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本来就应该在家守岁,看春晚。嗑瓜子烤火的。可是此刻我和杨老头却很苦逼地在山里转悠。
对。你没听错,就是大山里,我和杨老头带着手电进山了。还带着不少家伙。
漆黑的大山里,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也只是后山的边缘。那里面我们不敢去。
大山后面是一片原始森林,叫九重山。里面人迹罕至,野兽飞禽不少,更主要的是有不少神秘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没有谁说得清。
就是杨老头他们也不敢轻易进山,记得以前有个老猎人走进了九重山深处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知道在里面遇见了什么。
有的人曾经砍柴太深入了。跑进去不久最后出来疯疯癫癫的,说里面有什么有什么。没几天就死掉了。
最后这九重山深处就很少有人进去了,那是属于大巴山的神秘。属于这西南大地的神秘。
也许这片原始森林是西南大地仅有的一片了,听老人们说里面有数千年的银杏树。巨大的树干直插云霄,枝繁叶茂。遮蔽一片天地,那是少有的古树。
估计那银杏树是亚洲最大的银杏树了。曾经有调查团进去调查过,说发现了亚洲最大的银杏树,还嘱咐村民们不要轻易进去,最后那些考察团的就再也没有来过,一直数十年都无人问津这片森林。
还有人说里面有千年的杜鹃花,直径有二十几米,笼罩一大块土地,五颜六色的花朵看起来是那般的炫目多彩,充满了神秘之感,见过的人都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
不过见过这些的人不是去世了就是莫名消失了,或者如同那些考察队的,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而爷爷他们这些村中的老人都不完全清楚山中的景象。
我问杨老头我们能找到那玩意儿吗?
杨老头说他也不知道,只能试一试,这山亦有灵,相信定会显灵的,不能白跑一趟,不然村子还会遭受莫名的责罚。
我和杨老头为什么会大晚上地跑到山里来呢,还是这样充满神秘的后山边缘。
因为之前爷爷说,最近死去的那几人,除了李燕,其让人都有个共同的特征。
原来在杨老头去城里的那几天,外村有人来到村子的后山边缘打了一头打野猪,还有级几头小野猪。
后山野生动物不少,野猪自然是常见的,以前爷爷就说过野猪来拱我们家苞米,糟蹋了不少,爷爷还在地里守了好几个晚上。
不过最近这些年,那些偷偷狩猎的人多了,野猪也不敢有事没事就往下跑了。
但是它们不来,有些人却喜欢主动去找它们,为了赚钱,或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主动去山里寻找着那些野猪。
恰巧一头野猪带着几只小野猪被人在松树坡发现了,那些大松树上有野猪裹松油的痕迹。
村外的人寻着这些痕迹找到了那几只野猪,除了一头跑掉了,其余的都遭了毒手。
村外人将野猪捉了之后就在村中卖起来了,不过都是卖的小野猪。
说是小野猪但是每一头至少都是七八十斤的,力气还不小呢。
而村中的一些老人说那野猪吃不得,吃不得,会犯忌讳,触怒神灵的。
老人都迷信这些,当然是奉若神明,不过也还是有很多不相信那些玩意儿的,不信邪地卖了野猪肉吃。
那几只野猪有些特殊,爷爷说,那几头野猪死后不滴血,尽管费了很大的劲才弄出来一些,都只是少许,而且是带着黑色的。
不过村中的一些人还是不怕那玩意儿。
买了野猪肉吃的自然就有表婶家,表叔家,还有肖老头家,他们都吃了野猪肉点,但是他们也付出了生命。
爷爷说之前他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敢说,他也不敢相信啊,一直到肖老头死了,这样一连串的死亡都跟之前买的野猪肉有关,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难怪我之前听见那些老人们在议论着什么,好像就有什么野猪之类的字眼,但是我跟杨老头当时都忙晕了,哪里会去刻意注意他们的话题。
不过,爷爷说吃过那野猪肉的不止他们几家,还有一家,是我们一个远房爷爷,不过现在还没有出事,似乎一点问题也没有。
杨老头当时听完就说,糟了,还得出事,我问他问什么这样肯定,他说那天看见一只鸟儿飞进了我们那个远房爷爷的家里。
大冬天的,鸟儿进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征兆。
至于那个外村的人,下场更是凄惨,爷爷说也就是前几天,表婶出事的前几天,我和杨老头还在城里呢。
那人出事了,先是整只手被莫名其妙的炸断了,对,他的猎枪走火了,平日里好好的猎枪竟然突然走火了,威力也是出奇的大,竟然将他的手臂炸断了一只。
再后来他小儿子在玩他做枪引子的火药时不小心竟然将命根子炸了,后来听说去医院医治了,可是估计没有什么效果。
绝后了!
他就那么一个儿子,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可是就在一家人还沉浸在悲伤中,他的妻子莫名其妙地死亡了,胸膛上有两个很大的窟窿,像是被獠牙刺穿了的一样。
杨老头说那是野猪獠牙,我说怎么可能,那都死了的玩意儿还能活过来?
杨老头说人死了还闹鬼呢,那野猪也是有生命的,它即使死了不闹腾,但是有些东西是说不清,也许是养育他们的什么存在发怒了,给人狠狠地报复。
养育野猪的自然是大山啊,难道真像杨老头说的那样,大山亦有灵?
这些事自然是惊动了警察的,可是警察却没有查出丝毫的痕迹,他们说那女人像是被别人杀死的,可是实在找不出什么作案工具像那东西。
唯一能找出来的就是他家那头还没吃完的野猪,头上的獠牙,但是那獠牙好好地长在野猪身上,难道还会自己飞?
那女人是死不瞑目,眼中充满了惊恐,嘴巴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是那个表情。
而可笑的是,那男人没死,但是他残疾了,他相当于是一无所有了,妻子莫名地死亡了,儿子丧失了生育的功能,算是绝后了。
这莫不是上天赐予的惩罚?
我们无从得知,杨老头只说我们必须往山里走一趟,不然还会出大事,说不定u会有什么因果让我们村子沾染上,,死更多的人。
要是以前,我只能说这些是玄学,是唯心主yi,可是现在我可不敢那样笃定之前的信念了。
乱葬岗,红树林的事,还有最近村子中发生的事,无一不是活生生的例子,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我和杨老头艰难跋涉地向着松树坡进发,那里黑黢黢的一片,几颗巨大的松树矗立在坡上,黑夜里却是能够清楚地看出树冠的轮廓。
松树坡很大一片,我们也无从下手,说实话,我对这里多少带着些畏惧,小时候爷爷说坡上以前摔死过人的,不准我往坡上跑。
也有些老人说松树坡另一面的山洞里有恐怖的东西,是完全不准自己家的孩子去那里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大人们害怕我们小到处跑遇见危险,为了恐吓我们而编造的,还是真的有这些事实,反正对于松树坡附近我的确有点天生的畏惧,似乎有比鬼魂更可怕的东西。
不过跟着杨老头料想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他会解决的。
我总觉得我们这个村子有些神秘,似乎比起外面的村子要与众不同一些,可是咱们村子里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正常的劳作,普通的生活。
只是好像什么奇怪的传说比别的地方多,打小就听爷爷他们讲过不少,现在都快忘记很多了。
终于是到了松树坡,我问杨老头咋办,杨老头说这次什么道法估计都没有用,得靠心,心诚则灵。
不然是不能找到我们相见的东西的,而且他说那些东西存不存在,他也不知道,只能说试试。
我将东西扔在了地上,手电一直没有熄灭过,我怕关了手电杨老头会突然不见了,不是我乱想,而是担心,那次红树林之行都发生那样的事,这次我可不敢托大。
杨老头让我跟着他做,将三支香点燃然后持在手中,然后对着大山深处跪了下去,手持熏香拜了三拜。
将香插在地上之后,还要对着大山深处磕上三个头。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山的子民的确是大山养育的,给它跪拜几次也并没有什么。
我跟杨老头一直等待了很久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甚至一股风都没有吹过。
对,一丝风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安静地可怕,我看了看杨老头,他也看了看我,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有带着无比的虔诚继续对着大山跪拜,杨老头说一定要心诚。
我闭上双眼,开始回想着大山给与子民的点滴好处。
大山的树木给了我们柴火,大山的土地给了我们种庄稼的地方,大山的野果填饱过我们的肚子,大山生养的野兽也曾成为我们的食物。
我们就是大山养育的,我们便是大山的子民,杨老头说,大山亦有灵,它也是有灵性的。
就在我回想着这一切的时候,突然一丝凉风刮了起来,我能听见很轻微的呼啸声从大山深处传来,速度很快,似乎一下子到达了我们的耳朵,到了我们的脑海。
那声音又忽然变成了老人的叹息一般,沉重而又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