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乌漆墨黑的地方有人影晃着,看不清是什么人,想起这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故。我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孟晴也有些怕了:“你先过去看看。”
我哪敢啊。我虽然拎着砖头。但对方可能带着刀呢。
于是我勉强笑了笑:“要不,咱们回去吧,绕远一点。起码安全。”
孟晴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就这么胆小吗?你算什么男人?”
我心道,你胆大那你上啊。
本来还想表现一下。把孟晴安全送回家。也好让她对我不再那么苛刻,可真正面对了危险之后我才发现我心中那点男人的血性是那么的微小。
我也真够倒霉的。第一次送人回家,就出了这种事。
“组长,犯不上为了抄近道把命搭在这吧。”我为我的退缩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就绕道吧。”
孟晴笑了:“好啊。那你滚吧,我自己去,我早该知道你这种人除了犯贱。什么都不行。”
“我怎么不行了!”孟晴的话把我刺激地够呛,看着她冷艳的脸和那满脸的瞧不起。我真想立刻就冲过去,把那人拍倒在地。让孟晴在我的阳刚之气下臣服。
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我看着站在夜色下如仙子的孟晴,我真不想相信她让我过去的目的。是想我被人一刀捅了。
心中不免失落,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去看看。
只要你她放过我,我上去搭上半条命也不可惜。我也希望她看清楚我丁林是什么人。
也希望她知道我不是怂,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件事有回还余地的话,能退后就退后,不是所有人都是电视剧的主角,怎么打都不死,怎么伤害都不疼的。
“槽,尼玛!”我在心里骂着,紧握着手中的砖头,大步走向那人,如果真的是打劫的,那么我拍一砖就跑,希望能拍得很准,先把他脸拍烂了,然后我拉着孟晴一路狂奔。
近了!现在距离十米,我尽量走出那种嚣张地感觉,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就在我马上要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凶狠,手里有没有刀的时候,那家伙忽然拔腿就跑了!
看着那一头又长又脏的头发,大夏天穿着的女式大红羽绒服,脚下一双不一样款式的烂鞋在惊慌跑动的时候还掉了一只。
我心中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奔跑而过,这家伙竟然只是一个流浪者。
把老子吓一大跳!
我快步走上去,把那臭鞋捡起来使劲扔了过去:“去你大爷的,靠!”
鞋扔到他身前,他捡起鞋没敢穿,就那么跑了。
虚惊一场,孟晴也缓慢地走了过来,冷笑地看了我一眼,就往前面走了。
我只好跟过去,穿过这个巷子来到了公路边,对面的几栋高楼还有几家亮着灯,穿过公路,我想孟晴也该是时候让我回去了。
困意上涌,我打了一个哈哈,孟晴却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里。
这小区是开放式的,并没有大门和看门的大爷,孟晴也没有叫我回去,我也不敢说现在就离开,只好跟着她走到了楼下。
难道孟晴要让我上去?
电视剧里那些女的被送回家以后,女方就提出要让男的上去喝口水,喝着喝着就喝床上去了。
当然了,孟晴是绝对不会请我这种人上去的,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果然,孟晴准备上去的时候,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今天夜里的事我跟你还没完,你先回去吧。”
什么?
我心里直冒火,不服地道:“组长,那绝对是个误会,我只是心情不好出来散步,又不是故意的。”
孟晴点了点头,冷道:“钻进小树里也是散步?你不光是没有男人气概,还是个龌龊小人,你赶紧给我滚,我看见你就恶心。”
我怎么又变成龌龊小人了?
我真的再也忍不了,谁特么被这么反复折磨能受得了,行,你不是想赶我走吗?我走,我特么满足你!
我红着脸,大声道:“孟晴,你自己做的事凭什么算在我身上?我出来散步碰到了你们,看两眼怎么了?你们可以做那龌龊的事,我凭什么不能看?你想报复,行,我让你报复,反正我只是一个小职工,随便!”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郁闷全都喷了出来,我的手也在发抖,像是跟人打了一场架一样,这些年,我对谁从来都是笑呵呵的,从来不会和别人闹什么矛盾,但我在别人眼里却成了一个废物,一个傻逼。
孟晴没想到我真敢发火,脸色微微有一些变化,她默默地看着我,两眼含着冰冷地杀气。
这眼神就是在告诉我,她会报复我,一定会。
随便!
我转身就走,但孟晴却冷冷清清地说了一句:“明天上班别迟到,迟到是要扣钱的。”
“扣!随便!反正也被你扣光了。”我撂下这句话,快步离开了,出了这片小区,我却再也走不动了,心中的怒火已经烧完,我整个人也被烧成了一个空壳子。
面前的一片香樟树下,有一块很大的奇石,我很想一头撞过去,只是我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家里现在已经够困难的了。
我坐在了小区前的花园边,默默地看着公路上的车一辆辆地驶过,像那个流浪者一样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就在我叹息着失败的人生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道:“小伙子,你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