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很快被冷漠压下。
“杨崇明倒是心甘情愿被你驱使,韩雪彤,你当真算是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藏了一把利刃。”
“那条狗就只会跟着我摇尾巴。”韩雪彤目中尽是血红的阴寒:“说我是她的女神,是他永远侍奉的对象!所以我就培养他去咬人,不会吃肉我就教他吃!”
夏若希指节蜷的死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你去见景舜妈妈,对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韩雪彤翘唇歪头:“你很好奇吗。”
“进特殊病院,这其实不是你的想法,对吗。”
“什么特殊病院。”韩雪彤抬手绞着胸前的一缕长发,幽幽抬目:“你直接说精神病院不就好了。”
“理由!”夏若希爆发出一声厉喝:“为什么她一定想要自己进精神病院?!!”
发丝从指间滑落,韩雪彤眯眸:“夏若希,如果我早知道你有这么聪明,就不会在被你打败一次后才采取之后的手段!如果我早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从一开始我就会想尽办法先杀了你!”
“你现在和我费这些话有意义吗。”夏若希若冰霜的秀目迸发出摄人的阴寒:“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她一定要进入精神病院?!!”
韩雪彤迎着夏若希的视线起步,踩着无声的步伐行至夏若希面前,俯身,寒气呼在夏若希耳边:“因为只有精神病,才不会受到法律制裁!因为只有精神病说的话,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可信度!”
夏若希一把扣住即将碰触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语带狠戾:“你敢动,我不介意亲手杀一次人。”
“难道你没杀过人吗?”韩雪彤扭开夏若希钳着自己的手,放肆大笑:“夏若希,你知道我们最像的一点在哪里吗?那就是杀人从来不亲自动手,而是借刀!”
韩雪彤抬手抚上夏若希的脸,在后者愤然挣开时死死钳住她的脖子:“你敢说你不希望夏成建死?!你敢说你不希望贺云天死?!你敢吗?!!”
夏若希仰头,窒息间抬手攥住韩雪彤的手腕:“放……放开……”
“放开?!”韩雪彤落上双手用力钳住夏若希的脖子,瞪着野兽的瞳眸狰狞道:“你现在应该最希望我死吧?!只要我死了,你的愿望就达成了!我怎么能让你如愿!夏若希!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有片刻的好过!!!”
随声用力,双臂爆发狠绝的韩雪彤竟将夏若希死死抵在了墙上。
就在这时,韩雪彤后脑突然起了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清脆。
“姐!”
韩雪彤钳着夏若希脖颈的手缓缓垂下,而气息低微的夏若希也被一个瘦弱的臂膀接进了怀中。
“姐!姐你没事吧!”
夏若希闭眼,然后在一片复杂中睁开。看清了面前那张容颜,她无声开口。
“……夏莉。”
韩雪彤倒地不起,后脑漫开大片猩红。
夏莉撑着夏若希站起,急道:“姐你带电话了吗?!这扇门被韩雪彤动了手脚,估计关上就打不开了!”
夏若希猛然一把抱紧她,哭喊:“谁让你来的?!!”
夏莉哽声,抬手环住她臃肿的身子:“和秋尧哥逃出来之后,我就一直跟着韩雪彤,我知道她一定会来害你……姐,对不起……”
夏若希急道:“秋尧呢?!”
“不知道。”夏莉垂目:“我不想再连累他,往他水里放了安眠药,然后自己跑出来了。”
夏若希又是一阵心痛,再次抱紧夏莉道:“没关系,别怕,景舜应该已经知道……”
“姐小心!!!”
夏若希在混乱间已然被夏莉托着原地转了一圈,下一秒,她听到了一声利器没入皮肉的撕裂轻响。
“去死吧!都去死吧!!!”
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的韩雪彤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刃尽没于将夏若希护在身后的夏莉腹中。
“不要……不要……”夏若希踉跄后退,靠墙滑坐颤手将夏莉接入怀中:“夏莉……夏莉你不能死!夏莉!!!”
“姐……我没事……”夏莉握住夏若希的手,黏滑的血液染在两人指缝中:“我等着你…我不死……”
夏若希喉结用力滑动,而就在此刻,完全失去理智的韩雪彤再一次冲了过来。
撑墙起身,夏若希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根之前夏莉击昏韩雪彤的钢管。
嘭!
铁门发出轰然巨响,震耳欲聋。
夏若希手中的钢管随声滑落,她全身脱力跪倒在夏莉身边。
一声枪响,韩雪彤满目痴迷注视着冲进来的人,却在胸口炸开一朵血花时应声倒地。
“姐……”夏莉的呼吸已经逐渐没有了起伏,她埋首在夏若希怀中合眼:“…没事了……别怕……”
“姜翰!!!!!”
嘶声悲鸣,让夏若希喉间溢血。
手术室外,所有人都在。
而夏若希却是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和她说话。
凌景舜停在距她一步的位置,伸手,却又无力垂落。
“小希!”
突来的呼唤,让众人回眸。
夏若希背影骤僵,机械转身。
“夏莉呢?!”来人冲到了她面前,双手紧紧落在她肩上:“对不起!是我没看住她!对不起!”
“秋尧……”夏若希空冷着不清晰的声调:“你来了……”
手术室门打开,姜翰摘了口罩走出。
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在了他的脸上,而他,却只是红眼对夏若希道:“我尽力了,但只为你们争夺了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姜翰咬牙忍住一阵气叹,哽声:“她要见你,进去吧……”
夏若希顷刻被抽走了全身的血脉骨骼,瘫软的同时被两只手臂紧紧扶住。
“我暂时堵住了大出血。”姜翰颤声道:“夏若希……你只有不到十分钟!”
下一刻,夏若希被拦腰抱了起来。
凌景舜迈步的同时,程秋尧扶着夏若希的手臂也无力垂下。
手术室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夏莉躺在手术台上,脖子以下被白布遮住。
“姐…姜医生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夏莉的苍白,宛若身上白色棉布般让人心如刀割:“有些话…我一定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