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段时间过去了,他什么事情都没遇到,网络上对于此事也没有半点风吹草动。渐渐的,萨日一松懈下来,逐渐淡忘了这个威胁的存在。
一天中午,萨日一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米歇尔的养子廖然打来的。
廖然今天于耶鲁大学毕业,邀请他和摩西将军一起去参见自己的博士研究生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
萨日一一口回绝了。
这个和自己同样是来自东方的面孔令他无比厌恶。
那个廖然身上有某种说不出的东西,每次靠近他的身边,萨日一都觉得心慌心跳。那种感觉甚至让萨日一觉得会窒息。
同时,廖然总是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把摩西和米歇尔哄的团团转。
所以,萨日一从不会主动接近那个讨厌的家伙,出席他的毕业典礼,也真亏得廖然想的出来。
萨日一为廖然的电话郁闷了半天,快下班的时候,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萨日一拿起话筒,想都不想的便一口回绝过去:“我都说了,我很忙,没时间,回头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电话那头却显得异常平静,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萨先生这么忙,是时候要放松一下了。”
这句话异常温柔,从声音判断,那人也不超过三十岁。
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萨日一却被这一声平常的招呼吓出了一身冷汗!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你是谁?”萨日一问道,几天来,他的精神都因为那个视频而蹦的紧紧的,现在幕后的人终于现身,萨日一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
躲在暗处的威胁永远是最令人恐惧的。
“你不用管我是谁,根据老板的指示,我会和你直接联系。”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很温和。
“我凭什么会受你的控制?”萨日一强装镇定。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存在控制!”对方轻快地回道。
“如果我选择不合作呢?”萨日一的声音强硬起来。
“那也没关系啦。双方愉快才是合作的前提,如果萨先生没有兴趣,也不要勉强。”这话说出来,萨日一差点就信了!
但是萨日一可不是个单纯的人,他知道,对方的语气只所以这么轻松,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要是拒绝合作,你会怎么做?”萨日一问道。
“不是我怎么做,是我老板怎么做啦!”对方在每一句话的结尾处都要加一个啦,这个“啦”字令萨日一万分讨厌,因为他听不出对方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不合作,你老板就把那份剪辑的视频发放出去对吧?你可别当我是小孩子,任何一个软件超过三级的剪辑师都可以制作那份视频!”萨日一一口气说完,心底舒服了很多,他要告诉对方,区区一个视频对自己是造不成任何威胁的。
“呵、呵、呵!”没想到,萨日一的话说完,对方却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萨日一真相砸烂眼前的通话器,把对方隐藏的这样子揪出来。
好一会,对方才止住笑声:“萨先生,原本我老板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那份视频在你之前已经发出了上千分,你是唯一对那份视频有感觉的人,看来,老板的计策终于有了成效!”
萨日一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今天就实实在在地理解了“领教”这个词汇的含义。
“萨先生,真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也不希望选民质疑自己选出来的总统,竟然有一个镇压在地狱的父王吧!”对方的语气显得冰冷起来。
“你!”萨日一惊的浑身一颤,并不是对方提及到父王这段隐秘的往事令自己惊讶,他震惊的是,能把前世的画面抖落出来的人绝非善类!
萨日一其实已经想清楚了,眼前的摩西才最有利用价值,他轻轻的一句话,胜过自己奋斗十年!思路清晰了,对策也就有了。
“你不如把话说明了吧,到底让我做什么。”萨日一开始冷静起来。
“我老板说,要想合作愉快,各自都要认清自己的价值,然后才可以拓展合作的空间。”女子的语气变得平静,但是比起刚才的柔和,明显变得硬朗起来。
“我希望我们之间要坦诚,想让我做什么,就不要拐弯抹角了!”萨日一有些不耐烦。
“不是让你为老板做什么,而是你要花时间弄清楚自己为何存在,存在的价值。”对方说完,不等萨日一回应,即刻从通话器上离去,剩下萨日一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为何存在,存在的价值!萨日一反复回味着那女子的话,心底突然裂开一线曙光。
对于这个问题,在他幼年的时候就曾经问过自己,为何摩西和米歇尔要费尽心血把自己弄到手中,单单是因为喜欢孩子?
萨日一摇摇头。
从到摩西家中开始,他都要定期地接受米歇尔的一种法术,每次法术完毕,自己都觉得筯骨强壮,心思敏捷。
自从杀死那只龙猫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接受过米歇尔的那种法术,并且,明显的,自己记忆和能力部分有少许剔除。
他知道,因为自己杀死龙猫的那件事,摩西和米歇尔放弃自己了,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放弃的呢?
萨日一冥思苦想,还是没有答案。最后,他决定回去,去从摩西那里得到这件事情的结果。
萨日一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确定摩西不在家。于是,他匆匆赶回家里。
自小他就知道,摩西有一个密室,多数时候,米歇尔来到的时候,两人会在密室里一呆就是一天,那里面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家中,萨日一直奔密室,虽然摩西设置了层层密码保护,但是这些对于萨日一来对都是小儿科。
家里的佣人却极其奇怪,这位大少爷已经很久都没有踏进家里了,今天突然回来,会有什么事情呢?
萨日一却没理会那么多,直接进了密室,开始搜寻他需要的件。
在一个设有三重防护的保险柜里,萨日一翻出了一份件。
那份件微微泛黄,显示件资料的年代久远。
当然,萨日一不会知道,这份件早在他看到之前,就已经有意识地放在了廖然跟前的茶几上了。
对于资料记载的故事,萨日一既熟悉又陌生。在你他前世的记忆里,自己曾是这个故事中不可磨灭的主角。
他陌生的是,那毕竟是一个前世的记忆,就如此刻隔着件看资料一样,那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记载,跟此刻的自己已经豪无关系了。
让萨日一感兴趣的却是一份“梦”计划。
“梦”计划从制定到实施,长达三百年的时间。自己称为米歇尔阿姨的那个人原来是一个顶级的巫师,而自己,不过是在末日时,被他们拿来邀功的一件工具,他们把萨日一误当成了末日之时,掌握着上帝永生印记的王!
也就是说,摩西和米歇尔不惜杀害那么多人,千里迢迢把自己弄到身边,并不是因为喜爱自己,真诚的当做养子这么简单!
萨日一觉得好笑,也觉得愤怒,他们是在做末日前的异常豪赌,而赌注竟然是自己的生命。
怪不得在自己杀死那只龙猫后,米歇尔要对自己做那个法术,怪不得自己曾经接受过一种神秘物质的灌输,后来都被停止了。
原来,那个时候摩西和米歇尔就发现了自己的赌博失败了,他们是有意的放弃了自己!
在另一个件里,一份资料引起了萨日一更大的兴趣。件分析,镇压在地狱的邪魔会在某一天降临,唯一降服邪魔的便是一个法宝,那法宝的名字叫做龙丘!谁拥有龙丘,谁就可以一统人、魔两届。
萨日一微微有些困惑,在前世的记忆里,只是听父王说过那只猫王的手中藏有可以抑制自己的法宝,也就是那本可恶的《德道经》,至于龙丘这个法宝,自己真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因为自己那段记忆被米歇尔祛除了吗?萨日一苦苦思索,他很清楚的记得,米歇尔把自己带进一个小屋实施巫术,后来自己部分记忆缺失,功力下降。
难道真的有这样一件法宝吗?
那是什么东西?
廖然也是来自东方,被米歇尔养大,难道那东西藏在廖然的身上?
现有的资料显示,摩西和米歇尔一直都在分析和搜寻龙丘的下落,也就是说,那也只是传说。
至于父王今贝婪再临世的说法,萨日一撇撇嘴,前世,自己集齐用五福之家的祥瑞,修炼了“融符丹”,才帮邪魔之王今贝婪从地狱逃脱。
如今,难道还有人会像自己一般的为父亲竭尽全力吗?
萨日一扪心自问。但还是摇摇头。今日不同往日,前世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今日的萨日一认识到了人情的冷漠,作为一个邪魔的儿子和一个将军的儿子,他选择后者。
再说,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总统了!
此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萨日一不敢久留,匆匆捡起部分件,从后门匆匆离家。
回到办公室的萨日一主动联系了给自己电话的那个妙龄女子。
对方一点也不惊奇,依旧不紧不慢的和萨日一说话。
“恭喜你啦,终于找到真实的自我!”
萨日一知道,对方煞费苦心,可不是几句简单的恭贺这么简单。
“我想请问,我们该如何合作。”萨日一直奔主题,对于已经明朗的一个主题上,无谓浪费过多的口舌。
“我老板的意思是这样的,如果您想成为最有权利的人,可以有两条路,不知道萨先生选择哪一条。”对方的温柔透着强硬,当然也能听出一丝丝威胁。
“愿闻其详。”萨日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迫不及待的期望对方揭开迷局。
“第一、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利的总统,统治这个繁华昌盛的世界,享尽世间荣耀。竞选所需要的一切人力物力和财力,我老板都会无条件支持!”
“第二、作为一个邪魔的儿子,掌管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一段时间,永世都要遭到正道的追杀。”
对方的话说完了,平静的就如邀请对方喝一杯咖啡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先前看到那段视频,如果不是听从提点,从摩西的密室里搜寻出这些资料,萨日一一定会认为说出这些话的人是个疯子。
但是现在,他信的,不单是信,而且信服的五体投地。
“我选择第一条,我要为您做着什么?”撒日一的语气开始变的恭敬。
“不是为我,是为老板啦!”对方轻快地说着,咯咯的笑了出来。
萨日一想象不出对方的样貌,她有时单纯的如一个未成熟的少女;有时又老成到对一切都胸有成竹,真的太难捉摸了。
“老板说,让你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这几个人安排一些像样的工作啦!当然,我等一会把活动的经费转给你,还有一部分是的辛苦费啦!”话还没说完,萨日一的电脑桌面便闪耀了几个图标。
萨日一赶紧点开,那是一份长长的名单,这些人的名字后面,都表明了需要安排的工作岗位。
当然,那些岗位在政府机关都是举足轻重的。对于萨日一此时的权势来说,安排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紧跟着,萨日一看到了自己的账户提醒,那是两笔巨款。一笔注明是安排工作的活动经费,另外一笔,是注明自己的辛苦费,那笔费用,足可以买下整座城市!
萨日一的心狂跳不止,这是他人生收到的第一笔巨款,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看来,选择做一个最有权势的人,掌控昌盛的世界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萨日一的心底得到了平衡,为自己抛弃地狱的父王今贝婪找到了完美的安抚借口。
安排那些人的工作岗位也非常顺利,萨日一一个电话便全部搞定。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突然,一股寒凉从身边经过,他激灵一下子睁开眼睛,却什么都没发现。
明明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萨日一警惕了起来,睡意全消。
无聊的他打开电视机,从电视播放的画面里,他看到了自己。
对于上电视,萨日一一点也不陌生,可是自己今天的样子在电视的画面里却显得不那么自然,因为那是警方的通缉照片,不是他神采飞扬的演讲的照片。
萨日一困惑地盯着屏幕,仔细地看了很久,才明白了原因:窃取国家机密罪!
想都不用想,可以把自己以这样的罪名通缉的,除了养父摩西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萨日一又惊又恨又悔!
辛辛苦苦经营到现在,却因为一件小事前功尽弃!
无论如何后悔已经晚了,投案自首更是死路一条。门外已经响起了声声的警笛声,于今之计,就是逃!
可是已经晚了,一堆堆的武装警察已经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奈,萨日一只得拿出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一把袖珍手枪,死死抵抗。
这把袖珍手枪可是自己十八岁时,是摩西将军送的生日礼物,没想到造化弄人,这把手枪居然成了反抗的武器。
与其被抓进监牢卑微的活着,受尽唾弃,倒不如挣个鱼死网破,轰轰烈烈。
萨日一躲在墙角,靠着一把袖珍手枪和几十发子弹,苦苦支撑着。
好就好在,有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警察,凭着一股英勇冲进办公室内,以为可以生擒萨日一。
萨日一在小的时候,毕竟是接受过特殊物质输灌的体质,体能与反应能力,都是非一般人能及的。
那几个警察当然不是萨日一的对手,正面交锋之后,不出三个回合,萨日一以一敌三,轻松地徒手杀掉了训练有素的三个警察。
那三个警察等于进到屋子,给萨日一送来了精良的武器。
有了武器,萨日一又和那些武装警察对恃了很久。
那些警察已很郁闷,自警队成立至今,还没有试过一个警队伤亡过半,对方却依然英勇无畏地抗争。
思忖许久,警队的首长,不得不做出了一个不人道的决定,释放毒气,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萨日一正也知道,自己迟早会弹尽粮绝,等不到那个时刻,对方也一定会运用必要的措施减少警队的伤亡。
他冥思苦想着该如何从这间办公室逃脱。可是门外却安静起来,剩余的警察开始穿戴起防毒面具。
见到这样的情景,萨日一双眼一闭,把手中的枪支丢了出去。他放弃了抵抗,因为抵抗也是徒劳了,对方的毒气释放完毕,自己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随着浓烟飘散过来,他看到一个穿着防毒面具的警察走了过来,挥舞起手中的的枪托,一下子砸在了萨日一的左额头,鲜血喷涌而出,一下子遮盖住了萨日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