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发动车子,迅速的来到安蓁蓁的身边,她焦急的扶着她进了车,顾不上一旁幸灾乐祸的安岑岑,飞快的开走了。
安岑岑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笑的花枝乱颤,眸光分外的阴毒。
她迟早是会毁了安蓁蓁的!
安岑岑机关算尽,不择手段,就是为了见证安蓁蓁从高处摔下来的那一刻!
安岑岑收回了目光,看了看远处的戚慎行,然后笑着走过去。
车子在路上飞快的行驶,连闯四五个红灯。
安蓁蓁用手捂着腿的两侧,希望缓解疼痛,她咬紧牙关,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看的清清楚楚,是安岑岑故意撞倒的她!
她到底哪里惹她了,戚慎行已经是她的男人了,为何对她还是这般的不依不饶?难道是为了她手中的安氏股份?
想到此,安蓁蓁漆黑的眸子瞬间坚定无比!
安氏是她母亲的股份,戚慎行可以让,但她妈妈的东西决不能让!
也许她注定是要和安岑岑斗个你死我活!
安蓁蓁脸色苍白,车窗外面的云已经聚集成阴,潮湿的气温让她感觉不是那么热,腿上的疼也有所缓解。
温蒂顾不得安慰安蓁蓁一句,载车去了最近的医院。然后拉住过路的一个小医生,让他赶快处理安蓁蓁的伤口。
小医生处理完安蓁蓁的伤口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连绵大雨,小医生摘下手套,慢条斯理的对温蒂说了一句。
“放心吧,不会留疤,水的温度还不算高,去缴费吧。”
温蒂点头答应,然后随着医生去缴费。
安蓁蓁躺在病床上,腿上面绑了两层纱布,她不敢动腿,因为余痛还没消掉。
她倚在墙上,静静的等着温蒂的归来。
她的腿不会留疤,安岑岑肯定会很失望吧?
安岑岑的恶毒和心机超乎了她的想象,同时亲姐妹她从未想过她会这般阴毒,这般不择手段!
安蓁蓁还清晰的记得,小的时候总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小岑岑,天真可爱和今日有着天壤之别。
安蓁蓁把头埋在臂弯里,她不是无法抵抗安岑岑,她的确有那个能力,不过那个能力,却是来自戚其晔。
因为戚其晔,她可以作任何事情,因为戚其晔,她可以有任何东西,这就是戚其晔的权利,这也是她留在他身边的原因之一。
虽然安蓁蓁厌恶这样的方式,但她终究还是要借助戚其晔的力量,才能把她的绊脚石依依铲除。
温蒂缴费回来,脸上的担心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医生说了没事,静养几天就行了,接下来的几天刚好都是雨天,你可以慢慢休息。”
安蓁蓁点头,温蒂又说了一句。
“那水……”
温蒂欲言又止。
“有人经过我的时候碰倒了。”
“是……安岑岑吧。”
温蒂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安蓁蓁,眼里是无尽的温柔和疼惜,她知道安蓁蓁一直以来在瞒她什么,不想她担心。
“嗯,是她,我看见她的衣服了。”
安蓁蓁云淡风轻的说,故意忽视了温蒂的目光。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旁人知道了也只是徒添伤悲。
这么想着,安蓁蓁的眼神愈发呆滞起来。
温蒂大概知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不在逼迫了。
她理解安蓁蓁!
温蒂削完一个苹果,递给安蓁蓁,她接过,然后吃下。
“我们走吧,在不走就天黑了,医生嘱咐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剧烈活动。还有这些药,回去以后也要涂抹,每天……”温蒂不断的说着,丝毫不嫌累。
“你跟我妈一样唠叨。”安蓁蓁大口的吃了一口苹果,然后笑起来。
温蒂也笑了,她温和的目光看向安蓁蓁,里面有最天真的期望。
回忆也嘎然回到了若干年以前。
“孩子,你好好上学,剩下的都交给我!”
那是一个温婉大方,优雅美丽的女人。
小小的温蒂感激的看着那个女人和她怀中的孩子。
而那个女人和安蓁蓁有着相似的面容。
“温蒂?”安蓁蓁见温蒂出神,小声的呼唤道。
温蒂回神,眼前的面容和脑海中的面容慢慢重合,她笑了笑起身说道,“等我下。”
温蒂的反常让安蓁蓁微微有些担忧。
十分钟后,温蒂给安蓁蓁买了一根拐杖。
安蓁蓁看着温蒂手里的拐杖,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温蒂看着安蓁蓁一脸拒绝的样子,忍着笑容说道,“诶呀,你将就着点。”
安蓁蓁被温蒂扶着,一瘸一拐的上了车,她被湿气包围着,刹那间还觉得有些凉。
“冷吗?我去买杯咖啡给你热热,你在这等着。”
温蒂搓了搓手,看向远处的一家咖啡店。
“好。快去快回啊。”安蓁蓁在车里抱紧身子,她的确很冷,手一直都是冰凉的。
也许是还没从刚才被烫伤的事情里回过神吧,心理作用。
安蓁蓁安慰自己,却觉得好笑。
她每次都像一个蝼蚁一样,任人摆布,纵然她能反抗,可是她能坚持多久?
她没有多么聪明的脑袋,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机。
可是这是社会,这是现实,它可以塑造出一个全新的你,也可以在毁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又能抵抗命运,她要和安岑岑斗到底的命运改不了!
她的视线逐步转向窗外的雨和云,雨滴砸碎在窗上,变成一副并不美的画面。
云慢慢的与灰暗的天衔接,安蓁蓁的视线里猝不及防的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安小姐。”男人敲着车窗。“戚先生叫我们接你回去。”
声音冷漠无比,全都是服从的味道,安蓁蓁的大脑短路了片刻,然后打开了车门。
她无法等着温蒂了,她必须和面前这个男人回去。
她也是一个仆人,一个情人,需要时时刻刻的服从命令。
而且,就算她等到了温蒂,按照温蒂的那个性子,也是一定要送她回去的。
她和戚其晔已经同居了。
不仅有这种难以启齿的关系,更多的是不想要温蒂看到她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