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江心就要摔倒在地,顾安沉连忙伸手将她扶起。
她同样也在震惊之中,若不是江心就在身侧,她恐怕来不及扶她。
江月橙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呢?
昨晚在医院门口,她是看着瞿名臣将江月橙送到医院来的。
当时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的将他送往急诊室,并且,江月橙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似乎也并不是这个样子……
怎么一夜不见,他身上竟有如此严重的伤势呢?
顾安沉心头满是疑惑,她想不通为什么。
如果江月橙真的伤得这么重,瞿名臣应该不会表现得这么悠闲。
如此说来,是他与医生串通好的?
意识到这点,顾安沉的脸色变了变。
她眸中带着寒意,看向江君凝与陶文月时,眼神儿异常凌厉。
“你们对江月橙做了什么?”
顾安沉的这个问题提得有趣,惹得江君凝一阵好笑。
“顾安沉,他是我哥,你以为我们会伤害他么?倒是你,一边霸占着名臣哥哥,一边又来缠着我哥,你到底是何居心?”
江君凝不知道她母亲心中的真实想法,站在了自己的立场来怼顾安沉。
听她说话的语气似有护着江月橙,顾安沉一时间不太明白这对母女到底在唱什么戏。
她扶着江心,与江君凝足足对视了十秒。
良久,她才开口:“我关心江月橙不仅仅因为他是江心的哥哥,他曾经救过我,你们私下里要是敢伤害他,我顾安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语带威胁的对江家母子说完这些话,顾安沉这才扶着江心离开。
她身上再次迸发出强大的气场,江君凝好像面对瞿名臣一般不敢造次,直到顾安沉的背影在病房门口消失,她才爆发了出来。
“妈,你听见了吗?那个女人竟然敢威胁我们!这可是我们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竟然威胁我们!”
江君凝被气得颤抖,说起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陶文月担心女儿的身体,她走到她身旁将她扶到座椅旁做下,表情柔和的安慰她:“傻女儿,你也说了,她不过是一个外人,咱们何必与她计较?这是我们江家的事情,她有什么资格插手?”
“可是……”
江君凝还想说点什么,被她母亲的话给打断。
“别担心,没有人能抢走属于你的东西,你哥哥是你的,瞿名臣也是你的,你负责幸福就好,其余的……有母亲来替你摆平!”
陶文月柔声的拍着安抚江君凝的肩膀安慰,她一直微笑着,无人发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
母亲的承诺,犹如一株罂粟种进了江君凝的心里。
嫁给喜欢的人是她所渴望的,被哥哥宠爱也是她所期盼的。
她如今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超然。
若是她还能够得到美满的婚姻与温暖的亲情,那她的人生可谓圆满。
“真的可以吗?”
江君凝期望着那样的生活,但她的语气却充满了质疑。
陶文月郑重的向她保证,江君凝脸上这才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
江君凝将头靠在母亲的怀里,像小孩子撒娇一般蹭蹭。
陶文月潜藏在眼底的寒意尽数散去,她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对门口的保镖吩咐:“你们先送小姐回去休息,这里留下一个人看守就可以了!”
等到江君凝离开,陶文月才一步一步走到江月橙的病床旁。
她无声的凝着他的脸庞,暗红色的指甲在他脸上轻轻划过。
“月橙,不要怪当后妈的狠心,你要是安分点,老老实实的做好君凝的哥哥,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可惜……你竟然妄想你的同胞妹妹回来!你让我们母女在江家再无立足之地,叫我怎么甘心坐以待毙?”
安静的病房里,陶文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她心中充满恨意,搁在江月橙脸上的手指不自觉的用了些力。
待到她发现江月橙脸上留有清晰的指印,她才皱着眉停了下来。
“医生说你伤得很严重,说不定以后会变成植物人。我不是不相信医生的判断,而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你永远不要醒来了。”
随着她的话落,被插在江月橙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全部被拔掉。
想着江月橙将不久于人世,陶文月脸上就露出满足痛快的表情。
二十几年,她在江家隐忍了二十几年……
她以为选择忍让,江家就会把她们母女当自己人。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
明白她与君凝绝不可能融入到江家之后,陶文月动了杀心,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除去江月橙!
眼看着胜利一点一点靠近,陶文月难以抑制的大笑。
突然,病房门一下子被推开,几个神色肃穆的黑衣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
看到几个陌生男人出现,陶文月不由得一阵紧张。
“陶文月女士,我们是警察,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意图谋害江家的继承人。现在,我们以故意伤人罪将你逮捕!”
男人面无表情的对陶文月宣告,他的话说话,其余两个人已经将陶文月给抓住。
“故意伤人罪?你们胡说什么?”
陶文月震惊的看着这群人,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扣上这么罪名。
“请跟我们会警局!”
男人并不给陶文月辩解的机会,挥手吩咐手下的人将她带走。
陶文月大喊着冤枉,直到被拖到病房门口才安静下来。
“瞿名臣?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这个男人,陶文月背后不由得升起一阵凉意。
“江阿姨要走,世侄怎么说也应该来送一送!”
瞿名臣礼貌的回应,脸上笑意浓烈。
刹那间,陶文月好似明白了什么。
“是你,是你设局让他们来抓我的?!”
纵使已经猜到,陶文月也依旧不敢相信。
瞿名臣仍旧是微笑,并没有搭理陶文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