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这句话把我吓得不轻,没想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哪儿有外婆这样对外孙说话的。
我看外婆的样子不是生病了。而是中邪了。外婆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外婆就这样在家门口闹也不是个问题啊。得想办法让她平静下来啊,可是不管我跟舅舅怎样劝说,都不管用。
外婆根本不听我们的话。只顾自己闹自己的,医生也来看了外婆的情况。说是身体无恙。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外婆疯疯癫癫的,不管她是装疯卖傻。还是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她都不会对我说出那样不吉利的话。
平日里她是最疼我的,因为我打小没有得到父母的关爱。亲人们都对我格外照顾。
所以我断定外婆是遇见了不好的东西。估计她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我分神之刻,外婆的一个举动吓坏了我。她竟然将舅舅晒在筛子里的香菇抓在手里,一把塞进了嘴里。
那香菇是生的。还没有加工过,外婆竟然这样放进了嘴里咀嚼起来。
这不正常。我也感到有点害怕,外婆肯定是中邪了。自己的亲人遇见这样的事我会变得很紧张,也很害怕。我怕她出啥事。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就在屋外面披头散发地闹腾。你也不能打她,也不能骂她。把她没有辙。
最后还是医生给外婆打了一针镇静剂,让外婆平静了下来,最后被舅舅抱回床上睡觉了。
舅舅跟我对视一眼,知道是出了问题,我也觉得是出了大问题,而且就跟这屋子有关。
我赶紧打电话让人给杨老头带个信,这事要是他不在,我根本无法应付,谁让我对道术是一窍不通。
刚才说到外婆的事跟着屋子有关是有原因的,外婆一直住在老屋里,她不愿跟舅舅他们生活在一起,说这老屋几十年,呆惯了,跟舅舅他们住一时半会儿不习惯。
说起这老屋,我和舅舅都是谈之色变。
很多事都是外公和舅舅给我讲的,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那还是舅舅小的时候,外公说,有一次舅舅在老屋外面玩耍,我妈那时候也已经五六岁了,在屋子里玩。
舅舅一个人在屋外面瞎折腾,也不知道啥时候他身旁就多了一个人,是个男的,一身穿得破破烂烂的,戴着一顶烂草帽,跟乞讨的人没有区别。
身边多了一个人,可是舅舅当时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看见那人正盯着他。
明明两人都是对视的,而且是不远的距离,可是舅舅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舅舅在那里怔怔出神,好半天了才回过神来,可是等他再寻找那人时,早已五里不见烟了,不知所踪。
舅舅也没多想,回到屋子里就倒着睡着了,我妈则是在一旁玩耍。
天快要黑了的时候,舅舅突然一下子惊醒了,从板凳上坐了起来,农村的板凳都很长的,随随便便可以睡下一个小孩子。
这一突兀的举动把我妈也是吓了一跳,舅舅也不管那么多,疯了似的冲出了屋子,一脸茫然,双眼呆滞地看着西边。
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我妈也不知道,舅舅自己也不知道,等舅舅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无精打采地又躺在板凳上,不一会儿便没有了知觉,然后紧闭双眼,浑身冒汗,手臂在空中挥来挥去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这可把我妈都吓哭了,舅舅又开始口吐白沫,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恰巧这个时候外公回来了,看见舅舅这阵势不对啊,赶紧顺手三耳光,反手三耳光,舅舅被这么一打,倒是平静了下来,但是还是没有醒过来。
外公对于道术是个半吊子,但是还是多少懂点,晓得一些很浅显的方法。
他知道舅舅肯定是撞见了啥东西啊,得驱邪才行。
外公拿出家里的菜刀冲到屋子外面一顿乱舞,又破口大骂起来,我妈当时那么小,不明所以,只是被吓得哇哇直叫。
仅仅这样还是不行啊,舅舅依然昏迷着,外公急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纯粹的道术他也不懂,只知道一些皮毛,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舅舅救回来啊,外公将门口的桃树枝砍了一些,开始抽打舅舅的身体。
我妈当时已经懵了,看着她哥哥昏迷不醒,父亲还在抽打他。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过了一会儿,舅舅竟然就在外公的抽打下苏醒了过来。
外公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想了个这样闻所未闻的办法,硬是将舅舅救了回来。
舅舅说他那次肯定是撞见了那玩意儿,不然不会那么邪乎,一连好几个月舅舅都不敢一个人在屋子外面玩。
这也只是这老宅其中的一个故事罢了,以前舅舅还说过,有年中元节到了,就是七月十四的那天,屋子外面七步一条蛇。
那是什么概念,七步一条蛇,而且那些蛇都是横躺着的,足足数十条,形成了台阶一样的景象,因为老宅屋子外面是一个土坡。
那些蛇就那样横在土坡上,恰好都是七步一条,很均匀。
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几条蛇在我们这种地方同时出现都已经很难得,可是那次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几十条,而且那那样邪乎地横摆着。
就问谁看见了这样的事不怕。
而更恐怖的事在这老宅也是发生过的,那是零几年的时候,舅舅打算翻修这栋老宅,以前的老房子都是泥巴和木头做的,再新一点的也不过是石头和石灰浆砌成的。
这一次舅舅打算全部用上好的砖来翻修老房子。
修房子都得打好基础,把房基弄得牢固,舅舅自己懂建筑这些问题,所以房子翻修都是他一手在做。
有天挖房基的时候,舅舅一镐挖下去就没有扯起来,像是陷在什么东西里面一样了,卡得死死的。
舅舅就感到很意外了啊,这老房子下面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镐都含住,要是挖在了石头上也不是这样的状况啊。
舅舅将镐周围的泥巴都弄开了,刨出来的东西吓了他一大跳,是黑色的,漆黑如墨。
对,就是棺材,黑色的自然是上过生漆的,那样方便保存。
舅舅一时间也是傻眼了,竟然是口棺材,在这老宅子里住了几十年都不知道这下面埋得有这玩意儿。
而那镐自然是陷在棺材盖里了,舅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镐从棺材盖上拔出来。
那棺材盖也是破了一条口子,一股恶臭铺面而来,让舅舅都忍不住想要作呕,最后舅舅将那只角填了,没有再敢往下挖。
按道理,遇见这样的事怎么还敢修房子,可是那几年家里都穷,不在原来的地方修房子在哪里修。
再说老房子都被推掉了,舅舅他们当时也是住在一个临时搭的棚里面,这房子必须得修下去的。
最后房子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地修好了,可是不安的事迟早会找上门的,曾被舅舅挖出棺材的那个地方对应上来的房屋一角,总是会出现一个大裂缝。
每年不管舅舅怎么填那个裂缝,第二年它都会再出现,但是房屋却偏偏没有倒塌。
这么多年,舅舅也不放心外婆一个人在这里住,但是她偏偏不搬走,也是让人苦恼。
舅舅说,这老宅子下面有东西,说不定是凶灵,这么多年,总是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这老宅子一直没有倒塌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当年老宅子出了这么多事,外公自然是有怀疑的,不能坐之不理啊,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高人,只能用一些土办法。
也不知道外公从哪里找到的一大罐桐油,之前提到过的,有镇邪的作用。
外公将那罐桐油尽数埋在了老宅子的地底下,所以一直这么多年,虽然老宅子经常闹腾,但是却没有出什么事。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外婆的事多半跟者老宅子有关。
不久后杨老头终于是赶过来了,我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样,这种事要是没有他,十个我也不顶用啊。
杨老头查看了外婆的状况,说的确是遇见了脏东西,不过还好,有的治,外婆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让我们放心。
杨老头在老宅子四处打量着,不时地摇摇头,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我和舅舅一直跟着他一路,希望他能够破解这老宅子里的东西。
杨老头说,这老宅子里有凶灵,虽然被莫名镇ya了,但是还气数未尽,难免有时候会出来折腾,不过倒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我说这么多年了,老宅子都没闹过事了,即便有时候闹腾点,也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外婆中招了。
杨老头说,主要是这老宅子附近少了些东西,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嗯?这是什么意思,那到底少了什么东西,又多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