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身上被鲜血浸染,温热的鲜血与冰冷的雪花沾粘在了一起,瞬间就成为了一层薄薄的冰。
冰层又沾染上厚厚的雪花,可怜的雪狼,此刻真的成为了一只雪狼,一只用浑身的鲜血沾染上雪花的狼。
气息恹恹的雪狼,被手下从狼宅内丢出来,顺着山坡一路滚落下来,在狼宅的大门口,雪狼听到小花蛇铿锵有力的演讲声。
它努力地止住滚动的身子,气息微弱地看着小花蛇,祈求到:“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小花蛇正紧咬牙关,抵御着铺面而来的寒冷,那寒冷一方面是来自漫山遍野的冰雪,一方面来自于站在自己面前的,橘猫那不怒自威的气势。
见到雪狼滚成的一个鲜血沾染的雪球来到自己身边,小花蛇就像是终于等到一个自我表现的机会,它猛地甩起自己的尾巴,一下子打在了雪狼的头顶上。
强烈的力道,借助着山坡的斜度,雪狼再也把持不住自己,身体又咕噜噜朝着山底下的悬崖滚去:“你卑鄙!无耻!我恨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雪狼哀嚎着,凄厉的呼救声加上惊恐的尖叫声,许久之后,都没有听到。
“我是不齿与这种狠毒的人为伍的。”小花蛇骄傲的扬起头,吐了吐嘴里暗红色的芯子。当它看到狸猫狡黠的眼神时,赶紧把芯子收进了口中。
是的,小花蛇的反应算是快的,如果再晚那么万分之一秒,狸猫就已经将它暗红的芯子拽出来,当成秋千绳子了。
“我建议你,一把火烧了狼宅,如果再有不知道好歹的谁,再为难那些弱小的动物,我保证,下次掉进山谷的,就是你。”橘猫义正言辞地说道,手,却指着眼前的小花蛇。
“那是肯定的,我一定会跟您一起,维护森林的公义于祥和。”小花蛇装作看不懂橘猫的暗示。它把头仰的高高的,标示对橘猫的尊重。
“礠------------”狸猫猛地站在小花蛇的跟前,露出自己尖利的牙齿,发出了几声尖利的恐吓。
“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小花蛇吓得紧逼双眼,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滚吧。”狸猫说道。
小花蛇犹如得到赦令,“跐溜”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其余的无所事事的动物,也都跟着一哄而散。这一帮乌合之众,为森林带来的伤害,总算得到了处理。
狸猫依然觉得不解恨,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点火种,一把火,将狼宅点燃。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狸猫的心底有着说出的痛快,橘猫的面色凝重,显得心事重重。
两只猫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回走。
此时,晨曦透过了松树的缝隙映照来,就像是一道道金色的丝线一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甚是漂亮。
要是往日,两个小伙伴一定会在雪地上,踩着晨曦,将那一束金色的光线把玩在手中。
可是今日,橘猫却没有了兴趣,狸猫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两只猫都没有像以往那样回到自己的家里,而是并排躺在一棵松树的树梢上,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日,思绪良多。
“以后没有人欺负小白兔他们了,你为什么不开心呢?”狸猫看着一直都是沉思状态的橘猫,甚是不解。
“我是在想,雪狼没有来之前,我们的森林里都是祥和的、欢乐的。可是雪狼一来,就有那么多的动物愿意站在雪狼的跟前,愿意帮助雪狼欺负自己的邻居,这是为什么?”橘猫看着躺在身边的狸猫,眼神里满是困惑。他希望狸猫能为自己做出解答,同时,橘猫也清楚,自己的问题,狸猫是回答不出来的。
“这个.....是啊,它们平时都是好人啊,为什雪狼来了以后,它们就变了呢?”不出所料,狸猫也被橘猫的问题问到了,他也陷入了沉思,苦思冥想,不得所终。
两只猫就那样躺在树梢上,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看着太阳升上了头顶,又慢慢落下去,当月牙爬到两人的头地时,这个问题依然是没有答案。
“我觉得,可能是它们不见了东西。”在沉思了一日一夜之后,橘猫为自己的问题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见了什么东西。”狸猫好奇的问道。
“一个动物,所要保持在**内的东西。一个属于动物**内不可以缺失的东西。一个除了让动物有生命以外东西更重要的东西。”橘猫眼望着天空中的繁星,将内心的想法一点一点地吐露出来。
“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呢?”狸猫也随着橘猫的眼光望出去,心底却有了一种想法。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仙人案前听道好不好,我们一起弄明白,动物身上到底缺失了什么。”橘猫坐起身子,看着一边的狸猫。
“买噶!你想要了我的命吗!整天坐在那里,听那个老头之乎者也地讲,我还真不如提前吊死算了。”狸猫连连摆手。狸猫天性无拘无束,乖乖坐定听道,那真是极其痛苦的事情。
“去吧!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橘猫央求着狸猫。在这所森林里,狸猫是他最好的伙伴,他还真的不想跟狸猫分开。
可是,如果不去听道,就无法弄明白,大家的身上到底是缺失了什么东西,以至于来了一只雪狼,整个森林就制造了惨不忍睹的乱象。
“但是,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狸猫不忍心看橘猫这种失落的神情,他轻声安慰橘猫说道:“我认为,不一定非要去弄懂缺失什么,关键是找到一个可以治理乱象的方法就可以了。”狸猫的眼神里充满着憧憬。
“我们没有弄清楚原因,怎么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到时候,还不是像今天一样。”橘猫有些担忧地说道。
“唉!不说了,就这么定了。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去听道的。我们各自寻找解决的办法吧。”狸猫说完,纵身下了松树的树梢,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小胡!小胡!”橘猫高声地呼唤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狸猫决然地离开了,没有回应橘猫。
“唉!”橘猫长叹了一声,心底一阵难受。难道学习就这么无趣吗?橘猫在心底问了一句,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的心底,一直都非常期待能端正坐在仙人授课的科室内,专心听讲。
就如今日一样,橘猫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在仙人跟前听道,一定要弄清楚,是什么原因,让原本祥和的森林,失去了宁静。
泰山之巅,是仙人居住的场所,也是仙人修炼的场所。无数的学子,为了能听到泰山神丘仙人讲授的课程,一个个都是不畏艰险、长途跋涉而来。
而橘猫则是近水楼台,因为他离泰山神丘仙人的住所非常近,只需翻过背后的那座山峰就是了。
在一次远途猎奇过程中,橘猫偶尔经过了泰山神丘仙人的住所。只是偶尔一面之缘,便是橘猫无比惦念那个地方。
那里风和日丽,人们友善团结,和睦共处,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丝丝甜腻腻的味道。
橘猫偶尔经过,只是听到了几句课程,便觉得心旷神怡,不能自拔。橘猫自认为,泰山神丘仙人所传授的道理,字字珠玑。自己只是路过听到了那么一句,便觉得受益良多。
所以,回来之后,橘猫无数次地跟狸猫商量,想要再次去到泰山神丘仙人那里听道,可是小狸猫天生不受羁绊,自然无心想学,既然今日遇到了如此令人费解的问题,唯有听取仙人教授的知识才能释怀。
于是,橘猫望着狸猫离去的身影,心底虽然不舍,但也无法阻止橘猫向学的决心。
橘猫也从松树顶上纵身跃下,朝着背后的那座山峰奔去,他决心一定,一定要在仙人那里讨教到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与真理。
天,已经亮了,今日,却不见阳光出来,非但没有阳光,就连风也变得冰凉起来,似乎是想阻挠橘猫的千金之路。
既然下了决心,那就勇往直前。
橘猫,可不是一般的橘猫。他认定的事情,就是把世间所有的马都栓在一起,都未必能将橘猫拉回头。
橘猫应着风雪,一路前行,因为向往着仙人讲授人生礼法的向往,橘猫一点都没有觉得艰苦。
风,越来越大了。裹起地上厚厚的积雪,压的密密实实的,砸在橘猫的脸颊上。
雪虽然柔软,但是被风裹挟程了结结实实的雪球,砸在脸上,就如剥皮一样的疼痛,一些细密的雪粒在风中狂舞,让橘猫的眼睛都睁不开。
但是,这依然不能阻挡橘猫的脚步,虽然才走进山脚的边,但是橘猫依然义无反顾地前行着,半步都没有退缩。
风太大了,眼睛睁开,便会被漫天飞舞的雪粒萨满双眼。橘猫干脆闭着眼睛往前摸去。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一下子绊着橘猫的双脚,橘猫猝不及防,一下子超前扑了几步,一头栽进了厚厚的积雪当中。
“什么东西?”橘猫吓了一跳。他用了半天力气,才从厚厚的积雪当中爬了出来。
他迎着风雪,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把自己绊倒的,可是,眼前除了厚厚的积雪,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真是活见鬼了。”虽然橘猫觉得,这世界未必有鬼,但是走着走着,居然跟拌两个大跟头,这真的是因为自己走路没睁眼睛的原因吗?
于是,橘猫放弃了寻找理由,因为他还要继续走路,前去泰山神丘仙人那里呢。
橘猫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胡须,然后,准备继续上路。就在他迈开脚,准备走动的时候,从厚厚的雪堆里,伸出了一只被白雪包裹着的雪棍,正准备往橘猫的脚下伸。
“喵了个咪啊!我就说吗,大白天走路,我怎么可能摔跟头,原来这里还藏着机关。”这一根雪棍伸出来,橘猫的心底的自责略微减轻。
但是他心底的疑惑却多了起来:“为什么这大雪会下出一根雪棍出来绊倒自己呢?自己跟雪也没仇啊!
橘猫疑惑地盯着那一根雪棍,仔细地端详,好半天,橘猫才看清楚,这那是雪棍啊,这是一条腿啊!是裹了厚厚的一层冰凌的狼腿啊!
就在这时,从那厚厚的雪堆里,发出了一声呻吟,紧接着,一个微弱的声音喊道:“救救我!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听到这一声呼救,橘猫顿时就惊呆了,这声音,不是昨晚住在狼宅里,威风八面的雪狼吗!
霎时间,橘猫明白了,雪狼遭遇到手下的哗变之后,被痛揍了一顿,紧接着,又被小花蛇的尾巴给拍下深谷了,原来是跌落到这里了。
“你活该!”橘猫骂了一句,想起来被雪狼吞进肚子的小白兔,以及可怜的小白兔爸爸,橘猫心底就怒火万丈。
知道是雪狼,橘猫也就放心了。他跳了起来,准备从雪狼的身体上跃过去,以免的再一次被雪狼给绊倒。
可是,当橘猫真的从雪狼的身体上越过,离开雪狼有一丈开外的时候,雪狼从厚厚的雪堆里发出的哀求声,又再一次飘进了橘猫的耳膜:“我错了......求求你,别让我死!”
雪狼的哀求声,就像是一根丝线,一下子牵住了橘猫的神经。
“走?还是救?”橘猫坐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雪狼身边,苦思冥想。
按道理来说,雪狼的行为叫做罪有应得,这叫做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现在,就是雪狼遭报应的时候了。被大雪冻死,是雪狼活该。
可是,橘猫转念一想,又觉得过意不去,无论如何,雪狼都得到了报应,被打得肢体残匪,还被大雪冻了一晚上,就算是救过来了,保证也是一个半残废。
但是毕竟它还是一个生命啊。千错万错,此刻,一个急需自己救援的生命在眼前,难道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倘若以后在泰山神丘仙人面前说起来这件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橘猫就坐在被积雪深埋的雪狼对面,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时辰,最后,橘猫终于做了决定:先救下来,无论如何,它是一条生命。
于是橘猫蹲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把厚厚的积雪挖开,挖的时候,橘猫还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尖利的爪子,抠到了雪狼的身体,让它再受第二次伤害。
许久之后,橘猫见到了雪狼的样子。
雪狼的眼睛紧闭着,眼睛被自己的手下打瞎了一只,鲜血早已凝固了,上面都是结着厚厚的冰凌。
雪狼的一只手臂也被打断了,从伤口断裂残妆及位置来看,一定是鬣狗下的手。
雪狼的肚子,也被抛开,肠子都破了一个洞,反正都是被冰凌冻起来的。总之,雪狼的样子,那叫一个惨啊!
橘猫甚至都不知道,雪狼是靠什么支撑着活下来的。既然给扒出来了,就好人做到底吧,一定得想个办法给救活了。
于是,橘猫轻轻地摇着雪狼的脖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前拖。橘猫想给雪狼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别老是被冰雪覆盖着,迟早给冻死。
雪狼迷迷糊糊的,知道橘猫是在救自己了,他喘息着,想要对橘猫说一声谢谢,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常言道,大恩不言谢,人家橘猫不计前嫌救了自己的性命,这可不是口渴了给一口水喝,怎么救能轻轻一句谢谢就解决了呢?
再者,雪狼是有愧啊。想当初,要不是自己挑起这件事端,自己好好的是一只雪狼,人家的森林也是好好的森林,都怪自己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了。
一时的思想糊涂,被小花蛇利用,害的多少森林的动物家破人亡,自己今日的遭遇,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幸亏人家橘猫不跟自己一般的见识,这么大的风雪,还救了自己。
雪狼思前想后,不能自已。
此刻,橘猫正耗尽心力,拖着雪狼,在雪地地艰难地前行。
老天也许是故意跟雪狼作对的,橘猫想。明明走天还是风和日丽的样子,今天就大雪纷纷,从橘猫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风雪。
橘猫的个子太小了,而雪狼的身体又太重了。这雪又厚,就这样拖着雪狼的身体往前走,真的是把橘猫累的跟虚脱了一样。艰难地走了一天,避风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真的把橘猫急的啊。
每走几步,橘猫便蹲在雪狼的跟前,用手在雪狼的鼻子便试探一下,看雪狼还有没有气。
有几次,雪狼给疼的昏迷了过去,橘猫以为雪狼死了,蹲在那里没有试探出呼吸,可把橘猫给急坏了:“喂!你死了吗?喂喂!你是不是死了?”橘猫连胜问了许多次,都不见雪狼搭话。
“唉!费了这么多力气,都没救活。”橘猫懊恼不已,无奈,他只得放下了雪狼的身体,临走之前,橘猫又觉得不甘心,他抬起脚,踢了踢雪狼的肚子:“唉!你是不是死了?死了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