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和黄乾警惕的看着苏臣,听着苏臣说要杀黄乾,黄老严肃的挡在黄乾身前,“黄乾,我先挡着,你快走!”
“我怎么能丢下师傅,一个人跑,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不走。手机端m.t.”黄乾愣着,不肯走。
黄老越过苏臣,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看不懂,揽着我肩膀的齐偶笑嘻嘻道:“他这是想让你带着黄乾跑路。”
“我也想啊!只是怎么跑啊。”这里的墓室外头是水银结成的雾气,闻多了,可是会死的。
“只是,在这里被苏臣抓到,必死无疑,还不如跑出去,搏一把,至少还有一线生机的可能。”齐偶冷静的说道。
我想也是,苏臣和黄乾压根势不两立,苏臣恨不得黄乾死,黄乾恨不得苏臣死,但是苏臣的力量黄乾强多了,黄老自己一个人都支持不住,加个黄乾,也不过是作死。
“可是外头有水银……”
“那你亲亲我,亲一口,我为了你,背叛我爸,带着你和黄乾跑!”齐偶突然不正经起来,张口向我讨便宜吃。
我这个时候,没时间去想,齐偶为什么要帮我,而不管苏臣的意思。
情况紧急,我也不在乎被他吃豆腐了,我迅速的在他脸亲了亲,着急道:“行了吧,我们赶紧走。”
拖一秒钟,感觉像多待了十分钟一样,感觉苏臣要动手,杀了我们。
“嗯嗯,听你的,我们走吧。”齐偶被我亲了以后,神色感到满足,催着我赶紧拉黄乾走。
似乎,和苏臣对着干,他还挺乐意的。
我咬牙,前拉着想继续留下来的黄乾,往门外跑。
黄乾压根不想走,黄老差点急的没吐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滚犊子,是想师傅我气死啊,还不快走!!”
黄老大吼,一边已经和苏臣打了起来。
黄老不等苏臣先动手,自己先攻为,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吐了几口血唾沫,往空吐了几口血,凭空念了符咒,然后那些血,落在了地,有序的排列成符咒的痕迹。
红色的血,很快闪烁着金黄色的流光,黄老双手狠狠的拍掌,念了个‘去’字,那些血凭空飞了起来,光速般飞向了苏臣面前。
黄老做完这些,直接咳出了一口老血,回头愤恨的对黄乾说道:“赶紧走!!不然别认我这个师傅!”
黄乾愤恨的咬牙,留恋的看了黄老一眼,顺着我的力道,往门口跑。
在场的,只有我、黄老、黄乾还有意识。丹丹和明叔在琉璃黄泉钟响声停了以后,都晕过去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他们了。
其他的罪民,在刚才琉璃黄泉钟响起后,因为吃过人皮蛋的原因,引发病变,快速的把自己的人皮扯了,差不多死了,没死的,也是剩了身半张人皮,血流了一地,皮肤下的血块组织泛黄泛白,看起来诡异又恶心。
有些罪民,还在垂死挣扎,在地一拱一拱的。意识在琉璃黄泉钟响声停了以后,恢复了。见到我们往门口跑,还手脚并用的往我们这边爬,“救我——救我——”
“对不起……”我压根不敢看他们,拉着黄乾,避开他们,蹦蹦跳跳的,到了门口。
我拍了下暗石开关,门轰然打开了。
门外冒着白烟,明显是水银的雾气。
苏臣也发现齐偶帮我们,皱眉,“你这家伙,等我收拾了他,我再来教训你这不孝子!!”
齐偶哼笑,表示无所谓,“老爸,你继续,我带着我的妞,跑了!”
“屏住呼吸,不要吸气,自己找死,吸了水银,那可不怪我了。”齐偶提醒我们,说的时候,是看向黄乾。
黄乾情绪激动,胸膛起起伏伏的,他两眼湿润,浑身颤抖,让情绪激动的他,突然平静下来,简直是难事。
黄乾用大掌捂住自己的口鼻,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掌,朝齐偶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齐偶迅速的两手一张,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吊着黄乾的衣服,然后凌空飞起,迅速的出了墓室。
外头都是白雾雾的一片,空气似乎都凝重了许多,像是凭空长了许多银白色的金属水珠,虽然我屏住呼吸,呼吸不到,但是飞的太快,那些在空气凭空悬浮的金属水珠,不要命的往我脸砸,恨不得把我脸砸出窟窿来。
我感觉难受,但是咬牙忍着,没吭声。
不过,齐偶却是发现了,他手动作一紧,把我揽在怀里,让我的脸朝着他的胸前,后脑勺对着外头。
“嗵嗵嗵——”虽然脸没事,后脑勺还是时不时的被这些金属水珠给撞到。
简直像小时候玩的钢珠,被人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后脑勺。
我感觉自己都要脑震荡了,被打的晕晕乎乎的,差点口都要松了,没憋住气。
感觉疼了一分钟,我憋气快憋不住的时候,总算听到齐偶说,到了外头。
我一听,立马推开齐偶,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们已经到了古墓外,猪林里,外头有很多树,大晚的,空气湿润,墓室里死气沉沉的,带着沉重腐朽的死亡气息,好闻多了。
“你头怎么样,疼不疼?”齐偶摸我的后脑勺,心疼起来。
“当然还疼了,你试试用一千颗钢珠,打脑袋看看。”不止是疼,我感觉自己都要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齐偶笑,想要再安慰我,摸我脑袋,我却推开了他,去看黄乾。
“黄乾,你怎么样?”我都这么疼了,黄乾肯定也和我一样。
黄乾的脸,被那些空气凝着的水银珠子打肿了,平时白皙的皮肤红肿,毛孔变得粗大。
但是,黄乾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黄老的安慰,眼睛通红,非常难受。
他沙哑的回答我,“没事……”
他的嗓音含着哭泣,维持着大男人的体面,没有当场哭出来。
但是周身还是散发出痛苦的意思,我感觉的出来。
黄老在里面,和苏臣打斗……明显,凶多吉少……
要是黄老能赢过苏臣,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是我使计谋,给苏臣染阴虱子,又是策划,把归希希送到苏臣身边做卧底,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阴谋,还不是因为我们明着斗不过苏臣吗。
黄老是厉害,不过也只能豁出命去,抵挡苏臣一会,最后免不了,被苏臣杀了。
至于,黄老活着的可能性?
苏臣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吗,他又不看重人命,再说了,黄老三番四次找他麻烦,现在又在苏臣老窝这里抓个正着,苏臣能忍着,放过黄老吗。
我是不相信,黄乾肯定也不会相信的。
黄老应该要死了……
黄乾压抑的哽咽,表情却是冷静,仿佛理智与感情分割了开来,知道现在不是为黄老悲伤的时候,强行打起精神,压抑自己的情感,做出理智的判断。
“我们必须尽快走,不能留在这座岛。这座岛都是苏臣的,我们现在只是一时的安全,待久了,肯定会被苏臣发现的。之前,丹丹不是说这岛有船吗,我们赶紧走吧。”黄乾还考虑起,要不要披着人皮,混在祈村人里面,好混过去。
他像是一点都没去想黄老会死的事情,尽量先逃走。
我心情抑郁,应和了他的想法。
我们还在猪林里面,要不像来时,齐偶和归希希抓着我和黄乾飞出去,要不是我们走地下的迷宫。
之前,我们走迷宫,是因为有明叔,明叔靠着牵在猪林外归希希的命线,才在弯弯绕绕的,像迷宫一样的出口,走出去。
现在明叔还在古墓里面,估计以后也出不来了。
我看向齐偶,现在还是必须靠他了。
齐偶对我一直都很顺从,我的要求,他基本都会满足。
他笑嘻嘻的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这带你们飞出去。”
黄乾迅速的在树下的人皮蛋里,挑了两个,准备出了猪林,披人皮,混到祈村里。
齐偶带着我们在天飞……
很快到了猪林外。
现在这个时候,大半夜的,祈村的村民一直都保持着一千年的生活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时候都睡觉了。
再说了,这里又没有热闹的市坊,与世隔绝,大晚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晚基本是没人的。
我们走在祈村的村里,大街都空荡荡的。
要不是我知道,祈村还有活人,我真的以为,我是到了空村,如像旺村那种的,毫无人烟。
“去村长家过一晚吧,明天我们开始披人皮,混在人群里,到时候打听下,去岛外的船是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混去。”黄乾冷静的说道。
“好……”这也是目前最适合的办法了。
我有问过齐偶,要不让他带着我俩飞越海洋,但是他说,在海,是鬼也一样没有方向感,他自己都是坐船,到这岛来的。
他可不敢带我们乱跑,说不定,走到了大海深处,迷路了,他无所谓,但是我们两个人,得吃喝拉撒,在海可没法解决,说不定被太阳晒死了,喝海水吃盐渴死了,反正各种死。
齐偶也赞成我们坐船走。
我们到了村长家,村长一家的尸体早被放置好了。
我们进村长家,一进门,摆了三副棺材。间的棺材躺着的是被丹丹虐杀的村长,左右两个棺材,一个是小孩,一个是只有人皮的村长老婆。
因为村长在祈村地位高,棺材的质量也好很多了。
棺材用好的鱼梁木,最好看的还是雕工,这棺材在外头卖的话,至少也要十几万。
黄乾迅速收拾了床,喊着让我先睡。
他一路都没再笑过,不过,再悲伤,他也还是先顾着我。
我推了下他,“你先休息吧,我给村长一家香。”
黄乾一愣,“为什么要给他们香……”
因为,是我亲妹妹丹丹杀了他们啊……
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丹丹动的手,我心里不自觉有些愧疚。
我对丹丹的感情非常复杂,一部分是因为她的身世、遭遇,觉得她可怜,让人怜悯,还有一部分,是丹丹心狠手辣,这杀了人……终究是,踏过了我的底线……
我不知道,我该拿丹丹怎么办……
杀了人,应该送进派出所,坐牢的。但是,我一不够狠心,二又没有确切证据,我没法处理好丹丹……
我叹气,我现在能做的,也只能给村长香。虽然,我也知道,我做的这点,微不足道。
我不好和黄乾说丹丹杀了村长的来龙去脉,黄乾却自己猜到了。
“以后,要是遇丹丹,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管,别听。她邪门的很。”黄乾之前,也和我一样,在祭祀大院听说了村长死去的来龙去脉,估计也和我一样,猜到了是丹丹干的。
“我以后能不能遇她,还说不准呢。”丹丹还在那墓室里,她违反了归希希的意思,被苏臣一气之下,扔进了猪林。现在苏臣也在那,也不知道,丹丹能不能活着,逃出来。
我在屋里找了香,然后给村长了,黄乾没动手,他冷眼看着,看到我完香,要拉着我去睡,“明天还要躲躲藏藏的,晚还是要养精蓄锐。我们早点睡。”
我说‘好’,一直都看着我们,没走的齐偶突然凑到香前面,狠狠的吸了一口,我给村长一家的香的火,猛地蹿得老高,迅速烧了干净,变成了一滩灰。
齐偶有些吃醋一样,斜着眼睛看着我,“知道给没有关系的人香,怎么不知道喂给我吃……”
“你有病啊……”我觉得齐偶是突然莫名其妙发神经。
我给村长香,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要吃,我给你多烧几炷香呗,你抢村长他们家的干嘛。”我口抱怨,手还是找出了一个大澡盆,在面点了五十根香。
“你慢慢吃吧,我和黄乾休息了。”我没和齐偶对着干,顺着他的思路,把他的话给堵了。
这齐偶有时候是爱发神经,我也懒得去琢磨,顺着去干,是了。
齐偶接过一大澡盆的香:“……”
我和黄乾睡在床,两个人各睡一边。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一闭眼,是各种人死去的惨状。
我有些不敢闭眼,愣怔的侧睡,想着心事。
突然,旁边一只手抱着我的腰,一个脑袋埋在我的脖子里,呜咽的哭了起来。
我浑身一僵,是黄乾在哭。
他这是在发泄。
估计是以为我睡着了,所以抱着我,偷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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