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网上关于夏芳菲的事情没有消失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有很多的水军肆意在网上谩骂夏芳菲,说她不要脸,被包养,一个江少还满足不了她云云。
宋挽闲适的坐在家里,恰好看到了那段新闻。
酒店门口,江霄天双臂圈住夏芳菲,替她挡着那些记者的围追堵截。
镁光灯闪闪的照着江霄天英俊如斯的俊脸,夏芳菲被他抱在怀里,脸一直不肯出来。
直到冲出突围,徐东一脸恭敬的替江霄天打开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回景黎湾。”江霄天眼神阴冷,沉声吩咐。
“是。”徐东不敢怠慢,从后视镜看到夏芳菲垂泪的脸颊。
江少的家事他不敢多问,可是太太怎么办?
车速加快,很快就到了景黎湾。
江霄天看着已经黑下来甚至有点下雨的迹象,把夏芳菲送回去,安置好后,就要回去。
“霄天,”夏芳菲紧紧拉住江霄天得手,“别走,陪陪我,好不好?”
忽然一声闪电,夏芳菲就猛的坐起来,“啊……别碰我,别碰我……”
江霄天上前把她搂进怀里,温声安抚,“不怕,我在呢,芳菲……”
夏芳菲抬头听着这么的温柔声调,忽然的安静下来,靠在江霄天怀里,慢慢睡着。
……
宋挽很早就睡下了,梦里的她睡得极不安稳,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楼下有人在叫她,妈妈,快来和我玩……清脆的孩童声一直在响,宋挽居然坐起来,下了床,走上了阳台……她看到了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在楼下孤独的玩,抬起头,就和她笑,妈妈,忽然,镜头一转,就是母亲狰狞的面孔,要来掐死她……
“啊!”宋挽尖叫着醒来,全身都是冷汗,又是一声闪电,惊得她又是后怕。
她摸到了手机,按着“江霄天”三个字,没有迟疑,就拨过去。
“喂?”女声带着喑哑。
“霄天呢?”
“哦,他刚刚累坏了,现在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边的夏芳菲有点得意,就算你宋挽有钱有势有多么的爱他,那又怎样?为他怀了孩子又流产又怎样?最后你爱的男人,还不是乖乖的陪在我身边?你斗得过我吗?
宋挽楞楞的看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冷笑。
摸索着开了灯,看到身侧根本就没人睡过,看了看表,凌晨三点,想了想刚刚的梦,她一定是着魔了,一定是。
又躺回床上,心里一阵凄凉。
她的老公,在这样的夜晚,陪着别的女人,她该不该凄凉?
雷声没有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宋挽看着窗外,竟是再也没有睡着。
……
清晨,下完雨的早晨空气清新,宋挽就裹着羽绒服在晒太阳。
江霄天一整晚没有接到宋挽的电话,有些担心,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此时,他看到他担心的女人温温柔柔的在晒太阳,看到他,还对他笑,她到底有没有做他老婆的自觉性?
江霄天沉了脸色,“真不知道,你有没有心?”
宋挽望着他阴沉的脸色,妄自笑了笑,“我的心啊,早就被狗吃了。”
这么明媚的天气,实在是不适合吵架。
江霄天甩了袖子走人,又把偌大的冷清留给了她。
宋挽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微微出神,一阵风刮过了她空荡荡的心,她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这几天,他们像是冷战又不像是冷战,因为,他们又没有吵架,除去那次不欢而散的晚饭。
江霄天其实脸色是温柔的,还体贴的给宋挽夹了菜,随口说了句,“我不喜欢瘦女人。”
宋挽隔着昏黄的灯光,看着他,轻轻袅袅的笑,“我又不需要你喜欢。”
一句话,就把这种类似于温馨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
江霄天迈开长腿,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需要谁喜欢,霍青寒,嗯?你舍得放开我吗,挽挽,你舍得吗?”
宋挽简直恨死了他这种笃定了,笃定她宋挽这一辈子非他不可的样子,她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妄想,才会造成如今这种不堪的局面。
她绷住即将喷涌而上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不再爱你。”
江霄天哪里舍得真的和她吵,这几天都是如履薄冰的,谁也不会触碰那根导火索,可是,他一听到她这句话,怒火瞬间蹿到了脑子里,话就那样不经大脑的说出口,“宋挽,你以为,我江霄天用过的破鞋,谁还敢要你,第一次是我的,第一个流掉的孩子,也是我的,你这辈子,死,也只能死在我江霄天的怀里!”
宋挽听着这些话,抬眸看着他,像是在看陌生人,这是江霄天第一次用这么难堪的话说她,她宋挽是他用过的破鞋,谁还敢要她?
“呵呵,你说得对,”宋挽吃吃的笑着,眼里一片模糊,她看着自己流下来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没了孩子,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哪还会在乎谁要我呢?你喜不喜欢我,你在不在乎我,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需要了。”
明明不想哭,泪水却不断往上涌。
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江霄天的心柔软到一塌糊涂,他后悔把那么重的话说出口,他一把把宋挽抱进怀里,薄唇印在她的唇上,他尝到了,泪是咸的。头抵在她的发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她哭的泪眼迷蒙,心脏那处不断紧缩,抱着她,他才觉得渐渐平稳。
宋挽被男人有力的双臂圈在怀里,她很想推开他,却又贪恋他的温度,正如他说的,她舍不得啊,她怎么舍得?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够抵挡所有的温柔诱惑,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他是她的劫难,是她此生都逃不开的宿命。
……
再过几天,就是宋挽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