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座位上的。
在我看来,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可要比见鬼刺激多了。我不知道陈启东这个杂毛跟警察谈完话后。会对我做出怎样的惩处。我只能惴惴不安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耐心得等着他对我的判罚。
“哥们。你刚才……”
“滚!你离我远点儿,最好越远越好。”
我的话音未落,谭燕的体香味道就传入到我的鼻腔当中。这倒不是她本人的气味跟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而是她用的香水跟办公室里其他女人的大不相同。
我原本以为谭燕看到我,非得扒皮瞪眼得对我狠撸一顿才对。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得瞪了我一眼。就跟没事人似的走了。
我目送着谭燕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困惑的感觉就变得更重了些。
难道这个大近视眼刚才没看清我的脸。所以现在才会有这样的表现?要是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就在这时,梁薇的号码突然出现在我的手机上。
看到这号码。我本能得想接。可小胡子和年轻女警却从陈启东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我听到声音,连忙就把自己的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在这种时候,我可不想去触陈启东的眉头。
万一这家伙真要把我给开了可怎么办?我在这里工作了快一个月了。难道我能创造机会让他黑我的钱?
“陈先生,你节哀吧!我们会尽快结案的。”
“我相信你们!一切都拜托你们了。”陈启东一边低声回应着。一边把手向着自己的眼角擦去。看他此刻的表现,就好象真得在为某人感到伤心一样。
我用眼角的余光瞟到这副景象。嘴角则向着耳边撇去。
别看我来启东设计院的时间不长,却很明白陈启东是个怎样的人物。这家伙黑白两道通吃、老婆换了多个。难道警察到这里来找他是因为他爹死了?
“徐枫,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启东设计院的人不算多。因此他认识我是很正常的事情。象设计院这种单位主要就是靠关系养得,因此往往只有几十人的规模。
我听到陈启东的招呼当然溜溜得从座位上起来。而后就迈步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当我这样做时,孙露强还抻头探脑得向我张望。显然他对我离开的原因充满了好奇,难怪设计院的老人都把他喊作孙大喇叭。
“你把门关上。”
我一进入院长办公室,陈启东就冲我这样招呼。
我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按着他的要求,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这之后,我就转身向着老板桌那边走去。不等陈启东开口,我就争抢着说:“陈院长,刚才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你相信我,我……”
“没看见?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陈启东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社会上混得经验还是太少了,嘴巴也太没有把门的了。刚才我就不应该着急解释,而是应该让他先说。
“徐枫,行啊!你工作时间不去干活,跑到我这里来听门子。说吧!你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陈启东一脸坏笑地说着,并把身子向老板椅的靠背上面靠去。看他当时的表现,那完全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丝毫都没有悔过或是担忧的意思。
不光如此,我从他的脸上也一点儿都感觉不出悲伤的味道。
看这意思,他刚刚那副悲恸的表现,完全就是装出来给警察看的。我的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不由得倒吸起气来,该不会这老杂毛的老婆死了吧?
“徐枫,我问你话呢!你龇牙咧嘴得在那里干什么?”
不等我回过神来,陈启东的手就啪得一下子用力得拍到了桌子上。同时,他的身子也疾速得向着桌面靠来。伴随这样的举动,我能看到他的双眼瞪得溜圆,脖子上面的青筋也高凸了起来。
“陈院长,我……”
我刚想要解释,啪啪的敲门声就传了进来。
陈启东听到这声音,便把肩膀向前一抖,身子则紧随着挺立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声断喝就从他的口中发了出去:“进来!是谁这么不长眼?”
吱嘎一声,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虽然我没有回头去看,却知道进来得一定是个女人。
她应该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而且身上还用着名贵的进口香水,这让她的味道闻起来要比谭燕身上的还要好闻。
可让我惊奇的是,我总觉得这味道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回想不起来了:“哟!陈叔,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呀?”
梁薇!
不等这话音落下,我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为此,我原本就有些微颤的双腿自然就抖得更厉害了。我相信这个家伙此刻出现在我的面前,肯定不会给我带来好运。
“哈哈!是梁小姐,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陈启东看到梁薇,那眼眯得就跟见到他亲妈一样,哪儿还有心情跟我吵吵?
只是,梁薇却没有着急跟他说话,而是哒哒得迈着小碎步向着我的面前走来。当她停在距离我半步远的地方时,还把目光紧盯向我的脸。看她此刻的表现,就好象最近没见过我这个人一样。
艹!该来得总是要来的。
我的心里这么想着,便把腰板挺直了起来。
不就是千八百吊钱吗?老子今天离开这里,就是到街头去买画,一样也能挣出这钱来,我就不信自己能饿死了。
“小枫,怎么是你呀?”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梁薇一开口非但没有奚落我的意思,语气当中反而还带了几分惊喜。随着话音,她的身子再一次向前靠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发惊奇了。同时,她的手则抓到了我的手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梁薇呀!”
我草泥马!你就是扒了皮,我都认识你。
我的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谁知道梁薇这是抽得哪门子风呢?再说了,这女人的打扮跟我的女朋友一点儿都不象。
“哦,梁小姐,你们两个认识?”
“对呀!他是我的大表弟,我俩有好多年没见了呢。”梁薇在说话的同时,手指甲则向着我的皮肉里面掐去。
我又不是笨蛋!
她就是不掐我,难道我能不知道自己来了救兵吗?
虽然我这救兵够让人惊喜的,可现在特娘的这女人把我掐得生痛。
“是,是啊!表姐,咱俩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妈前些时候还跟我提起过你呢,我没想到咱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我几乎是龇牙咧嘴地回答,可在陈启东看来,我这倒象是一副尴尬至极的表情。
实际上,我也的确够尴尬的!梁薇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并没有因为我按着她的话去说,就把手指甲从我的皮肉处退出去,反而还向里掐得更狠了些。显然她这是借机报复我在车里的作为,却又让我说不出什么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
陈启东边说边向着我的身旁走来。同时,他的手则狠狠地拍打到我的肩膀上:“刚才我还在说,在我的设计院里就这小伙子不错,能干、肯吃苦。刚刚我还在说,我正准备要提拔他呢,结果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