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徽章 第35章 军人的荣耀(下)
作者:笨笨小猪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盖伦带领由重甲骑兵和少量弓箭手组成的小部队,来到塔兰托镇外的那条河,直属警卫团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战斗在这里持续了一整天,此时已然完全处于停止状态,双方士兵再也经不起困倦,纷纷进入甜美久违的梦乡。

  偌大的蓝月亮,映在夜空的正中,星星寥寥不多,只有那么几颗,它们却分外明亮格外惹眼,好像要引起人们的注意。

  在极远的地平线上,有丝丝缕缕的雾霭竞相升起,似烟波浩渺的海天奇景。

  四周没有一丝风,安静极了,可以清楚听见流水的潺潺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青蛙鸣叫。

  现在是一天里最黑暗的时刻,启明星即将跃出视线,高兴迎接橘红色太阳的升起。

  警卫团长和酒馆里那位年轻军官,他们先后来到了盖伦的身边,稍后,此地驻防部队的指挥官,也睡眼惺忪被叫醒。

  这人看上去老练成熟,留着整齐的小胡子,眼神犀利话语不多,言谈举止间带有刚毅军人的影子。

  大家聚齐,盖伦挥手示意所有人蹲下,召开简短的战地商议,光辉公主忍不住好奇,跳下自己的坐骑,悄然来到与会者中间。

  片刻安静等待后,盖伦抬头望向诺克萨斯人占领的那边河岸,好像不放心,怕敌人似得,若有所思地说:“一会我们要发动的进攻……”

  “战士们早等得不耐烦了,您就吩咐任务吧!“青年军官急切催促道。

  “下达任务不难,就是不知可否取胜,而且我要的是场大胜,一举将眼前敌人彻底击溃。”

  说完,盖伦突然停下来,分别打量三位军官的脸上表情,也让他们有足够时间去思考,猜猜自己的作战意图。

  “敌人的兵力比我们多,防守又很坚固,士气更是百倍高涨,要取胜,而且是大胜,不太容易做到。”老成军官喃喃自语道。

  “再狡猾的对手,也有致命漏洞,这点我深信不疑,今晚的计划非常简单,先利用直属警卫团精锐步兵,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突然进攻,敌人必定要惊醒,遂即在慌乱中进行抵抗。”

  “就这样吗?”警卫团长担忧地问。

  “当然不,接着,我需要弓箭手紧跟在你们身后,趁敌人混乱之际,抵近发动连续速射,因此贴得越近越好,进攻一开始,箭雨便要跟着落下去。”

  就在盖伦想作进一步解释的时候,警卫团长鲁莽打断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手下的那些士兵,即便事先被告知,也难免会有重大误伤。”

  “胜利必须有人挺身而出,这样的牺牲在所避免,用最小的代价,在敌人的防线上撕开一条缺口,是指挥官头脑冷静时需要做到的,你明白了吧?”

  警卫团长皱着眉头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进行辩解,但统帅没让他把话说出口,继续命令:“迅猛箭雨一过,重甲骑兵立即出击,我和大家一起冲锋,勇往直前,没有得到命令,谁也不能停下!”

  “其他人接下来怎么办?”

  “步兵和弓箭手较慢,必然会落在队伍的后面,他们负责追击溃散的敌军,相互间协同掩杀,大家听清楚了没有?作战计划很简单,关键在于猛、准、狠三个字!”

  “是!盖伦统帅,我们听明白了。”三人齐声回答。

  “那么好!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十五分钟以后开始进攻。”

  两位军官陆续离开,存有顾虑的警卫团长却犹豫不决,盖伦来到他身边轻拍肩膀,温声鼓励:“告诉手下士兵,听见箭羽破空而来,要赶紧蹲下自己的身体,利用手中盾牌保护好生命。”

  “嗯!“紧咬嘴唇,警卫团长不情愿地哼了一句。

  “这是你我唯一可以做的,有战争就要有牺牲,谁都无法逃避取舍和选择,迫不得已之时,必须当机立断果敢决定,让士兵最少而有尊严地死去,是我们仅剩的一点人道。“

  “我懂了。”警卫团长哭丧着脸敬来军礼,随后走向自己所属的部队,步履维艰缓慢沉重,代表心里依然有纠结。

  等所有人离开,始终躲在身后的光辉公主,小声问:“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啦?警卫团长回去,怎么向自己的手下士兵交代啊?我都替他担心。”

  “那么要怎么样呢?换成已经持续激战了几天的前线部队吗?他们身心疲惫,必然动作缓慢,那样误伤会更多。想要发动这场突袭,打败当前诺克萨斯敌人,我就必须为此做出选择。”

  “但总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啊?在这样的牺牲方式面前,许多战友肯定接受不了,其中也包括我。”

  “没有牺牲,哪来的胜利,这是眼面前最好的办法,谁见过畏首畏尾的将军,能取得一场大捷,又有谁忍心看到己方士兵倒下!这就是战争,以最小的牺牲和死亡,换来最大的胜利,是一名统帅该做的,因此我必须饱受非议、忍受骂名,终生伴随痛苦……”

  沉默中摇了摇头,公主用慌乱而温暖的小手,捂住盖伦激动不已的嘴,随后一头扎进对方的怀抱,感受着男人的胸怀的体温,两人这样久久相拥……

  警卫团步兵排在最前面,紧跟其后是弓箭手,已经列队完毕,随时准备出发。

  一声号令,这些人趁着茫茫夜色,开始小心淌水过河,向敌人的前沿阵地缓慢摸去,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重甲骑兵队很有气势,一字排开无限向两边延伸,德玛西亚蓝色军旗被高高举起。

  此时,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透亮,无法看清整个队列的全貌,然而腾腾而起的杀气,激昂澎湃的心情,在片刻后将猛然爆发。

  所有军刀霍霍出鞘,于黑暗中闪烁寒光,只等前面打开缺口,便一起冲杀过去。

  紧张又焦虑的复杂心情,席卷了每位这场战役的参与者,夜风冷飕飕,一刻不停吹过。

  喊杀声终于响起,痛苦的**、愤怒的咆哮、惊恐的嚎叫,还有兵器的碰撞……

  箭矢穿过空气尖锐的破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令战争亲历者血脉喷张。

  盖伦扭头,向暗自神伤的光辉公主看去,她坐在马上眼泪汪汪,能看出不情愿彼此离开,生怕恋人遇到危险,无法抑制六神无主。

  儿女情长过后,高举起巨剑‘荣耀之光’,盖伦的嘴里大喊:“为了德玛西亚,大家跟我来!”

  一匹匹战马犹如出弦的利箭,瞬间迸射而出,士兵们低声呼吼发出吆喝与咒骂,混杂进密集的马蹄声中。

  “冲啊…冲啊……冲啊!”重甲骑兵队缓慢跑起来,万马奔腾齐头并进,速度逐渐加快。

  声响排山倒海,足以使敌人精神崩溃,突入敌人防线只在一眨眼,战果比预期好上十倍不止。

  诺克萨斯人开始成片倒下,拼死抵抗者屈指可数,看到意料外冲杀而来的重甲骑兵队,敌人纷纷丢盔弃甲,不由自主地转身逃走。

  冲锋劲头毫不减弱,战士吗挥舞着军刀持续追杀,一路风卷残云,而去,向前锐不可当,就像急速锋利的匕首,直接插入敌人的小心脏。

  很快,第二道防线出现在了眼前,因此速度有所放缓,一阵疯狂无畏的砍杀,诺克萨斯人再次被无情击溃。

  郁闷怒气沉积到了终点,一定会得以释放,这股力量大得惊人,无往不前、无坚不摧。

  这以后再也没碰上大规模的抵抗,重甲骑兵队迅猛突入,一直追杀到天色大亮,盖伦才命令停止追击,把部队平均分成两股,分别包抄无名小山和迪克特农场。

  结果可想而知,传言即将被包围的敌人,士气一落千丈,毫无抵抗斗志,迅速分崩瓦解。

  喊杀接近中午,盖伦果断命令停止追击,全线撤回塔兰托镇。

  当这支凯旋的队伍,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消失了几天的黎民苍生,从躲藏处冒出来,百姓们夹道相迎,欢呼雀跃呐喊歌唱。

  所有人一起欢呼,为来之不易的胜利欢呼,发至内心的真情实感。

  鲜花掌声与喝彩,还有姑娘们的拥抱,这些盖伦均不理会,他径直骑马来到教堂广场,因为那里有光辉公主的期待。

  盖伦迫不及待地跳下马,在欢乐的人群中,激动不已抱住恋人,亲吻对方温暖湿润的嘴唇。

  四周喧嚣吵杂,谁也没留意这对情侣的长久亲吻,塔兰托镇成了欢乐海洋,第三次符文战争开战以来,头一次如此高兴。

  现在,让我们把视线抬高,提升到教堂的钟楼上,笨钟鸣响个不停,为胜利者的英勇叫好。

  随视线再次升高,一行南迁的大雁,惊吓中变换行进的旅程,不停歇始终向南,飞向广域温暖的南方。

  把视线继续拉高,透过洁白浩渺的云层,在符文星球瓦洛兰的这片大陆上,战火正四面蔓延,狼烟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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