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在竹曼的时光易逝,我们一出生就注定要做失败者,花瑷的死,aerith的悲剧,我们又何曾努力让悲剧转折,我们都是喜剧的失败演绎者,我是,崟终赋是!
(——藤麦尔)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aerith;溪会死,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的确是死了。
那是她离世后的某一天,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崟终赋,请求他能够带我去看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看看她,而崟终赋却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我挽着他的手,让他陪我去看望已故的aerith,而此时崟终赋的冷静,却让人害怕。
我时常想,这种冷静,他是怎么做到的。
“aerith,让我替你来守护他好不好?”我看着墓碑,那只是我随口说出的话,我并没有想到那句话会产生的效果,那是我想都没有想过的意外收获,太意外了。
崟终赋站在离墓碑有几米远的距离,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抬起头,对我说。
“好啊!就让你陪我吧!我现在也只有你了,麦尔。”
我被它怔住了,我在想这么多年来,我的爱,是终于有了回报了吗?
我走过去,试着抱住他,他没有挣脱,他愿意接受我。
“崟终赋,我爱你。”我踮起脚尖,那是一种久违的温度。
“给我滚蛋!”不用回头,那是慕紫东的声音“滚蛋!”她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我们什么也没说,崟终赋扔掉烟头,拉着我走开。
“崟终赋,不要再出现在aerith的面前,我想她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残喘苟活的样子!”
崟终赋停了下来,然后重新拉着我离开。他没有跟慕紫东计较。
一转眼,这一切已过了四年,真的很快。
四年来,他还是一样的冷漠,也时常沉默。但是我不能否认,他改变了许多,为我改变了许多,我感觉不到他的快乐。而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毫无感情的样子。但是,我想我会努力的,我会继续努力,为了他的快乐而努力,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他变了,变得愿意接受我提过的许多建议,变得愿意认真听我说,变得愿意带着我,出入各种公共场合,他还公布了我们的订婚消息。然而这些,都是我,这四年来的收获。
那么多年了,我真的如愿以偿了。我得到了崟终赋,得到了他和他家里人的尊重,得到了关于他的所有。而现在,我就是他的所有。
还有另一件更值得庆祝的事情哦!那就是崟终赋的母亲,我的黎央aunty,在我的反复说服和劝道下,崟终赋终于愿意正视他和aunty之间的关系。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僵持了。
最近我们还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呢!aunty是越来越喜欢我了,这是我的功劳哦!当然,也是我的收获。
今天,是小lantis的生日,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但为了崟终赋,我当然也要对她好一点。我们说好要在阿俎的病房见面,阿俎今天要出院了,阿寺他们应该也已经到了吧!
“哇!都换好衣服了哦你!”我走过去,拍了拍阿俎的肩膀。
“是啊!在这里都快要闷死了。”阿俎无奈的微笑。
“崟终赋咧!他们都没有来吗?”
“还没有哎!”
“哦!”
“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在车里等他们,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他迫不及待的说。
“好吧!”
……
我们走出住院楼,又是慕紫东,她怎么会来?脸上的悲伤,不出所料的,代替了她曾经的傲慢和张狂。呵呵!我能说什么呢?只有恭喜你了,慕紫东。
阿俎奇迹般的忘记了这个女人!
而这又是一件不可思议而又值得庆祝的事情。
我真替阿俎感到高兴,我们终于摆脱了这个恶女!
(——慕紫东)
他走了出来,我正面迎了上去,藤麦尔也在。
“你好”我淡淡的说。他回过头,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忍住眼泪,我望着他。希望,不!是奢望,我奢望他可以很大声的,笑着对我说“你好?傻瓜,你开什么玩笑?这段时间都跑到哪里去了?我好想你哦!”我奢望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奢望自己能够靠在他怀里感动惊喜的大哭,这样的惊喜,他没有少给过我。然而如今,我还能再奢望这样的惊喜和感动吗?阿俎,你能够再给予我一次震撼的机会吗?你能吗?
“有什么事吗?”
他这么说。
在我的记忆当中,这句陌生的回话,只有在他面对陌生人时,才会说的。
这一次,是我被列入了黑名单中。
“请问,隆灿大卖场是向这边走吗?”我说。
我看得到藤麦尔脸上的嘲笑,我看到她在恭喜我,她祝贺我们,祝贺我们顺利分手。七年了,我就是她最后一颗眼中钉,肉中刺吧!然而此刻,我再也不会碍眼了,对吗?
“对!”阿俎冷冷的说。
“谢谢。”说完,我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我眷恋的看着阿俎,我舍不得。
“你还有别的事吗?”他的语气更冷了
“没有了。”我依然淡定。
我看着他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目睹他们准备纷纷走开,“阿俎。”我没有办法抑制我的情绪,我无法控制我的声门,无法不喊出我曾今熟悉而迷恋的那个名字‘阿俎’。我看到他惊讶的转过头“你……刚刚叫我什么?”我目睹着他的疑惑‘你竟然知道我是阿俎’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而我知道的何止是一个名字,这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了解你多少吗?你知道我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才一起走完了七年吗?你知道我有多么不舍?你知道上帝有多残忍吗?你知道我再也没有从前那样坚强了吗?
阿俎,关于记忆,你到底知道多少呢?
“没什么,谢谢你。”说完,我转过身,迈开了第一步,我背对着你走。
阿寺他没有骗我,你忘了我,却没有一个人提醒过你,要记起我,记得我。
而你那位伟大的母亲,乘着这次美妙的机会,要让我走,赶我走。
而阿俎他们终于让我理解了,落井下石的意思。
“慕紫东小姐,这边请。”
我回过头,他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你不喜欢我接触除了你之外的任何男人,我习惯性的挂着不友好表情。然后抬起脸,不屑的看着这个男人。阿俎,我不想你吃醋,不想你生气,不想你怪我,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在乎的,你还在乎吗?
“你有事吗?”
“这边请,我们夫人正在车里等您。”
“夫人?”
“谦少爷的母亲。”
我跟着他,我知道就没好事。
我又一次见到了这位自以为是的夫人,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祖宗。
故作常态的坐进了车里,我坐在她的身边,面无表情的,我在等她开口。
“我不喜欢把同一个问题处理好几遍也处理不好,我记得上一次,我们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见面的,对吗?”
阿俎,你说她是有多了不起呢?
就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我就应该在你离开我,而在我情绪尚未稳定的时候,待在这里,听她讲这些有的没的?
我尽量做到容忍,我继续忍,深呼吸,别过头,我本来是很想任由她说什么呢?但是……
“你可以直接说重点吗?”我想我的功夫还没有到那么深的程度,我还是修炼的不够。
“什么?”她无奈的摇着头,继续唠叨“我请你离开阿俎,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从前阿俎没有出事的时候,他说是他离不开你,很好,那现在呢?现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了,你还要对他纠缠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阿俎出事那天,是和你在一起,有人还亲眼看见你推了阿俎,他才会撞上那辆重型卡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要闹变扭吵架,怎么能把别人的儿子推向路中央?让他出那么大的事故?我也听说了藤家二小姐的事情,四年前就因为麦尔不小心说错了话,你就拿刀去别人家堵人家小姑娘,把她差点都给捅死了,也幸亏你母亲爱董事长处理的及时,幸好人家藤家不追究,你才会没有被关进大牢。这一次的事情,我就当是阿俎自己倒霉,遇见你这样的女人,还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看在阿俎和你那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当然,从今天起,我不许你再见他,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去留学也好,去一个你永远都没有办法见到他的地方。“不用了,伯母。我没有打算再回去他身边,请原谅我这么说,我希望以后也不会再和您有见面的机会了。”
“那很感谢…”
没等她讲完,我推开车门,径直走开,用力去抑制自己颤抖的身体。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个漫长而令人难过的梦,而我就快要醒了。
阿俎,然而我们都不得不承认。从今天起,我们将行同陌路。
我忽然了解到aerith当年的心情,了解到昔日里还说好要一起步上红毯的我们。今天就可以,擦身而过,行同陌路。
谢谢你忘了我,忘了爱情。这样,你就不会像我这么痛苦了。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北区的大街小巷里,百无聊赖的张望,回头,我来来回回的走在这些不一样却也相似的道路里。
不经意抬头。
城市的上空,彻底变得黯淡了。
它不用变回最初的蓝色。因为从此,我不会再抬头,仰望天空,期待什么。
太阳直射着这段燥热的路程,让我睁不开眼睛。
下雨了,那是太阳雨。
雨中的车辆都行驶的好慢呐!
是水帘模糊了我们的视线,还是别的什么。
在确认不了时,
我只好闭上双眼。
阳光依旧不依不饶的直射着我,而你不再是我的遮阳伞。
雨依旧不依不饶的下着,想要沁透我
让我终于再一次了解了,上帝也喜欢落井下石。
我突然很想念,穿着校服的我们,在竹曼晃晃悠悠行走的样子。
懒懒的、赖赖的……。纯真的、幸福着。
我想念那时无所牵挂的我,想念自己总会迈着从容的大步,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想我真的不在乎,我想念那个时候无所畏惧的我。
原来,在乎的,不应该太多。
所以,在乎的太多了,就会像我这样,遭遇不测。
上帝不喜欢我们在乎太多。
他也在嫉妒我。
(——谦俎)
“麦尔。”
“怎么了?”
“医生说,我失去了部分的记忆,是什么呢?”我努力回想,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恩!我怎么会知道你遗忘了什么?以前发生那么多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把谁给忘了。”
“把谁忘了?”
“恩……我的意思是说,把某些事情忘了。”
“我身边从前,除了你们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对啊!你还想有谁啊?”
“可是我总感觉,还缺了谁?”
“阿俎,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没有。”
“崟终赋”迎面,是崟终赋和阿寺的车。
“恩!都跑出来啦!”阿寺
“是啊!你好,lantis”我摸了摸她的头,好可爱的小家伙。
“你好,阿俎”
“叫我阿俎哥哥。”我无奈的说“lantis,对不起,哥哥没有为你准备礼物,现在给你买好不好?”
“没关系”她从容的说。
“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
“那你把崟终赋买给我吧!”崟终赋无奈的摇着头笑着“这是我4年来的愿望,就是想把他买走”她认真的看着崟终赋那种神情,真像aerith。
“好吧!我做主,从今天起,他归你了。”
“那麦尔呢?她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分手了?”她认真的说。
“阿俎。”麦尔生气了。
“麦尔,你要和小孩子抢吗?”我笑着说。
“好了,别说了。”崟终赋及早制止住了这场‘战争’。
“崟终赋,晚上陪我去喝一杯吧!”
阿寺出乎意料的提出了这个请求。或许,他不想和崟终赋再继续僵持下去了吧!
这样也好。
(——花寺)
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提到了aerith。我是故意的,我想把话说开。
“要是她在的话,也许你们已经准备结婚了。”我握着酒杯看着杯中的酒。
“不会的,我们不会在一起,在她出事以前我们就已经讲清楚了。”崟终赋冷漠的说。
我看着崟终赋的冷静,那种冷漠,让人不寒而栗。他有时候,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出事以前?”我疑惑的看着他“出事以前…她不是去找你和好的吗?”
“是,但是我没有接受。”他点燃了一支烟,继续往下说“不止这些,我还拿酒泼了她,让她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我……”
我不想听到这些,我不敢相信那么深爱aerith的崟终赋,竟然会对她那样残忍,我朝着他的脸给了一拳。
“你他妈的不是人,崟终赋,你不是人。不是!”我像是发疯了似的,但他任由我怎样动手,都不还手。
我靠在吧台上,看着崟终赋。我忽然察觉到他的可怜,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觉得他比谁都可怜。
“如果是这样,那么最初,我就不该把她让给你。如果知道到最后她还是不能够得到幸福,那我会决定自己去守侯,可是最可笑的是,就算你对她如何残忍。她爱的人,始自始至终也只是你,只有你,崟终赋。”
“我知道你爱她”他残忍的看着我。
“别再说了。”我真想再给他一拳,让他闭上他那张嘴巴。
“我要说,今天我们就说清楚。”
……
是啊!是早该说清楚。
有些事,我们必须要说清楚。只有说了,才会让那些所谓的隔膜变薄,让它消失,让它不再反反复复纠结在我们之间,挡住我和崟终赋的思绪,挡住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今天,隔膜已破。
我和崟终赋的一意孤行,决定了回忆从此一去不再复返。
只是我忽然懂得,那段在竹曼的时光已逝。
我们一出生就注定要做失败者。
花瑷的死,司介的死,aerith的死。我们又何曾努力让悲剧转折。
我们都是喜剧的失败演绎者。
我是
崟终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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