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戚慎行一路上转头看车外,两眼放空。
安岑岑哪不知道他是在想着安蓁蓁的事情,她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即使戚慎行嘴上说不在乎安蓁蓁,可是人心是偏的,她有办法控制他的思想吗?
嫉妒如藤蔓缠上她的心脏,渗入她的五脏六腑。
不知不觉车上的气氛变的压抑,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安家大宅。
秦玥见到两人的车子立即热络地迎了上来,拉起安岑岑的手,嘘寒问暖:“嗨呀,岑岑你们终于来啦……可把我盼苦啦,是不是不把我当妈,不想看到我这个老人家啊?”
安岑岑巧笑倩兮:“怎么会呢,妈,抱歉让你久等了,只是发生一些事情……”想了想,一丝怨念闪过她的眸子,她故意撇了身后的戚慎行一眼,又重拾笑颜面对秦玥:“我们爱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
她一系列动作都是做给秦玥看的,而她也相信后者会看懂的。
果不其然,秦玥接受到安岑岑的眼神示意之后,便了然于心。
她怒其不争地撇了戚慎行一眼,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一定是惹自家媳妇生气了!
秦玥知道能戚慎行惦念,让安岑岑生气的除了安蓁蓁,再无他人。
秦玥拍了拍安岑岑白皙的手背,以示安慰,微笑着说道:“据说安蓁蓁在拍摄现场受了伤?”
她表面上是对着安岑岑说话,但实际上是说给戚慎行听的。
秦玥用余光看见某人浑身一震,她似笑非笑的继续说下去。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秦玥从不掩饰。
“人贱自有天收,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看她平时自视甚高,目中无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终究不过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女人!踩着金钱和野男人风光那么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她能有今天都是报应!这就是她欺骗我们的报应!”
秦玥说的云淡风轻,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得意。
见秦玥向着自己,安岑岑本昏暗的心情好了几分,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喜。
戚慎行听着秦玥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的,脸上的颜色变幻得十分精彩。
她知道母亲言下之意是想让自己对安蓁蓁死心,即便心中有万般不愿,但秦玥是他的母亲,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安岑岑微笑的睨了戚慎行一眼,今天受的委屈,一扫而空。
见儿媳妇高兴了,秦玥自然也高兴,拉着她往屋子里面走,戚慎行不敢怠慢,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秦玥一边走一边和安岑岑聊天,忽然发现她手上空空的,似乎少了些什么,便说:“慎行,你改天带岑岑去珠宝店挑一些首饰,这么漂亮的手,没有钻石装饰太浪费了。”
刚被训了一脸戚慎行哪敢拒绝,于是他乖乖点头说:“好。”
安岑岑一听佯装惶恐说:“妈,不用了吧……我嫁过来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些珠宝,不需要让慎行破费了……”
“诶,你看你这孩子!老公送媳妇钻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说是破费呢?再说,你嫁过来那么久,都没添些珠宝,让别人知道怕是要被笑掉脸皮的!”
秦玥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安岑岑,笑容越发的灿烂绚丽。
既然秦玥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岑岑再推辞就显得矫情。
许是有了安蓁蓁这个共同的话题,婆媳两人的感情一下子有了质一般飞越。
而可怜的戚慎行则是化身为透明人,完全被她们遗忘在身后,苦笑惨兮。
戚其晔别墅里。
安蓁蓁清早感觉自己大腿有种冰冷粘膩的触感,一直在她腿部延伸,触动她的神经末梢。
她似乎睡的不安稳,仿佛是做了噩梦不停地抽动着身子,想要把腿上奇怪的感觉摆脱掉。
过了一会,她便听到身边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不要动!”那声音又低又沉,带着怒气钻入她的耳蜗。
那声音却又是那么熟悉,仿佛在她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但这个温度,这个地方,声音的主人只能是戚其晔!
安蓁蓁猛地一惊,半个身子都立了起来,看着身边的戚其晔,两人大眼瞪小眼。
戚其晔皱了皱眉说:“醒了?”
安蓁蓁收回自己的理智之后,第一眼便看见他手上的药膏还有她腿上还未干的红色膏状体。
“你……你在干嘛?”
“你说我在干嘛?”戚其晔冷哼一声,眼中的鄙视色彩仿佛在说:“你是瞎了嘛?”
她当然知道戚其晔在干嘛,只是令她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会纡尊降贵为她敷药!
一大早的,她觉得自己受的冲击力太大导致脑袋无法思考。
“我自己来,不用你帮我。”反应过来后,她下意识要夺回药膏,戚其晔却像逗猫一样,将膏药举高,长臂伸到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安蓁蓁涨得脸都红了,咬牙问他说:“你想怎样?”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戏谑地凑近她说:“我要是说不给你呢?”
他凑得很近,安蓁蓁白皙精致的脸庞几乎全部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面。
要是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过节,安蓁蓁想她大概会沉溺在这双眼睛里面吧?
只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之后,戚其晔冷漠残酷的性子已经刻画在她的脑子里面,即使不经意的温柔,她仅当是男人的一时兴起。
要是对这份温柔加上一份期待,她害怕等待她的大概会是绝望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