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丧命,随后轮到了年轻人,之后是孩童……而几十年过去了。在靠近外面的村子里的村民看来关于这个村子里的发生的一切。更像是一场噩梦。还记得的人不愿意再回到那里。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前往——迷信使事情复杂,虽然这整件事的的确确和“神学”有关。
“现在懂了么?”风逝水道,“关潼雨。就是小雨,对她而言。外面的村庄已经发展起来了。但是由于阵法的原因,她不能离开阵眼太远。”
我突然抓住了什么。“七月半的失踪,和她有没有关系?”
风逝水看我一眼,淡淡道。“有。她需要维持阵法,但不能离开。所以那些人是我抓的。和我也算有关系。”
四胖怒道,“你他娘的会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就算真的是这样。”我将信将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更好?尤其把人是你抓得这件事说出来。不怕我们找警察?”我心里打了个哆嗦除非他根本没想让我们活着出去!
风逝水摇头道,“我不会杀你们。”他诡异的笑了笑。“就算你们离开了,告诉警察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你?”
“你觉得警察会抓一个死人么?”
“你不会要自杀吧!”
“自杀?”他道。“我早就死了,心跳停止了。拿什么自杀。”他突然撸起身上的黑袍,我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红色的纹身。“高级的赶尸人,可以让死去的人自己动,自己讲话,为他所用。”
“但小雨不是高级的赶尸人……她是魔鬼啊!”风逝水突然咆哮一声,嘶哑的吼叫道,“知道么?我原本已经入土了!我已经解放了!她用火烧了我的身体,把我的大脑拿出来,装在了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是我哥哥的!她将我的尸体挖出来扯出脑子以后!把我还活着的哥哥骗过来,用刀割开脑袋!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活生生把他的大脑撕扯出来,把我的缝进去!”
“……这样你还能活?”
“不知道,”风逝水激动一下就立刻平静下来,“我现在应该算是活死人?僵尸?”他猛地掀起斗篷露出额头,“看看!”
一条扭曲的黑蛇趴在他脑门上,整个额头上的线像黑色的蛆虫随意钻出一个又一个洞,敷衍的打了个结露出线头,粗大的线孔一圈鼓胀着,淌着黄色的浓水——“看看!觉得我还是人么?这样的还是人么?”
我恶心的要命,四胖却无所谓道,“老子见过比这更恶心的,这种小儿科就不要拿出来秀了。”
风逝水道,“所以我让你们早点儿滚,进入过阵法的年轻人,是关潼雨最容易得到力量的类型。你们血气旺,”他一指我,“虽然你血气不足,但都是年轻人,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年轻人。如果很不幸的当你们的皮囊还能动,你们会成为和我一样的生物。嘿嘿。”
他抽风一样的笑了几声,随后道,“我该跟你们说的都说了,该透露的都透露了,你帮我得到不死骨的人情,老子还清了!”
不死骨?什么玩意儿?
四胖道,“那你接下来还要帮她?但我记得你是相师吧,傀儡相师还用怕一个赶尸人?”
“如果我不是相师,也就没有这么多破事。”风逝水道,“相师精通风水,我当年拜托母亲把我埋在了潜龙卦位,结果,呵呵,我哥哥听了关潼雨的话,把我挖了出来,葬在了地闫偏二九,大凶之地,囚人一魂。关潼雨只要在我的墓碑上烧一张傀儡符,我就是她的傀儡。”
“不过都过了两年了,”他突然看过来,对我道,“不死骨的功效很强。看样子应该是千年的,你应该也下了功夫,多谢。”
我?我他娘的连不死骨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傻子也知道这时候别推辞,“呵呵,有帮助就好。”
“虽然不知道关潼雨什么时候会对你们下手,”风逝水带起斗篷转身,“但你们最多还有两天。”
“你不抓那些青年人会怎么样?”我有点儿同情,“他们也没犯错。”
“关潼雨要找的,必定是犯了贪痴妄念的罪恶之人,血气才会足。”风逝水声音渐渐飘远,“上不敬父母,正不护姊弟,下不亲子孙。这种人就该死。”
我和四胖回到村里,村长告诉我们,已经失踪了三个老人,还有一个刚过34生日的中年人。不过他倒不是很难过,事实上丢了人的家庭也不难过,“反正也没做过啥子好事,看看把他儿子额头给砍的!”
我心情复杂,以往收到的教育告诉我人命关天,但如今却告诉我,人命如草芥。
第二天一早,四胖让我们收拾行李,听风逝水的赶紧走,走得越早事情越少小命越容易保。
我同意,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怅然。说实话,风逝水和那些青年人的事情我没有立场管,事实上当我知道那些人的情况甚至没有同情只是觉得罪有应得。
关潼雨既然敢做就一定不怕。四胖告诉我,关家关潼雨的名气在关东那代的道上响的很,长得美,又是赶尸家里的道士,黑白道上都有她,是个狠角色,虽然消失这么久,但没人敢认为她死了,两年前刚刚以二十岁的模样露过面,本事不减。
听到两年前我就头大,不过想想跟我没关系,也就和四胖前往县城旅馆。刚刚把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订车票,杨槡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