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里面传来得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它听起来很老，而且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声。当它把话说完时，我甚至还听到了气管中传来的呴喽声。看样子。这个打回电话的女人很老了。而且还有着气管方面的疾病。

　　“你、你是……”

　　我在这样询问的同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卖香烟的老女人的模样。不仅如此，我甚至感到她的双眼紧盯在我的脸上，而她的脸上则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好象她穿越了冥冥时空，终于又把我找到了一样。

　　“我是人！”声音沙哑地回答。

　　我听了这话。出去倒吸气之外。真不知道自己还应再做出怎样的表现。

　　“哦，我是一个陌生人！”就在我为此倍感紧张的时候。声音却又这样补充了一句。听了这话，我真想冲着她臭骂一顿，可脑海中的形象却让我的头颈微摆着、手臂也在微微得发颤。

　　迟疑了片刻后。我决定还是将自己打电话的意图直接说出来：“梁薇呢？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由于紧张。我相信自己当时说话的态度一定不是很好。

　　实际上，我通过声音的回答也能够感受到这一点：“唔！年轻人，你说话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我很老了。不知道你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手机的主人在哪儿？”我心底发毛得回答。身子却颤抖得更加厉害了。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周身发愣的感觉。甚至说。当我向着夜幕当中看时，还觉得梁薇就倒在前面的绿化带里。而大片的血渍则从她躺倒的位置扩散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手机是我拣的。”

　　老女人说话的声音依然舒缓，它几乎慢到让人能够窒息的地步。我当时听对方这么说。心情非但没有立刻就放松下来，身子还跟着继续微颤。显然我的心里可真是胆怯极了。而且还有些失去方向的感觉。

　　“喂！你还在听吗？”

　　当我不吭声的时候，老女人反倒变得焦急了起来。只不过，她说话的语调还是先前的那副模样。不仅如此，呴喽声还再次从手机当中传了出来，并让我感觉这声音变得特别得刺耳。

　　“是！我在听。”

　　我吞咽着口水回答，可细密的汗珠却从我的额头上面渗了出来。只不过，我却感到自己的身体却有了僵硬恶寒的感觉。在这感觉的作用下，周遭落下来的雨水也变得特别寒凉。每当它们打到我的身上时，我都感觉这是一针冰剂向着我的体内刺来。

　　“好吧！手机是我拣来的，你想要吗？”

　　“是、是的！你在哪儿？”我迟疑着回答，呼吸却变得要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就在我急剧喘息的时候，老女人的呴喽声却传了过来。这之后，她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再次传入到我的耳朵里面：“我要钱！有钱，我就把手机还你。”

　　“那、那**支付，可以吗？”

　　当我把这话说出时，心里当真有几分恶寒的感觉！可我真不是在给**运营商做广告，我特娘的口袋里面真得没钱！艹。

　　“可以！你要用**支付，我可以给你打折，吼吼吼。”

　　老女人听我愿意给钱，说话的音调也变得欢快了许多。只是，她这话最后的笑声却让我的心里平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觉得这可不象是正常人类发出的声响，而她这么笑就象是要把我的脖颈扼住，而后再扼杀掉一样。

　　“小子，我在城东花园，你想要手机就来吧。”

　　就在我思忖着应该再如何回应时，老女人却将这话直接就吼了出来。随着话音落下，我的手机当即就转回了待机的画面。

　　她所说的城东花园是很大的一片休闲绿地。

　　那里到了周末，通常会有许多谈恋爱的男女、或是带着孩子玩耍的父母过去玩耍。当然了，由于那边区域很开阔，相距不远的地方还有不少的居民小区，为此那边也就聚集着不少拾荒者。

　　我相信这个跟我通话的老女人就是拾荒者中的一员。

　　我收起手机之后，便把目光向着城东的方向看去。由于我所在的位置距离城东花园并不算远，因此我也就不打算打车，而是准备自己步行赶到那里去了。

　　不知怎的，我那时就已经对雨夜产生了格外排斥的感觉。

　　我总是觉得这对我来说是种并不吉祥的天象！我清晰地记得，发生在我身边的异状有好几次跟下雨有着密切的关联。这让我不得不多加一些小心才成。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出现在城东花园的绿地上。

　　这时候，雨还是在淅淅沥沥得下着，丝毫都没有变大的迹象。

　　当我的目光向着四周看去时，则能看到有些形单影孤的人在绿地、或是附近的大树底下游荡。

　　他们大都低垂着脑袋、身子也在走路的过程中左右摇晃。

　　看他们这种古怪的步态，当真象极了西方鬼片当中丧尸。不过，我的心里却明白，这些家伙肯定不是鬼、或是那些会移动的活尸。他们只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人，而且是生活在城市的底层，最让人瞧不起的拾荒者。

　　我的目光在这帮人的身上扫视了片刻，便把手机重新握到了手上。

　　随着电话拨通，老女人的声音就再次传入到我的耳朵里面：“嗯！年轻人，你到了吗？你来得可真晚啊！我都要睡着了。”

　　“是吗？真不好意思，今晚下雨我只能走来了。”

　　“哦！那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了，等下我就过去找你。”

　　“喂！”我刚想要跟老女人说自己具体在什么位置，可她却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我看到手机转回了待机的界面，脸上当然是一副无奈的表情了。当时，我自然会想，在这样的夜晚当中，我都不好找到她，而她怎么又能轻易找到我呢？

　　可不等我的想法落定，身旁却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这感觉就象是突然有人冒出站到了我的边上。

　　在这样的感觉作用下，我的头立刻就转动了起来。

　　紧接着，我就发现一个身材矮小、腰板佝偻的女人站到了我的面前。不光如此，当她抬头把目光望向我时，惊叫声还差点儿没从我的嘴巴当中传来。

　　她竟然当真长了一张老女人的脸！

　　当然，我这里所说的老女人是在小卖店里卖我香烟的那个，而不是泛指上了年纪的女人。

　　“年轻人，你是来取手机的吧？”

　　“是、是啊！婆婆。”我喘息着回答，可脚步还是向后退却了一些。我很难想象她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出现在我的面前。

　　“唔！那就扫码吧。”

　　卧槽！这可真是新时代的老乞丐。我的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头皮却依然有发炸的感觉。不过，既然老女人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当然没有必要再拒绝了。为此，我便将自己的手机向着她的面前送去。

　　“婆婆，我应该支付给你多钱？”

　　“一百块！”老女人倒没多要，看来她还是一个取之有道的拾荒者。

　　我听了这话，淡淡得一笑，就把二维码从她的手机上面扫来，然后就输入钱数准备付款。可就在这时，她却又姗姗地提醒道：“或许你不用付这么多的钱，系统上面有优惠活动，应该会给你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