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别的,就说把这些用到武器方面,不费一兵一卒,我们就毫无抵抗能力了。”赵清泉用低沉的语调来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亮哥当然懂了,生化武器,虽然国际上有禁止使用化学武器的公约,但是作为代价最小,收获最大的一种独特的武器,没有哪个国家真的会停止不用。
“其实实话告诉你,我们一直都怀疑,戴经理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人家研制了这种病毒,由戴经理散发也不一定。戴经理这个人,眼睛里没有咱中国的小伙子,一心都喜欢拿着外国护照的人,说好听一点,这是面向国际,说的不好听,这就是崇洋媚外啊!但是,如果被外国人利用,来害咱中国人,那就不对了,你说是吧。”
赵清泉一脸神秘,说话的时候,身体略微向前倾着,似乎是和亮哥在讨论极为机密的事情。
亮哥内心的激情瞬间就被点燃了。
这是家国情仇,是大事,往大里说,这可是民族大义啊!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廖然把戴经理带走。人是我们的人,事儿,是咱自己家的事,咋能让外人搀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这样想,真的让人敬佩!”亮哥就差学着古人,抱拳作揖了。怪不得人家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就凭人家这思想觉悟,就该赚这么多的钱!
一种崇拜和责任感在亮哥的内心升腾,他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更为接近心目中的英雄:“赵老板,您安排工作,我手下有十几个弟兄,全部听您指挥!”
“感谢你!我代表荣成人民感谢你的英勇!”赵清泉两只手掌放在一起,轻轻的拍了两下,又觉得无趣,于是尴尬的咳了一声,趁机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我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廖然带走的那个女人,是戴经理的朋友,她原本也是感染到了病毒,我准备拿那个女孩身体内的菌株做试验,可是被廖然强行带走了。
我估计,他强行带走那个女孩,一定是目的的,所以,我留了一个心眼,在那女孩身上放置了gps,只要顺着这个信号,就知道戴经理在什么地方。
当然,如果李先生愿意为了荣成的市民,勇闯虎穴,就把戴经理带回来,我们从她身上查出原始菌株。有了原始菌株,研制疫苗就指日可待了!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那个米国人把戴经理带走!”
赵清泉的语速变得极快,一下子就把整个行动讲的清清楚楚,他说完,眼睛直直地看着亮哥,就等亮哥表态。
“你放心吧!我多带一些手下的弟兄过去,一定把人给你带来。”亮哥坚定地说道。
“好,年轻人,我再一次替荣成市民感谢你!”赵清泉说完,朝着身后的保安挥挥手。
不大工夫,那保安提了几个巨大的旅行包回来,放在亮哥的面前。
“年轻人,我不会让你去打没有把握的仗,这是装备,你看看顺手不顺手。”赵清泉指指地上的旅行包,示意亮哥打开。
亮哥弯腰打开旅行包,一下子就傻了眼,包里装的,全部都是全新的kf冲锋枪!那枪身黝黑锃亮,清一色的军品啊!作为一个有着五年军龄的特种兵,这种武器,他可是只在传说中听过,可没有一次实际的操作经验呢。
“放心,放心!这些都是政府资助的,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万幸,我被政府选中,可以担当这个重任!”赵清泉冲着亮哥点点头,因为他看出了亮哥严重的疑虑。
听到这话,亮哥的心安定了。研制疫苗,如此庄严的工作都交给了赵老板,几条枪肯定不在话下了。
除了枪,还有全新的避弹衣。
亮哥把楼下的兄弟全部叫上来,大家一起穿戴整齐,一个个显得精神抖擞,威武无比。
这时,赵清泉又让保安拿了一个包过来,示意亮哥打开。
包里,全是红彤彤的票子,看的亮哥几个手下,眼睛都直了。
“赵老板,您这是?”亮哥不明所以,看着这一袋子的钞票,困惑地问道。
“兄弟!你们这是上战场啊!我们不能亏待那些弟兄,这些钱,是我个人出的,无论你们的成果如何,都会作为兄弟们的安家费,请您一定收下!也算我赵清泉为荣成的市民尽了绵薄之力!”赵清泉语言诚恳。
“收下吧!”亮哥向手下的弟兄点点头,此行凶险,也算是对兄弟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于是,按照赵清泉给的路线,亮哥带着手下,直奔江边,那里,王招财刚刚打印出了一所别墅。
进到屋子,果然不出赵老板所料,廖然和戴潼恩都在,屋里还有一个黑人,看来,戴潼恩里通外国的这些事情是确凿了。
既然事情明了,亮哥也不想多废话,当然想带戴潼恩离开,可是半路却杀出了一个失心僵尸黄小强。
亮哥并没有见过失心人具有如此强烈的攻击能力。他被吓坏了。身边带去的几个兄弟多数都遭了黄小强的毒手。
廖然及时施救,亮哥这才死里逃生。
他又急又怕,只得匆匆返回雄鹰实业复命。
回去雄鹰实业,是亮哥的必然之选,因为他收了赵清泉的钱,没办成事情,当然要回去给人家一个交代。
出乎意料,赵清泉并没有责怪亮哥,反倒好言安慰。
“这件事情极其凶险,你勇于冒险,已经尽了心。我已经很感激了。”赵清泉满口好言安慰。
但是亮哥却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何况,自己十几个兄弟都在这次行动中丧命,如果不做出点什么事情,如何对得起丧命的弟兄。
于是,赵清泉又告诉亮哥,自己已经设计好了下一个行动方案。
亮哥这才跟着赵清泉下到地下,赵清泉说这是他的生物制药基地,为了对抗这场瘟疫,已经把基地捐献出来作为疫苗制作和实验的中心。
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戴潼恩和廖然,但是亮哥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他偶然看到,这里有一层,关押着大量的动物;同时,这里的工作人员从不和他们这些从地面下来的人交谈,一个个无面表情,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让亮哥知道自己彻底做错的,便是赵清泉和戴潼恩的谈话。
也许赵清泉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所以对于亮哥丝毫没有防备,这才肆无忌惮的说出了那番话。
从两人一问一答之中,亮哥知道,实际事情却并不是戴潼恩感染了制造传播了某种病毒,而是赵清泉要得到戴潼恩某种特殊的东西。
为了及时终止错误,亮哥在赵清泉说话的时候,悄悄的溜了出去,匆忙跑到杂物房,他刚把尚有一息气息的廖然扔了进去。
他原计划让手下的弟兄先把昏迷的廖然背走,自己再冒险拼死去救戴潼恩。哪曾想,一只脚刚踏进杂物房,就被廖然挟持了。
廖然早已醒来,功力却比以前更为精进。
亮哥慌忙告诉廖然,自己知道错了,如此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匆忙带着廖然赶到了关押戴潼恩的房子。
而戴潼恩已经被浸泡在特殊的溶液当中,那溶液是要融掉戴潼恩的肌肤,或许大家都以为龙丘是一种物件,藏在戴潼恩身体的某个部位。
赵清泉见到廖然突然出现,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酿成了大错,及时闪避,在没有被廖然抓获......
亮哥一口气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清楚,戴潼恩和廖然不仅听的扼腕叹息。
赵清泉,披着企业家的外衣,顶着一个明星企业光环的慈善家,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一个披着人皮面具的恶魔,一个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而不惜一切代价的魔!
同时,两人心底的疑虑也解开了一份,起码,他们知道了万骏的下落。从纯界展示的线索中,有一条已经明朗了。
戴潼恩和廖然相视一笑,心头微微释然。
戴潼恩这才想起来,她用手抚摸了一下廖然额头还为凝结的疤痕,关切的问道:“你刚才是......”
廖然用手接住戴潼恩放在自己额头的手,双眼如之前一样,含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炽热,滚烫,就算是冰山,都即刻会被消融。
“我想起来了!你知道吗?!我把以前的一切都回想了起来!我有了之前的记忆了!”廖然的声音微微颤抖,就算是他定力过人,依然控制不住那种从内心发出的兴奋和激动。
“哦!?”戴潼恩看着炽热的眼光,脸上被烫的如同一片彩霞般,绽放着红润。
廖然重重的点点头,他慢慢叙述起自己在晕倒后的经历.....
在电梯内,伤重的廖然依靠在电梯的墙壁上,面对眼前这个娇羞的,让自己梦绕魂牵了许久的面孔,廖然再也把持不住自己。
他伸手扶住戴潼恩的头,在那张充满了渴望的唇上,烙上了自己最真诚的、最炽热的吻!
三十年来,廖然觉得自己就是为这一刻而生的!等待这一刻,足足耗掉了三十年的光阴,从此以后,他再都不愿意和眼前这个善良、聪慧、坚毅的女孩分开了!
戴潼恩也是同样的心情!
面前这个略带癖性的年轻人曾经出现在自己无数次的梦中;她早已把自己的心给了他。
在这几天的历险当中,廖然无数的把自己置身险境,为的就是她戴潼恩的化险为夷。戴潼恩感受得到,只要自己能幸福平安,廖然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的性命。
戴潼恩应着廖然那双炽热的唇,毫不吝啬的释放着自己二十五年来的等待和渴望。
廖然却感觉到了一样。就在他的唇和戴潼恩炽热的唇相撞在一起后,一股巨大的力道,一下子击打在心脏上。
廖然甚至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陷入了昏迷当中。
廖然的手轻轻的放开了戴潼恩的身体。他渐渐觉得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意识,慢慢变得冰凉。
他感觉自己正往一个深渊掉下去,他想呼唤戴潼恩,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一点生息。于是,他的身体就在黑洞洞的深渊里飘荡着、飘荡着,轻飘飘,就像是一片羽毛。
在他身体的四周,好像出现了一些闪着寒光的星星,星星一点一点的闪烁着,就在身边,却无法抓在手中。
随着身体往下飘逸,廖然没有那么恐惧了,他慢慢放松自己,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就在这时,他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光柱。随着光柱在面前矗立不动,廖然感觉到双脚似乎是沾到了地面,有着力点。于是他放心地把双脚踩下去,却发现,脚下是坚实的地面。
那些光柱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所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的一间农舍。
农舍的四周,灌木郁郁葱葱,经过人的修剪,成为一道天然的篱笆。农舍有三间房子,都是用茅草搭建的。在屋顶,攀岩者幸福花的藤蔓。
幸福花的藤蔓把屋顶整个盘绕起来,一片绿意盈盈,五彩的幸福花在屋顶绽放,幽幽的花香随着微风飘散,真的是人间仙境。
廖然不由得暗暗敬佩,如果论天然环保装修家居,自己就已经是顶尖的了,没想到,山外有山,这所隐藏在高大树木下,用幸福花构建的农舍,自己还真的喟叹不如!
这时,农舍的门开了,一个三十几岁的,文质彬彬、又显得健硕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肩上背着一个背包,似乎是要出远门。
廖然总觉得这人很眼熟,他想上去打个招呼,可是从门里面又跟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
廖然赶忙止住脚步,站在篱笆外面,看着从农舍出来的那两个人。
女孩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身形纤弱。但是却有一种沉稳的、雍容的气质。
看来,那女孩是初做母亲,她怀中抱着一个月大的婴孩,一脸幸福。看来,两人是夫妻,孩子应该是两人的爱情结晶。
那文雅的男人似乎是恋恋不舍的要出门,走了一步便扭头回来了,从女孩手中接过了婴孩,抱在怀中,低着头,亲了又亲。
逗的怀中的婴孩发出一阵阵“咯咯”的欢笑声。女孩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终于,那文质彬彬的男士仰起头看了一下天,此时,太阳已经接近了中午,树木的阴影洒在院里,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我走了!我会尽快查明,早点回来。”那男士吻了一下女孩的面颊。
“路上小心点。”女孩轻柔的叮咛,娇羞的样子惹人怜爱。
“嗯,你也是!辛苦你了。”男人再一次的吻了一个那婴孩,转身离开。
男人大踏步的从廖然的身边经过。廖然赶紧走到那人的面前,礼貌地伸出手:“您好!我叫廖然!”
奇怪的是,那文质彬彬的男人好像无视廖然的存在,竟然从廖然的手臂上穿了过去。
廖然吓得赶紧躲避,却发觉那人经过的无声无息。
廖然有些疑惑,这时,那位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婴孩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屋门。
廖然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上去请问那位年轻的母亲,这是哪里,为何自己总是觉得和这位年轻的母亲在哪里见过。
这时,一阵汽车的马达声响,引起了廖然的注意。在稍远处的路口,一辆老款的by缓缓而至。车子停稳后,一个四五十岁的胖女人从车子上下来,她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下,像是要确定周围有没有什么人。然后,她急促地走到茅屋前,轻轻叩门。
廖然总觉得,那个胖女人的车就隐藏在了某处,她是见到那文质彬彬的男人离开后,才开过来的。
随着轻轻的叩门声,那位年轻的母亲从屋里出来,喊了一声“郝教授!”随后,打开门,热情地迎接这个身材微胖的女人。看来,她们是老熟人了。
廖然很好奇,想听一下屋里的交谈,可是屋里却出奇的宁静,一点生息都听不到。
这时,胖女人从屋里出来了。她走到廖然的跟前,好像根本见不到廖然一样,就站在那里,从身上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一切安排妥当。”廖然清楚的听到了那个胖女人在电话里说。
“什么一切安排妥当?”廖然嘟囔着,也非常好奇,为什么大家都好像看不到自己一样呢?
这时,从胖女人来的来的方向,又开过来一辆汽车,汽车是黑色的越野,完全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越野车以飞快的速度来到这间农舍的篱笆外面,从车上一前一后,下来了两个人。为首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上裹着一条黑巾,即便如此,廖然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米歇尔妈妈!
廖然惊叫一声,赶紧迎上去,米歇尔妈妈的魂魄不是已经散了吗,为什么在这里还能见到她?
奇怪的,米歇尔妈妈并未理会廖然的呼唤,就像从未听到一样,继续往院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