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抿着嘴巴几乎是狞笑着看向我的脸。

　　虽然他并没有立刻说话，可我的心里却感受到强烈得压迫感。不仅如此，豆大的汗珠已经从我的额头上面渗透了出来。

　　虽然我之前在跟同学、朋友开玩笑的时候。也曾经说过类似杀了你之类的话。可当这样的事情当真落到自己的头上时。我才发现原来死人真得不是一件小事。至少我那时心里空唠唠、大脑里面也是一片空白。

　　“你现在是不是有话想要对我说啊？”

　　“警官，这件事情真不是我干的。”我吞咽着唾沫，语调颇有些机械的回答。此刻。我感到自己的舌头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不是你？那你说，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啊？”小胡子冷笑着回答。

　　我看着小胡子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想冲到他的面前去。再紧抓住他的脖领子冲他叫喊：“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可我的心里却明白，自己的这些说辞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首先警方有人证可以证明苏雪茹是被我带走的。其次我没有人可以证明自己昨晚的去向，最后按着警方的说法，恐怕苏雪茹是死在我那里了。因此。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认定这件事情是我干的。

　　“我想再见见苏雪茹。”

　　“见她？有什么好看的。你这是在向我提条件吗？还有，你想在她的面前做最后的忏悔？”小胡子一脸冷漠地回答。

　　“我……”我大张开嘴巴却没有第二个字再说出来。

　　就目前这种形势，我能再说点儿什么呢？可就算这样。我的头脑也一直都在转动。只是，它最终得出的判断却是。无论我说傍晚在小卖店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交代网约车的电话，它们都不能证明我昨晚一直就待在城西公墓。

　　“说吧！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要是你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该说些什么。我不介意用点儿特殊的手段来让你开口。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小胡子在说话的同时。把身子向前又靠了些。

　　虽然他的嘴里说着不会揍我，可我却感到内心当中更加慌乱了。

　　我在影视剧里见过许多刑讯逼供的镜头。虽然他不见得这样做，可我还是不自觉得把事情往那方面想。

　　讯问室里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也凝固住了。

　　小胡子保持着把手肘搭放在桌面上。而双眼紧盯住我脸颊的模样，此刻我则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就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最终却又汇聚到我的身上。

　　虽然我在极力控制着自身的反应，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略略地抖动头颈。

　　如果我能够见到警方的监控录像，我相信自己那时候非但面色很难看，就连动作也很象是生疟疾打摆子的病人。

　　“警官，你相信我、我是……”

　　不等我把这话说完，讯问室的门就一下子敞开了。

　　这之后，一个年长的老警察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跟随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西装笔挺的律师。

　　“小胡，让他走！有人保释他。”

　　“周局，有人保释他？”小胡子可真对得起他的姓！我相信任何一个知道他姓氏的人，都会有我这样的感觉。

　　“没错儿！梁氏的人给他缴了保证金。至于你正在侦办的那起案子，我相信将来一定会有新线索的。”说到这里，老警察的三角眼就向着我这边看来。

　　虽然这家伙嘴里说着帮我开脱的话，可我却一点儿都没有产生感激他的想法。非但如此，我还感到这应该是个更难对付的家伙。

　　“好吧！周局，我保留自己的看法。”小胡子在说话的同时，把手冲着站在我身后的警察挥了挥，而我则被后来的老警察和律师带着一同向着讯问室的外面走去。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办好离开警局的那套手续的了。

　　那时候，我仅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乱！我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心里也乱糟糟的。真特娘的，我怎么就把苏雪茹给杀死了呢？还有那么多的人竟然可以佐证我杀了人，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我的心里这么想着，目光便向着天际望去。

　　“嘀！”汽车尖锐的喇叭声却在此刻响起，它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世界当中来。

　　我低头向着身旁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警局的大门前。

　　此刻，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正停着一辆兰博基尼。它应该是我在雨夜和之前看到的那辆才对。

　　雨夜？

　　当我想到这两个字时，思想正处在发散的状态，并没有觉得这有任何不妥。可当我闷不吭声得去想这两个字时，便发现它们可不象我最初想象的那么轻松了。

　　几乎同时，我的目光也在向着车子的驾驶座上看去。

　　结果，我就看到了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坐在车子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梁薇。

　　看到她，我不由得深吸起气来。

　　“徐先生，你到车里去吧！梁小姐有事情要跟你说。”一直跟在我身旁的青年律师显然留意到我的表情不对，便把这话直接说了出来。

　　“我、我真得可以过去吗？”

　　如果这是在从前，我或许就会快步冲到梁薇的身边去了；可那时我的面色却变得惨白，就好象自己将要面对的不是梁薇，而是恐怖的怪兽一般。

　　“当然！你难道不想过去对梁小姐表示感谢吗？”律师诧异地问。

　　我没吭声，头却机械地转动起来。当我的目光落到梁薇的身上时，则发现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看这意思，我的确应该向梁薇表示感谢才对。

　　这么想着，我便向前迈动脚步。可让我露怯的是，我的脚却不知什么原因变麻了。不等我把脚抬起来，痛苦的表情就率先呈现在我的脸上。

　　“徐先生，你没事儿吧？”

　　“没！我很好。”我吞咽着口水再次回答了律师的话。

　　这之后，我就挣扎着尽力向着兰博基尼那边跳去。虽然我当时的动作很狼狈，可我却还是赶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梁薇的面前。

　　当我拉开车门，将自己塞入到车子里面时，梁薇则微笑着把手向我的面前伸来。

　　我以为梁薇想要跟我握手，连忙就把脸上换成了陪笑的表情。我当时会有这样的表现，并不代表我有一颗市侩的心，而是说明我在社会的底层待得太久，别人在我的眼中都是龙头老大一般的存在。

　　“陈先生，别紧张！我找你只是想跟你随便谈谈。”

　　不等我调整好自己的姿态，梁薇就把这话抛了出来。不光如此，还有一张名片落到了我的手上。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我握手，我的这些想法根本就是自作多情了。

　　“是、是啊！我们谈什么？”

　　虽然我的心里感觉到别扭，却依然还在疲于应对。

　　通过名片，我知道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的确叫做梁薇，而且她还拥有着我女朋友的面孔和身材。甚至说，我都在畅想当她躺倒在床上时，某些特殊的部位是种怎样的模样。毕竟那些地方，我之前都曾浏览过，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