显得极为不耐烦。
这不正常,这种情况极为反常,一般来讲,冬天深夜里,这些动物还这样活跃,很明显这是不正常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我的手电扫射着林子四周,但是什么也没看到,杨老头走在前面,我是退着走,紧跟着他的后面,害怕表婶会突然出现来偷袭我们。
可是我跟杨老头走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响动,似乎这林子里什么都没有,忽然,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了一圈,指着相反的方向。
糟了,中计了,我们杨老头相视一眼,知道我们着了道。
没想到表婶这种刚刚化作厉鬼的冤魂竟然有如此高的灵智,这本身就不正常,就像有人在暗中操作一样。
表婶向着自己家里去了,她这是要准备对现在在她们家的乡亲动手,今晚迟迟不动手,就是想将我和杨老头调开,来个调虎离山。
我和杨老头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飞奔回去,练过武术的人耐力和速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不一会儿我们便看见了灯光。
但是那灯光一闪闪的,看起来很模糊,那片有灯光的地方应该就是我们的村子,但是杨老头却停了下来。
不对,那个地方不对,罗盘的指针明明指着另外一个地方,可是我们面前却是自己村子的模样。而其他地方都是黑黢黢的山林。
这是障眼法,和当初我在乱葬岗的时候,那红衣女鬼使的法子一模一样,就像当时那突然出现的大岩石。
怎么办?我看向了杨老头,这种事我是束手无策的,杨老头也不着急,虽然明显知道这是表婶在拖延我们的时间,但是急也没用。
杨老头问我还是不是童子之身,我很不好意思地说还是,我这样穷的小子,哪里会有什么女孩看上我,更不要说以身相许了。
而从小跟着杨老头的我也是一身正气,也不可能去沾染那些烟花之地的女子。
杨老头说,那就好,还让我对着村子的地方撒一泡尿,我说那有什么用处。
他说童子之身便是至阳之体,尿液对鬼魂有一定的克制作用,现在用这尿液将表婶施的障眼法破除了是可以的。
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当日我在乱葬岗要是知道这法子,试一试我也不会在那里待上一晚上了。
我赶紧按照杨老头的方法做,一泡尿撒完,没想到那灯光竟然开始变得阑珊,最后全部消失,而原来漆黑一片的林子竟然有灯光传了进来,那也是罗盘指针指的方向。
杨老头将牛眼泪和杨柳叶给了我,自然是让我抹上,我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看见一身白衣的表婶竟然正在叩门!
虽然每一次的动作都很轻微,但是那力量却是不小,发出不小的声音,在这冬夜显得那般刺耳。
那门上留有杨老头贴的符纸,所以表婶还没有将门打开。
现在如何是好,我问杨老头,要是表婶将门打开了,里面的乡亲估计是要倒大霉的。
杨老头让我别慌,我和他将墨斗拿了出来,然后开始用墨斗的丝线将表婶的退路拦住,在林子口的树上牵了很多的丝线。
鬼都是离地的,脚不沾地,离地数尺,它们不敢沾染地气,不然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一般的鬼魂都可以飘着,而厉害的鬼却是可以飞的,这也是我和杨老头第一时间发现了表婶的计谋却没能在她之前赶回来的原因。
将退路封住了,我们也就更有把握捉住她了。
此刻那被修好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发出轰隆的倒塌声。
我能够听到屋子里乡亲们的尖叫声和孩子哭声,那种慌乱的情绪传递了出来。
我催促着杨老头动手,他手持桃木剑和八卦镜,而我则是拿着杨柳枝和墨斗,向前逼去。
表婶自然是察觉了我们的动静,这次她竟然毫不犹豫地要跑,似乎知道我和杨老头早有准备。
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走她,我手持杨柳枝对着她鞭笞而去,她自然是跟我交上手了。
有祭炼过的杨柳枝在手,表婶倒是有些畏惧那东西,一时半会儿我倒不至于被打败。
而杨老头则是在防备表婶突然发难,跑到屋子里查看了长眠灯,又将满屋子都贴上了符纸。
杨老头将这一切做好了,也加入了战团,表婶自然不是对手,杨老头可不是我这样的半吊子,人家是正统道门传承者,虽然昨天受了不轻的伤,但是这次准备充分,表婶在杨老头手里根本不能占到便宜。
表婶见势不对,自然要逃走,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飞到林子口的时候,那里一阵金光闪烁。
我和杨老头一早准备好的墨斗丝线网将她拦住了,表婶惨叫一声,那里冒着阵阵青烟,表婶甚至不能够飞行了,只能飘着。
还好早有准备,不然还真的让她给逃走了。
可是让我和杨老头也万万没想到的是,表婶竟然不顾身上的伤势,一声凄厉地叫声,充满了怨毒,义无反顾地对着丝线网冲了过去。
然后我和杨老头看见那丝线网竟然被冲破了,表婶逃走了,向着林子里去了,但是表婶的身形也变得极为单薄,感觉再受点伤害就要烟消云散了。
昨晚她也是受了不轻的伤的。
都这节骨眼了,我和杨老头自然是不可能放过她的,追!
我和杨老头向着林子里追去,她定是跑不远的。
果然,子啊不远处,罗盘的指针一直指着那个方向,我们抹了牛眼流和杨柳叶的,自然是看得见她的。
不过她的速度变得很缓慢了,受了重伤,已经飞不起来了,就连行动似乎都变得很艰难。
不能让她逃脱了,杨老头纵身一跳,一脚踢在树上,然后飞跃到了表婶的面前,在表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身上的道袍抛出。
那钦天道袍不偏不倚正好将表婶罩住了,让她不能逃脱,表婶的身子停了下来,甚至伏在了地上。
道袍让她免遭地气的伤害,但是道袍的威能更加神秘莫测,让她不能动弹,虽然还不会让她灰飞烟灭,但是她却不能摆脱道袍的束缚。
杨老头自顾自地说着,祖师爷留下来的东西就是好用,我也没想到那不起眼的道袍竟然这样厉害,还有这样的能力,以为它只是身份的象征。
杨老头将我背上背的酒坛子接了过去,然后对着酒坛子的坛口念着咒语,那坛口竟然发出一道绿幽幽的光将表婶吸扯了进去。
杨老头赶紧将酒坛子封住,然后贴上了一张符纸。
杨老头说表婶已经被封住了,必须将这酒坛子放在至阳至净的地方,每天诵经祷告,如此七七四九天,表婶方能超脱,进入地府投胎。
我和杨老头总算是不负众望回家交差了,可是一进村子便有人鬼哭狼嚎地跑了过来,惊恐地说着,村子里又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