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什么事?”林有鹿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这里还忙着呢,想着速战速决。
“我刚刚接到消息,你又去餐厅哪里了?”魏琛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对啊,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不过,”魏琛顿了顿,“你们是不是把那家餐后后面还没装修完成的商业大楼电梯门给砸了?”
“……”林有鹿想了想,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啊。
她跟林有阳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林有鹿趁着警察还没有来,急得就拿铁棍开始砸门。
等警察来的时候,门已经被她砸得中间一部分凹了进去。
“那商场是你旗下的产业?”林有鹿惊悚地握着手机,不然她怕下一秒手机就会从她的手中滑下去。
“对啊。”魏琛在电话那头点点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林有鹿有些想死,“我怎么会知道……”
“唔,那你现在知道了。”魏琛不紧不慢地说。
“不是……我说你不是卖香水的么,怎么又去搞房地产了?”林有鹿想不通。
“我有钱啊,再说这两年房地产赚钱啊,吃香啊,我为什么不去搞。”
“……”
“说吧,你砸了我家的门,怎么办吧。”魏琛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哼哼哼哼,原来是来找我算账的,”林有鹿就知道魏琛打电话过来准没好事,“砸都砸咯,那我就赔钱咯,不然还能怎么办。”
“好啊,五十万。”
“……你说啥,五十万?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吧!”林有鹿真想一口口水吐在他的狗脸上,漫天要价,乘人之危,一点谦谦君子的风度都没有。
“对啊,我们的电梯都是高端进口的,不然怎么提升商场的档次呢?要我跟你说说这个电梯为什么要五十万么,因为它采用高端……”
“滚滚滚,老娘没功夫跟你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也行,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一件事吧,要不你现在过来,和我睡上一夜,这件事就算是两清了,怎么样,这个折扣巨实惠吧!”
“实惠你个鬼,流氓,无耻!”林有鹿紧紧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破口大骂着。
而另一边魏琛则站在窗边,看着街边霓虹如水,车如流,嘴角微微扬起。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用这件事来讹诈林有鹿,就算自己讹诈成功了,林有鹿拿不出那个钱。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在乎电梯门是不是损坏了,自己的钱是不是亏了,他只是今晚有些失眠,刚好自己的人有来跟自己汇报了这一件事,他一时兴起,打算逗逗林有鹿罢了。
魏琛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挺喜欢看林有鹿气急败坏上蹿下跳的样子,他觉得这样的林有鹿,真的是贼可爱。
“哈哈哈哈我今天就无耻了,有本事你赔钱啊,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魏琛继续刁难着,他嘴角上的笑意也因此越来越浓。
“你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林有鹿狠狠咬着自己的牙齿。
“哦,不给啊。”
“对,不给。想也别想。”
“那我们再来商量商量一下如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啊。”林有鹿真的被他逼得想摔电话了。
“来帮我拍香水广告。”
“……”
她就应该猜到,魏琛打电话来决定有事。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真是小人!
“怎么样,只要你接了着这一个广告,这件事我也不再追究了,五十万而已,我自己再去换一个就还好了,反正我有钱,有的是钱,但是你不同意呢,那你就只好赔钱咯。”
“……”
“不过我想,就林小姐那工资,因为一时半会儿拿不出五十万吧?”
“……”
“我要是你呢,现在肯定会抱着自己的大腿对着自己感恩戴德了,我给了你一个那么大的甜饼,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想咬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行了行了,你什么都别说了,祸是我闯的,我会负责的。”林有鹿有些不耐烦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林有鹿都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那我想问下,林小姐是打算怎么还了?”魏琛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是赔钱呢,还是卖身呢,还是老老实实过来拍广告呢,我觉得还是后面那一个吧,林小姐觉得……”
魏琛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有鹿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魏琛也不恼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手机往茶几上随手一扔,就脱了身上的西装,捡好衣服去浴室洗澡去了。
林有鹿则是丧着脸,垂着头,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倒,就像死了一样。
林有阳把韩栎扶回房间,出来便看到了林有鹿死气沉沉的那一幕。
走过去拍了拍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饿死鬼找上门来了。”林有鹿有气无力地说。
“饿死鬼?”林有阳不解。
“魏琛呗,”林有鹿坐起来,往自己的怀里塞了一个枕头,紧紧抱住,“我是造了什么孽啊,遇见了这么一个瘟神,简直要被气死了。”
“怎么了?”林有阳又问了一遍。
林有鹿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跟林有阳说了一下怎么事情的始末。
说完后,本以为自家弟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狠狠地骂魏琛是个狗东西,结果,自己家这个狗东西竟然站到了敌方阵营里面去了。
果然,物以类聚,土狗一窝……
林有阳用那种看精神病人吃错药的眼神望着林有鹿,眼睛里充满了同情悲哀与不可思议。
那表情简直了好吗?
“什么眼神啊你,有病就去治,别死赖在我家里。”林有鹿不厌其烦地瞪着他。
林有阳摇头,“不不不,我觉得这回有病的不是我。”
“而是你。”
“……”林有鹿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我可是你弟弟,亲弟弟!”林有阳不屈不挠地说。
“这一秒不是了,给我滚。”
“……”
林有阳撒着脚丫子,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然后快速地在虚拟键盘上按下一串号码。
“你干嘛?”林有鹿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禁皱了皱眉头。
“没干嘛,打电话给我妈,”林有阳语气平和,“告御状。”
“……”林有鹿翻了一个白眼,正色道,“好啊,我正好也很久没有跟爸爸聊聊天了,待会你说完别挂电话了,让妈把手机给咱爸,我跟他说说他宝贝儿子最近的近况……”
“你敢……”林有阳放下手机,像是仇人一样怒视着自己对面的人。
“这年头,还真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林有鹿给了他一个微笑脸。
“有。”
“没有。”
“有。”
“哪有,你说说。”林有鹿不服,根本就没有,她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根本就不会有她害怕的人。
除非那个人,是个变态。
“我说有就有,你刚刚不就怂了,连个广告都不敢去拍,我觉得说你自己是天下第二怂,就没有谁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怂。”
“我跟你讲,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林有鹿是怂蛋。”
“你给我滚。”
“怂蛋。”
“……”
“连个去拍广告的勇气都没有,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一个傻子,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要是被爸妈知道了,还不立刻买张飞机票过来打死你。”
“……你够了。”
“妈妈肯定会把你的项上狗头摁在地板上拼命地摩擦,然后像提耗子一样提着你到魏氏国际给魏琛认错,有必要的话,妈妈可能都愿意你去给他当洗脚婢,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有阳没有给林有鹿任何反驳的机会,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因为啊,阿妈也嫌弃你,你这个怂蛋……”
“……”林有鹿起身,走到林有阳的面前,敏捷地伸出手,在林有阳躲闪之前,快速地揪住了他的左耳,然后用力往后一扯,看样子她是真的被林有阳给气怒了。
“啊啊啊,疼,你放手,你快点给我放手。”林有阳吃痛,在客厅里大声地叫了出来,手也不停地在空中挥舞,张牙舞爪着。
“我就不放,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你继续给我说啊,”林有阳恶狠狠地说,“谁是魏琛的洗脚婢啊,谁会被咱妈死死地摁在地板上用力摩擦啊,谁是怂蛋啊,谁啊!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把你的耳朵给整只的揪下来,让你满足跑火车,现在好了吧,翻车了吧……”
“你放手,痛,我真的痛!”林有阳继续哭喊着。
“痛啊?”林有鹿露出了一副相当心疼的表情,就在林有阳觉得她要放开自己的时候,下一秒林有鹿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般可怖,阴暗,“痛就对了,怎么没痛死你。”
“……”林有阳欲哭无泪,“你这样下去,会把韩栎给吵醒的。他还有伤在身呢,需要静养,你忘了。”
“唔,说的也对,”林有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那我去找针线,来把你的嘴给缝上?”
“你你你,”林有阳听到这就不能忍了,“你就是一个怂蛋,缩头乌龟,你说你有什么用,一个广告人家求了你多少次,你耍什么大牌,垃圾,懦夫,活该穷死你,穷一辈子!”
“……”林有鹿没想到林有阳会那么激动。
“垃圾,垃圾!”林有阳依旧还在骂骂咧咧着。
林有鹿忍不住了,她一手揪着林有阳的耳朵,一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林有鹿果断地摁下了免提。
“喂。”熟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是魏琛。
林有鹿也懒得废话,只简短地说了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她说,“那段广告我拍,具体详细内容私发给我。”
林有鹿要让自己的废材弟弟看看,什么才是女王的姿态。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