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雀此刻全身的羽毛都燃烧着,变成了一只燃烧的火雀!可是它们却毫不畏惧,也没有半点退缩,依旧疯狂地朝黄小强的身上扑着!
黄小强经不起荣成雀这搏命的袭击,一下子乱了阵脚,就算手中的木炭挥舞得再快,也抵不过一群连着一群舍弃性命的荣成雀的袭击!
那些身上着了火的荣成雀周身燃烧着火苗,跌落在楼顶、地上、还有黄小强的身上,黄小强身上瞬间就被燃烧着的荣成雀点燃!
黄小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一只只扑向黄小强的荣成雀在他疯狂地翻滚后,变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雀尸堆!
可是这些丝毫没有让荣成雀退缩,它们前面的一群被黄小强翻滚的身体碾碎了娇弱的身躯,又飞来了更多的荣成雀加入到袭击的战斗中!
戴潼恩满身伤痕,被黄小强烫伤的背部,衣服还在冒着袅袅青烟;她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可是她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拼命地挡在黄小强和荣成雀之间,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么多的荣成雀为自己丢掉性命!
她一边艰难地在地上移动着身体,想捡起那些被黄小强身体碾碎的荣雀尸体,一边撕心裂肺地朝荣雀群呼喊着:“你们走啊!不要啊.......”
终于,黄小强的身体不再翻滚了,慢慢地停了下来,全身都有鲜血流出来,脸上已经血肉模糊,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鲜血,还是那些牺牲的荣成雀的鲜血!
一众荣成雀见黄小强的身体半天都没再动一下,想必是已经死了,此刻对戴潼恩已经没有了威胁,于是在半空盘旋,密切地监视着楼顶的一切。
那只颜色鲜艳的,身体大过其他同伴的荣成雀首领飞到戴潼恩的面前,朝戴潼恩点点头,一声凄厉的悲鸣,领着一众荣成雀朝着灰蒙蒙的天际飞去......
戴潼恩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荣雀的尸体,心底百感交集!自己是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些弱小的生命舍命相救!往日的同事反倒是变成了残忍的恶魔,难道这世道真的要变了吗?
就在此时,一股浓烟从楼下飘上来,刺鼻的燃烧的味道越来越浓!想必是那些被炭火点燃的荣雀的尸体跌落在楼下某处,引起了大火!显示刺鼻的浓烟,紧接着是隐藏在浓烟中的火苗!
火苗越来越旺,看来,楼顶不安全了,要快点逃出去!
戴潼恩爬起来,她先走到黄小强的跟前,努力地拉了他几下,可是黄小强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真的死了。
戴潼恩无奈,只得放弃营救黄小强,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口朝楼下摸去!
等到跌跌撞撞地爬到三楼,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她慌忙地摸了一下牛仔裤的口袋,可是口袋里空空如也!她一下子紧张了,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想必是刚才在宿舍被乔安娜厮打的时候弄掉了!戴潼恩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手机是妈妈留给自己的唯一信物了!
想到这里,戴潼恩也顾不得楼道里的浓烟越来越浓,一转头,又朝五楼自己的宿舍爬去。
宿舍里,已经被浓烟笼罩,一股股热浪随着浓烟的飘散,一阵阵袭来,戴潼恩身上的伤口被这一阵阵的烟火熏烤着疼痛难耐。
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戴潼恩弯下腰,让身体尽量少受到烟雾的袭扰,低头在地上寻找着。突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团东西,戴潼恩紧走两步,到跟前才发现,也才想起来,窗户底下躺着的那团东西,是自己的好朋友乔安娜,她刚给黄小强袭击,生死不明!
此刻,也许是烟雾熏烤的缘故,也或许是她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就在戴潼恩靠近的那一刻,她居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这呻吟被戴潼恩听的真真切切!因为她的声音戴潼恩太熟悉了!
戴潼恩立刻蹲下去,努力地拉起乔安娜,可是,自己身单力薄,又刚收到酷刑,稍微一用力,身上的伤口就如撕裂般的疼痛,可是戴潼恩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不救乔安娜出去,顷刻之间,她可能就会葬身火海!
虽然乔安娜曾狠狠地伤害到了戴潼恩,可是戴潼恩的心底依旧是不愿相信乔安娜变坏了。
“也许她只是一时受人蒙蔽!”戴潼恩一边想,一边奋力地抱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乔安娜。
就在乔安娜的身体被戴潼恩努力地托起的那一刻,戴潼恩也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原来被乔安娜压在身子底下。
戴潼恩也顾不得多想,她一边捡起手机,一边用自己的身子艰难地扛起乔安娜。
乔安娜似乎有了反应,知道是有人来救自己,也配合着戴潼恩,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
走廊里,早已被浓烟弥漫了,甚至,已经有火苗从旁边的房间里窜出来。戴潼恩用身体扛着乔安娜,艰难地寻找着出路。就这样,艰难地从火场里逃了出来。
好不容易地逃出宿舍的楼梯口,戴潼恩一下子摊到在地上,她再也没有力气挪动半步了。在倒地的瞬间,她用自己的身体垫在最底下,以减少坚硬的地面对乔安娜身体带来的伤害。
乔安娜依然紧闭着眼睛,微弱地呼吸着,嘴角里,还不停地渗着血丝。
戴潼恩拿手轻轻地替乔安娜摸去那殷殷血迹,心底不免一阵怜惜:“她不是坏人,一定是误入歧途受人教唆!”戴潼恩心想。
眼前的楼房已经完全被大火笼罩,浓烈的烟雾伴着十几丈高的火苗噌噌地燃烧着,眼前的一切都被浓烈的火焰吞噬!
楼的骨架被烧的“噼啪”作响,楼边的瓷砖经受不住烈火的炙烤,一层层地脱落下来,跌落在戴潼恩和乔安娜的身边。
眼看着整栋的建筑都承受不住着烈焰的炙烤,崩塌就在瞬间。可是,戴潼恩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再也拖不动乔安娜的身体了!
如果独自逃离现场,还有成功的机会,可是,当戴潼恩试图托起乔安娜的身体时,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戴潼恩又惊恐又绝望,她试图唤醒乔安娜,可是乔安娜却丝毫没有反应。
戴潼恩拿手轻轻地拍了拍乔安娜惨白的,被鲜血染红的脸:“我不会放弃你的,既然逃不出去,我就跟你作伴!”戴潼恩轻轻呢喃。
就在此时,一部黑色的商务车戛然而止。
车还未停稳,车门就立刻打开了,紧接着,从车里下来了两个身上穿着黑色紧身服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头顶包着黑色的头巾和黑色的面罩,只剩下眼部透出的凛凛寒光!
黑衣人身形矫健,下了车,直接一脚踢开靠在戴潼恩身上的乔安娜,紧接着,两人一边一个,架起摊到在地上的戴潼恩就往车里丢!
戴潼恩吓坏了!这些人的穿着她认得,那就是在荣成森林公园追杀自己的那些人!
戴潼恩吓得惊恐万分,厉声呼救!可是空旷的厂区却连一个人影都不见,任凭她喊破嗓子,都没人出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的闪光“嚓”地一下闪过,紧跟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紫色的光线上一闪而落,在那身影落地的瞬间,那身影一踹一钩,戴潼恩的身体就被那黑衣人猛地甩了出去。
戴潼恩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在空中打转,此刻,有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即将坠地的身体,紧跟着整个身子和那个矫健的身影一起飞驰而去!
这一切都来的迅速,迅速到看不清楚整个事件的环节,迅速到就连一向彪悍的黑衣人都猝不及防,愕然地望着这一切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发生。
等到几个黑衣人反应过来后,那道紫色的光线如一道光柱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戴潼恩心底却明明白白:紫色的光线是薄荷极速的车速;那矫健洒脱的身影是廖然;紧紧托住自己身体的那双手她已经熟悉了,那是廖然的手!
此刻,廖然从黑衣人手中救出戴潼恩,轻轻地把个气息奄奄的戴潼恩揽在怀里;薄荷载着两人,风驰电掣般地朝前疾驰!
戴潼恩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个惊恐了几日的心脏慢慢地放松了,她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三个小时以后,秦国的漫低狄阿尔岛。
这个岛毗邻秦国西南,比邻中国。岛的面积不是很大,孤独地矗立在茫茫大海的中央。地图上,绝对没有这个小岛的地标。
因为这个岛在地图上是不存在的,它已经被认为从地图上抹去了。
能从地图上抹去一座小岛的地标,当然不是普通人所能办到的。但是这个小岛的主人却能够做到。不管是从地图上抹去一座小岛,还有比这些事情更加艰巨的,都不在这个岛主的话下。
当然,这个岛主也只不过是他所属组织中的一个分支而已,这只不过是他为了便于管理自己的辖区所设置的一个办公室而已。
这个岛主所辖的区域涵盖了整个泛东南亚。
从地图上抹去一座岛的地标可不是为了能在这里度度假、钓钓鱼防备城管驱赶。从地图上抹去一座岛当然是为了逃避追捕,把各种追捕的组织拒绝在世界以外,也包括无所不及的网络。
要躲避世界的追捕,肯定不是欠隔壁王大妈三核桃俩枣;也不是拖欠了房东的房租;那肯定是因为做了大买卖!当然这个买卖一定是违法的,是违反了世界的法律的!
越是危险的生意利润越高!这句话在这个岛主的身上体验得淋漓尽致。这个组织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太多,多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但是这些却丝毫没有阻挡这个岛主赚钱的兴趣。
他的生意涵盖了世界上所有的行业。当然,他只做利润最高的,比如枪支、毒品、贩卖一切可以贩卖的东西。
杀人,在这个组织里不过就象是饭后的甜品一样,是一种生活的点缀。不屈服人,杀掉;挡路的人,杀掉;看着不顺眼,杀掉。
总之,这个组织从最初几个街头的小混混,发展到了一个拥有严密组织纪律和上下级阶层严明的一个跨国组织;他的分支涵盖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同时,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警察都以能抓到这个组织的首领为己任及荣耀,可是却都无功而返,这反倒助长了这个组织的声望。一时间,有无数怀揣梦想的热血青年都像是探望圣地一样地寻找这个组织,可是,一个个都是极其失望。
因为这个组织有一个原则,他们需要发展人员,都会暗地里去查看,合格的人他们会主动联系;不合格的人,磕头都没门!
这个组织就叫:黑煞!
此时,秦国的漫低狄阿尔岛的中心部位,是一座极其豪华的建筑。建筑四周,有身穿黑色紧身衣、带黑色头巾的威武健硕的警卫,他们身上背着精致的枪支,不停地在建筑的周围巡视。
虽说这里地处茫茫的大海,岛的周围全部被电网覆盖,但是那些警卫的警觉性依然很高,就算是一只海鸟飞过,他们都会刹时间把枪口对准无辜的海鸟!
从大门进到院子里,防卫更加严密,院子里比外围多了一半的黑衣人警戒,就算是一只蟑螂,都不可能逃过这些黑衣人的视线。
进门走大概二十米远,是一座漂亮的游泳池,泳池比标准的稍微小了一点,私下游玩的,也不会在乎泳道的实际长短。在泳池的中间,还搭建了一座水上吧台,可能是主人想游泳累了,就地喝点什么。看来,主人是一个极其懂得生活享受的人。
过了泳池,就是一段草坪,草坪上铺就了鹅卵石的小道。小道不长,小道的尽头,是一栋硕大的建筑,建筑的外墙都是贴着金丝的瓷砖,看起来金光闪闪,从地下到上面,大概也就十几米高。可能是防范台风,所以才没起得那么高。
进到建筑内,地面全是水晶石,各种豪华的家具一应俱全。
但是,却不见一个人影。
其实,这栋建筑的核心部分是在地下三百米处。
深入地下三百米,是一座圆形的巨大的房子。屋里整个的基调都是银灰色的,就像是一座太空站的样子。
在房子的中间,摆放着两个玻璃一样的透明柜子,柜子里弥漫着雾一样的东西,非雾,也非烟;散着淡淡的清凉。
在这似雾似烟的弥漫的东西里,躺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看样子也就四十岁上下,面容姣好,她眼睛紧闭,似乎是没了生命的痕迹。
在她躺着的玻璃柜子旁边,同样有一个玻璃柜子,里面也散着同样似雾非雾的东西,那里也有一个女子躲在那里。女子年龄比较小,大概也就是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她凤眼瓜子脸,面容白皙,也是一个美人坯子!
但是可惜的是与刚才上了年纪的那个女人一样,她也是紧闭双眼,一点也看不出有生命的迹象存在。
玻璃柜子的一头,却连接着几条电线,电线的另一端,连在一个机器上。
机器上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器,显示器里滴答滴答微弱地响着,那是一种提示音,心脏跳动的提示音。
看来,是那两个玻璃柜子中的女人发出的,这样看来,那两个女人应该还没有死亡。
在玻璃柜子的前面,是一睹厚重的玻璃墙。此刻,有一个人正站在玻璃墙外,密切地观察着玻璃柜子里的女人。
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几岁,一米七五的身高,偏瘦,但是,不是那种瘦弱的表现,而是一种凌厉身形的表现。
他眼睛很小,似乎是睁开了,又似乎是要闭上。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他的样子不丑,眉目清楚,脸上棱角分明,脸色很严肃,甚至有几分冷峻。在额头上,有一条疤痕,疤痕从眼角开始,一直延伸到发髻。他的头短短的,黝黑僵硬,显得干练。
在那条疤痕衬托下,让他原本是稍显雅的形态变成了一种冷酷。
他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不是紧身衣,而是类似商务休闲装一样的。全身都是黑色,只是在袖口的位置,显现出一个标识:一把滴血的匕首!
那个标识是手工绣制,极其精致,匕首似乎在透着寒光,而血滴似乎是匕首刚从某个人的身上拔下来,还散着浓郁的腥味!
这一身的装束和他的相貌倒是极为相衬,无处不在地显示出他尊严的地位和满身的煞气!
在他的身边,站着几个身穿白色大褂的人,穿着白大褂的人似乎是刚从玻璃墙的里面走出来,正指指点点地向他汇报情况。
“到底能不能醒过来?”那人问穿白大褂的人。
“萨先生,应该是没问题。现在,他们的身体的生命特征比原来要强烈了很多,这显示她们自身也有苏醒的愿望!”穿白大褂的人说。
原来,黑衣人叫萨先生。
那白大褂叫的极其尊重。不错,他就是这个秦国的漫低狄阿尔岛的岛主:萨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