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酒吧,沿屋后一条曲折蜿蜒的小径,穿过茂密的香蕉林和热带植被,朝蓝焰岛的最高峰摸索前进。
半个小时过去,盖伦他们终于来到一座天然的溶洞门前,整个海湾的样貌,从这里可以鸟瞰无余,因为它如珍珠般镶嵌于半山腰。
眼前地势中间高四周低,成不规则的圆形,被数条河流所分割包围。
这恰似一个碗状,细心观察不难看出,居然是座休眠了亿万年的死火山,由于长年累月的风雨侵蚀,面朝大海的那边山脊已经倒塌。
峰巅上有条急瀑奔泄而下,零碎如雨的水雾,在峡谷间造出色彩斑斓的霞光彩虹,真是一块风景绝美的地方。
顺小路再往里走,有座人工搭建的小木桥,从瀑布下隐秘穿过,消失在其内部不知所踪。
拐入这段漆黑的岩洞,跃入眼帘的是个斗形的巨大空间,遍地塞满大大小小的石头,让行走变得极为困难,在洞穴的最里面,垒建着两座不起眼的碉堡。
它们成犄角之势,遇上敌人来袭,可以相互掩护支援,用军事家的角度观察,位置绝佳,易守难攻。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这两座堡垒看守着必经的一条石阶,不言而喻,藏宝洞就在那后面。
高声呼喊过口令,赏金猎人莎拉带领大家来到塞门前,接着鱼贯走入内部,盖伦的心情开始莫名激动。
这时,海洋之灾普朗克忽然停下脚步,阴沉着脸转过身,对盖伦说:“我的秘密,想必你已经都看见了。”
“是的。”
“现在我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盖伦将军,该不会还怀疑我的诚意吧!”
“如果这里就是藏宝洞的所在地,防御似乎有些松懈。”
“哈哈哈……”普朗克纵情大笑过后,充满挑战意味地说:“你可能忽律了一个问题,整座蓝焰岛都受我的控制,即便有人可以从这儿偷走黄金,他又能带着不义之财逃走吗?”
“表面上听,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可停泊在港湾里的那艘潜艇,或许并没把它考虑在其中。”
普朗克本想在盖伦面前装出强硬,好借此来打压对方,好任自己摆布,却未料到被后者抓住软肋,片刻间语塞楞在那里。
然而这也给普朗克提了个醒,他下定决心,干掉魅影文森特以后,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自己都必须毁掉那艘可恶的潜水艇,这东西就像一枚炸弹,时刻威胁着他在蓝焰岛上的统治权。
“盖伦统帅还真逗,你所谓的那条潜艇,此时不正受着我们的管控吗?”赏金猎人莎拉从中打断,冷嘲热讽道。
“嗯,这倒是个不争的事实,经你如此一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你干嘛?”在普朗克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那批财宝咱们不用去看啦!”
“为啥?”
“第一,潜艇在你手中控制,即便我拿到了十分之一的黄金,也没有办法从蓝焰岛把他们带走。第二,基于上一点,我想用这笔丰厚的佣金,买下急需离开此地的交通工具,也就是那艘潜水艇。”
新提议,令普朗克始料未及,他迅速运用自己聪明的头脑,来估算这笔交易是否可行,虽然感到其中有利可图,却又觉得似乎不够稳妥。
“你那么想要潜水艇吗?”
“它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对于我和伙伴们,却是必不可少的远行工具,所以我舍弃你好意相赠的黄金,这应该不需要过多理由。”
“可你知道那笔黄金有多惊人吗?知道你也许会后悔。”
“呵呵,感谢海贼王的好意,我情愿两者交换,不会有半点怨言。”
“恐怕连我都未必如此说,那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记得第一次目睹过无数财宝的那个晚上,我整整一夜未眠,鬼迷心窍了好几天,始终处于在梦游状态,那年才十三岁。”
“魅影文森特还控制蓝焰岛的时期?”
“是的,他让我大开眼界,终于领悟了人生所图,那就是无尽的狂欢与奢靡,将美酒和女人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纵情买醉与潇洒,夜夜笙歌不断,永远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
“如此幸福实在难以让我恭维,每个人有各自的活法,你认为重要的,别人未必看中……”
“盖伦将军请注意,我不想跟你讨论有关的哲学问题,看来你还没有见过血流成河……”
“你错啦!”争辩到激烈处,盖伦已经顾不上对方的权威,打断后轻蔑道:“我曾见过太多的流血,人挤人,尸体堆着尸体。”
“那或许不该叫真正的流血,让我来给你做个形象的解释,当人类因为**,而抛弃人性最深层的道德底线,跪倒在贪婪面前,用狡诈武装自己、用狠毒麻痹自己,不顾罪孽与惩罚,完全亵渎神灵的存在。
这时,生命如同草戒,鲜红的血液是狂欢的序曲、死亡的气息是愉悦的赞歌,眼中只剩下钱财,每个叮当碰撞而响的金币,都沾染了你悲哀的双手,谁可以置身事外。”
普朗克越说越激动,似乎已经受到某种刺激,可他及时停了下来,使争执驳斥戛然而止,眼露凶光瞪着洞外,望向更远处的蔚蓝大海。
“千万别介意,我可以为盖伦统帅讲一个故事。”站在旁边始终未参言的莎拉,面色凝重小声对盖伦说。
犹豫片刻,后者还是点了头,于是赏金猎人莎拉开始讲述:“许多年以前,被海盗头子酒醉后奸污的女人,产下个不足月的男孩。
“在这座炼狱般的岛上,他不会得到任何父爱,唯有打骂与饥饿相随,人们之间的交往简单粗暴,弱肉强食,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考阴谋和力量获取。
“很不幸,五岁时男孩的母亲被折磨致死,从此只能跟着父亲生活,他既是奴仆,又是出气筒,九岁还变成可悲的杀人工具。
“第一次杀过人,他是那么得害怕,颤抖着双手不知所措,海盗的哄堂嘲笑中,却得到了父亲丢来的奖赏,平生的第一枚金币,一枚沾染着鲜血与堕落的钱币。
“从此他改变了,发誓要变得无比强大,可以凌驾于任何人之上,这也包括自己的父亲,那位海盗头子……”
“是的,我会变得更强大,足够遮盖住狠毒父亲的光环,我要超越他,将他牢牢打败,不计成本与代价,那怕只是为了死去的妈——妈。”
海洋之灾普朗克接过莎拉的悲情讲述,当他说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居然难以置信地流下了眼泪,这让盖伦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后面的故事,也许你都听过了,那个男孩在困苦煎熬中成长,在粗鲁海盗中学习生存本领。
“开始的时候,他只被安排船上最累、最低级,跪着擦甲板的活儿,然后掌握系绳扣打结的技巧,整日在桅杆爬上爬下。
“他用自己的能力,将帆船操纵的比其他人都平稳,威信与地位随之而来,男孩干上了炮长,接着是二副大副,一跃成为海盗团伙的二号人物。
“剩下的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他爱恨交集的父亲,男孩要超过他,而且开始狠毒的计划。”
“恰在此时,我突然闯入了这个男人的世界,说起来也真倒霉。”借普朗克停下来的时机,莎拉苦笑着感慨道。
“本来自己想去的是艾欧尼亚,带着那帮与我同样命运,又同样悲情可摧的姐妹们,去找到一个不那么喧嚣,而祥和安静的世界角落。
“可风暴破灭了这一切,它把我带来这座人间炼狱,经受无数的磨难与坎坷,不过我也要感谢主!
“是它使我在这里遇见了眼前的这位,令我倾心深爱,而且会永远爱下去的男人。”说着,赏金猎人莎拉动情望向海盗头子普朗克,两人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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