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名臣抚了抚额,真想好好教训教训顾安沉这一惊一乍的性格。
见她捂着肚子,他终是没有发作。
“痛经?”
瞿名臣将温热的大掌放在了顾安沉的小腹上,隔着薄衫,他感觉到她小腹微凉。
“肚子这么冷,得立刻叫医生过来才行!”
瞿名臣说着,拿起手机给胡州打了电话。
顾安沉倒在床边,脑袋里疼得嗡嗡作响,也没听清楚瞿名臣他说什么。
“我妈说她以前也痛得厉害,但是身体没有调理好就有了我,所以遗传到我身上来了。”
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顾安沉脸色有些发白。
“家里有红糖吗?我去给你煮点生姜红糖水。”瞿名臣问顾安沉。
“在橱柜右上角,红糖什么的都在那里。”
顾安沉平时就痛经,所以早有准备。
“你先忍一会儿,我已经让胡州把窦医生请过来了。”瞿名臣摸着顾安沉的头安慰,“还有,床单脏了,你重新换一身去你弟弟的房间躺着,我煮好红糖水了再来收拾。”
他条理清晰的安排做事,让顾安沉一阵心安。
“嗯,好。”顾安沉虚弱的点了点头,顿了顿,她又开口道:“谢谢你,瞿名臣。”
他可是梅城瞿家的堂堂总裁,屈尊降贵的在这里给她煮红糖水,洗床单……
这些事情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相信吧?
“想谢我就把身体调理好,你是宫寒,这可不是小事!你自己也知道,如果你痛得这么厉害,以后肯定会遗传给你的女儿。”
瞿名臣对顾安沉说明事态,希望她引起重视。
“知道了,这次……我一定好好吃药……”
决不让你想法设法的逼着我吃。
这句话的后半句,顾安沉是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上次受伤,她不肯吃药,就被瞿名臣亲口灌了一次。
从那之后,每次吃药,瞿名臣都会趁机取笑:“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顾安沉当然知道他的用意,再后来不等她开口,只要他看一眼,她就会很自觉的吞药。
要不是瞿名臣这样尽心尽力的监督,顾安沉的伤口恐怕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知道就好。”瞿名臣点头,转身走出了卧室。
顾安沉换好干净衣服,走到她弟弟的床上躺下,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每次痛经,她都会选择睡觉,因为睡着之后,就感觉不到疼痛。
瞿名臣在厨房煮好生姜红糖水后,有些不忍将她叫醒。
大学的时候,她也痛过,可是没这么严重。
刚刚看到她捂着肚子皱眉的那一下,他是真的很担心。
顾安沉疼得脸色发白,瞿名臣从没见过,整颗心脏都被揪起。
就在瞿名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顾安沉的时候,胡州已经带着窦医生来到了顾安沉家。
窦渊给顾安沉做了检查,很明确的告诉瞿名臣,顾安沉需要长久喝中药暖宫,否则以后恐怕连小孩儿都怀不上。
医生说得这么严重,顾安沉傻掉了。
就在例假来之前,她还在担心是不是有了孩子呢。
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却被检查告知,以她的身体状况,以后会有可能怀不了小孩!
顾安沉感觉自己被雷击了一样,完全忘记了动弹。
瞿名臣也没想到,顾安沉的情况居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他看着顾安沉,心中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滋味。
“医生……你……你是在吓唬我的吧?”许久之后,顾安沉才艰难的挤出一丝笑,问道。
“少夫人,我窦渊是不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的。”
窦渊看了看顾安沉,又看了看瞿名臣,安慰两人说道。
“不过……你们都别紧张。你们都还年轻,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很好。如果这次能好好调理,认真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去做,你们以后的小宝宝会很健康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顾安沉脸上的担忧才散去。
她举着双手向医生保证说:“窦医生,你放心,我绝对按时吃药,肯定比吃饭还认真。”
窦渊见她这么严肃,再次看向瞿名臣时,忍不住带了笑意。
“总裁,夫人要为你受这么多苦,你可要多多疼惜,才对得起她的付出啊。”
医生的话,让顾安沉猛然意识到她是在瞿名臣面前。
这么一来……
她刚刚说的,会吃药比吃饭还认真的话……岂不是表现得很急切?
完了完了!
等医生走后,瞿名臣肯定会笑话她。
顾安沉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瞿名臣会说什么了!
他一定会很一脸得意,然后眼神睥睨着她,表情很是冷酷的道:“怎么,顾安沉,这么急着想为我生孩子啊?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很诚实的嘛……”
顾安沉脑补着瞿名臣嘲笑她的样子,狠狠的甩了甩头,才将那么恶劣的画面从思想里甩了出去。
瞿名臣不知道她又在幻想什么有趣的情节,伸手大掌,一把将她的小脑袋固定下来。
“医生给你配药去了,先把这碗红糖水喝下,暂时暖暖肚子。”
奇怪的是,瞿名臣并没有按照顾安沉想象中的画面来对待她。
她怔怔的看着他,端着水杯喝红糖水的时候也依旧看着他。
瞿名臣见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柔声问她怎么了。
“瞿名臣,你为什么没嘲笑我啊?”
事情没按照套路来,顾安沉有点不习惯。
“怎么,喜欢被我虐?”瞿名臣好笑的望着她,不明白她这脑袋瓜子里都装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是……”顾安沉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你会不在乎我能不能生孩子。就算我不能,你还可以……还可以找别人啊。”
她越说心越冷,说得好像瞿名臣下一秒就会抛弃她,然后和别的女人手拉手,一起去生孩子似的。
瞿名臣久久不说话,顾安沉抬头发现他脸色黑得像锅底。
就在她以为瞿名臣会骂她,甚至认可她的说法时,却见某个男人缓缓开了口,声冷如冰。
“顾安沉,拜托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随便。我瞿名臣可不会随便拉个女人就让她给我生孩子,你给我记住了!”
说完,他一把从顾安沉手里夺过空杯,冷着脸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