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没动脑子嘛,水泥怎么可能会被铁砸开。四胖拍了我一下,让我放心。我刚拿出铁镐子准备来助他一臂之力。水泥就豁开一个口子。表哥手轻轻一掰。很酥软的掉了下来。不是我想象中的泥土而是露出一个洞。水一下猛灌了进去。
四胖又卡了洞口,我和表哥一人踹一边,他进去后我还被巨大的冲力狠狠磕在了水泥墙上。
我揉揉脑袋。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暗室。宽三米,长六米。中间放置着一块黑色的“石床”。石床上压着什么东西。
我游过去。发现是一尊观音坐莲。雕刻的栩栩如生。整尊佛像不过手臂高巴掌宽,却稳稳的压在上面。黑色的漆身保存十分完好。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我凑上去细看,瞬间整个人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蹿上来。
佛像的脸倒置了!
本应当是眼睛的地方变成了嘴,上扬的弧度变得冷漠向下。看起来相当诡异。仿佛被人硬生生拧下来而后又随意的安了回去。我连忙向脖子看去。却非常流利没有断痕。也就是这雕刻的本来就是这诡异的本末倒置的模样。
难道这是一个反佛教徒雕刻的?目的就是要贬低佛?那未免太无聊透顶。但我很快意识到不对,这他妈绝对不是什么贬低。
这是一种警告或者……镇*压!
我的大脑得出的这两个结论时的恐惧就不用言表了。警告失败后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不言而喻;镇*压,那么镇*压的是什么呢?什么东西需要把佛像反拧来镇*压?
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鬼。随后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龙哨子。袋子里还有黑狗血,也就稍微安下心来。
四胖饶有兴趣的绕了一圈。随即就想伸手去把佛像整个掰下来,看他脸上那色眯眯的笑容就知道准是见钱眼开。
我想上去拍掉他的猪爪。却被表哥拉住。四胖手刚一动,石板就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瞬间又一股强大的引力把我们往洞里吸。直搅和的我胃里翻江倒海。我抓住石板,却发现表哥和胖子就这么钻了进去。
好吧。这两个经验比我丰富。我认命一般的松手,也顺着下去。
我以为立刻就会摔到地上。而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仿佛在坐一道不知底的滑滑梯,还他妈是螺旋形的,就在这水龙卷里一直向下。
刚开始是恐慌,后面渐渐我就平静了。反而能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感觉我这人也挺贱的,思考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刻)。
我回想起第一次看见杨梅的时候他拿着的那副华容道,简直就是命根子不离手,一局又一局。四胖的肥膘,阿格赛尔的纹身,杨槡的闪烁其词。明明连生死都另论,我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可实际上,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此时在这漆黑的甬道,我索性关了手电,准备好好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