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我背后的不远方是万里无云的蓝色天空,下面是万丈高楼。ww.od.
他眼睛闪了闪,似乎在犹豫。
我哀求他,沙哑着声音,“救、我!不要、杀我!”
秋佳佳在破了阳台窗户后面,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冷笑,声音带着魅人的诱、惑,“攸攸,还不快动手,直接推她下去,我们走了,清扫一下,谁都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然后手放在了我肩膀,只要他再用力,我会被他推下楼了。
我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
许攸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对不起。”
他手刚要用力,阳台窗户那边传来一句冷硬的命令。
“许攸,给我住手。”
许攸一惊,转过头去,吓了一跳。
一把菜刀架在秋佳佳脖子。
“黄、乾!”我看到他出现了,又惊又喜。
许攸脸色霎的惨白,“你不是在婚庆公司吗,怎么回来了?!”
他们明显是算好了时间,才来杀我的。
黄乾左手拿着菜刀,往秋佳佳的脖子紧了紧,“不想她死的话,你给我住手。”
许攸最关心秋佳佳,听话的离我远了些。
“他不敢杀我的!”秋佳佳却是疯了,她压根不怕脖子的刀,而是厉声对许攸道:“还不给我把苏玉推下去,不然我恨死你。”
我也是无语了。
秋佳佳这是宁愿死,也要拉着我垫背啊。
黄乾紧紧地盯着黄乾,“我们交换人,你把苏玉给我,我把秋佳佳给你。”
许攸同意了,“不过,我们得同时进行。”
黄乾看了我一眼,郑重地点头。
许攸立马抓住了我,把我拖下阳台的窗台,把阳台的门打开。
许攸拖着我出了卧室,把我拖到了门口,和黄乾、秋佳佳对峙。
“我们在这里交换。”许攸肯定是想交换完,立马从门口逃走。
黄乾点点头,拖着黑着脸的秋佳佳。
两人在门口同时放手,互相交换。
我被推到了黄乾的怀里,许攸也立马拉着秋佳佳往外跑。
“怎么不抓他们?”刚才命悬一线,现在突然松懈了,我感觉脑仁胀的疼。
我脑震荡还没好呢,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简直要命。
“我来之前报警了,警察埋伏在楼下,他们一出去,会被警察抓了,以后不用担心他们了。”
黄乾快速的说完,立即关心我起来,看着我全身下,“你有没有事,身有没有伤,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瘫在他怀里,喘着气,“没、事……”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口头随意问着,心里却是庆幸黄乾回来了。
要不是他回来了,我被许攸和秋佳佳两个人害死了。
问到这里,黄乾一脸尴尬,过了一会,才弱弱说道:“……我在你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我一愣,心里简直日了狗了。
没想到,在我眼里单纯的黄乾,竟然会在我房间里装摄像头。
要是平时被我知道了,我绝对会骂黄乾是变-态,色、狼,但是刚刚发生了那么多事,差点死了,要不是黄乾在我卧室装了摄像头,说不定等他开开心心的从婚庆公司回来,我死了。
我懒得再去追究他装摄像头的事,只是让他扶着我,站在客厅的窗口,往楼下看。
楼下警车的‘嘟嘟’声响着,很多人都看着,一男一女被警察用手铐,抓进了警车。
“他们被抓了,以后你也没事了,你放心吧。”黄乾扶着我,安慰我道。
我点点头,看着秋佳佳像丧家之犬一样,垂头丧气的。
不过,她在进警车前,似乎抬头向我这边看了一眼。
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现在什么心情。
应该是后悔了吧。
要是不来我这找茬,警察到现在,还抓不住她呢。
秋佳佳和许攸被抓了以后,苏臣也没出现,我的生活彻底平静了下来。
因为我剩三个月可以活了,所以我身体稍微好了一点以后,我去了一趟卫校,办了毕业手续以后,再找医院解除工作协议。
“你为什么要解除啊?”把医院护士长的工作推荐给我的,是一个老教授,他怪地问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岗位很多人在抢的,你一放弃,再想回来,不容易了。”这老教授也是为我好,所以才多问我的。
我默默地把癌症报告给他看了一眼,然后道:“都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工作的必要了。”
老教授愣怔了一下,眼角垂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可惜,我年纪轻轻的,得癌症,要死了。
老教授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剩下的时间,好好过,然后亲自把我从学校教导室,送到了学校门口。
黄乾已经开车来接我了,老教授看我了车,才转身走了。
黄乾问我,“怎么样,都办妥了吗?”
我点点头,现在我嗓子好的差不多了,能说话了。
“改道去你师傅那吧,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
黄乾愣了,开车打了个弯,换了条马路走,一边怪的问道:“我师傅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你?”
他一脸不可思议,我了解他的感受。
黄老一直嫌弃我嫌弃的要死,我打电话给他,有时候他都不一定会接,现在他竟然还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是我也会怪的。
黄乾立即想到:“是不是苏臣的事?”
当然不是。
其实是我打电话给了黄老,让黄老见我一面,我有关于苏臣的事,找他帮忙。
不过,这事我是瞒着黄乾的,怕他不高兴,所以我才谎称是黄老找我。
“你师傅的性格你还不清楚,说话简单直接,是喊我过来,没具体说什么事,说是要当面谈。”
黄乾无奈,“你别在意我师傅,他是太在乎我了。”
我笑道:“我知道,你师傅老人家还给我送了一盒子金子,我当然不会怪他啦。”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黄乾师傅的殡仪馆。
黄乾师傅没有抓鬼的生意时候,会在殡仪馆里待着。
我们一到殡仪馆,殡仪馆的门口摆了两个纸人。
纸人都被画的漂漂亮亮的,像迎宾小姐一样,迎客。
我多看了几眼纸人,她们的眼睛活灵活现的,我甚至还看到她们的眼珠子动了动,像是活着的一样,看得我不免背后发毛。
用纸人当迎宾小姐,也黄老这一家这么古怪了。
很多普通人看见如此古怪,见到了,觉得晦气,掉头走,黄老的殡仪馆的客流量,差了很多。
不过,黄老也是不愁生意的。
他都不怎么做零散的小生意,一做,都是做有钱人家的大单子,所以也不在乎吓走普通的客人。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小心翼翼地跟着黄乾进去。
黄老的殡仪馆里,也有几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帮忙,里面的纸钱、金元宝、纸人,都摆着井井有条,看起来像大型超市一样。
只不过,这货架,摆着的不是普通的商品,而是纸钱、金元宝、纸人之类的东西。
黄乾领着我进了黄老办公的地方。
他这里一个桃木作成的桌子,摆在正央,桌放着乾坤八卦图。
黄老并不坐椅子,而是坐在蒲团,面前摆着个木头小茶几,在面画着黄符。
一进门,黄老看见我们了,他对着黄乾,不是眉毛不是眼的,“你这些日子,顾着结婚的事情了,功课全都落下了,既然有空来了,还不给我去补功课去。你媳妇在我这了,你给我出去!”
“是的,师傅。”黄乾含笑着,被黄老打发出了门。
黄老放下沾着朱砂的毛笔,不画符了,拧着眉头,看着我,“你单独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我酝酿了一下,“我怕苏臣会提前出现。”
黄老皱眉,“你怎么知道?”
之前,苏臣通过我,向黄老他们同盟会示威,约在下个月月圆之夜对决。
而,我最近,生活过的平静了,反而有种错觉,感觉苏臣暗地里,想着给我使坏。
我在备婚的这半个月里,总感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和黄乾要结婚了。
秋佳佳、许攸出现了,苏臣却是一直没出现。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我嫁给别人,还是密谋着,什么时候,突然出来,捣乱,伤害我。
以前苏臣出现,我什么都没准备,任凭他欺负。
但是,万一苏臣真的被我嫁给黄乾的事,刺激了,出现了呢……
那我要,坑苏臣一把。
我对阴阳先生抓鬼的那一套,并不清楚。也不想问黄乾,让他担心我。
我和黄老说了我的担心,然后道:“不管他会不会出现,我都要做好准备,一次,他也是突然出现的,我没准备受伤了。要是,这一次,他要是提前出现,我要是做好了准备,自保不自保,我都无所谓了,我更想,要是有什么办法坑苏臣一把,或者削弱他的力量,或者直接弄死他。不知道,黄老您有什么办法没有?”
黄老脸色发黑,“你都要嫁给黄乾了,竟然还想着和苏臣?”
我汗颜,“不是我想,我是未雨绸缪,我是怕了那苏臣了。”
黄老冷笑,“你那么自信,苏臣会在乎你吗?”
黄老不太相信苏臣会被我结婚的事受刺激,当然我也不肯定。
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我继续纠缠黄老,反正我现在算是他徒媳妇了,而且我的要求,也符合他们同盟会的利益。
要是苏臣真出现了,还被我坑了,他们同盟会也更好抓苏臣了不是!
黄老阴着脸,最后给了我一罐密封的小瓶子,“这里面是阴虱子。”
“虱子,大家都知道,会吸人血。阴虱子,是寄生在死尸的。一般这死尸受到过尸气的影响,尸变过。活虱子吸人血,阴虱子吸的是阴气了。不管是普通的鬼,还是千年阴煞,他们都是靠阴气存活着的。要是他们魂魄被阴虱子寄生,他们的阴气,像是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慢慢的没了气,他们会变弱,我们更容易收拾他了。”
://..///41/418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