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冷情,他记忆里那个青涩可爱的小丫头,不在了。
男人心口微紧,他握住了宋挽微凉的手,眼中写满了疼惜,开口,“我知道你难受,可是,挽挽,憋在心里不好。”
宋挽看着这个城市的烟火错乱,她眼神迷蒙,却也带着清明,良久,她缓缓开口,“不是所有的苦痛,都要把它剖析在众人面前。”
“好,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最后,男人把宋挽送到御景苑楼下,坐在车里,车里正好放着梁静茹的歌:“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
“挽挽,别恨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从未有爱,哪里来的恨?”话音一落,宋挽已经推开车门,从车外看着男人模糊英俊的侧脸,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走进了别墅。
楼下,宝蓝的兰博基尼静静停在楼下,不一会儿,车开走了,车扬起灰尘,烟消云散。
走到卧室,前所未有的疲惫喷涌而上,不管是身,还是心。
洗了澡,发现江霄天还没回来,她有些奇怪,她最近好像很少想起他了,真好,宋挽,保持这样的状态,很好,宋挽,你做的很好。
忽然卧室的门被狠狠撞开,徐东扶着喝醉了的江霄天,迷迷糊糊的往床上奔,看到宋挽站在一旁,似乎并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徐东无奈扶额,“太太,麻烦您照顾一下江少。”
宋挽很少看到江霄天酒醉的样子,波澜不惊的开口,“我为什么要帮?”
最后,她还加了一句,“他一身酒味,我不喜欢,把他扶到隔壁去。”
徐东无语之际,把江霄天扶到床上去,默默走开了。
毕竟,这是小两口的事儿,和他没关系。
徐东走后,江霄天迷糊了一会儿,醉酒的感觉开始下去,开始清醒。
他睁眼,看到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就那么看着他,没有一丝感情。
许是注意到男人灼热的视线,宋挽回头,准备上床休息,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酒味和香水味混杂,让宋挽感觉到恶心。
对,是恶心。
江霄天清清楚楚的看到宋挽被他一碰,反射性的跑到卫生间,呕吐。
他听着里面的声音,唇边只余冷笑。
这么不喜欢被他碰?呵,他就这么让她恶心?
宋挽出来后,看到男人已经整理好情绪,冷静的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背影在黑夜显得落寞。
落寞?宋挽一惊,他怎么会落寞呢?是她多想了,她给他的温暖他都不想要,今后,他怎么落寞她也不要管了。
宋挽看了男人一会,准备上床时,江霄天突然开口,“不爱了吗?”
宋挽静下心,“不知道,也许爱也许不爱。”
“那就是说,爱的可能性大?”男人嗤笑,开了口。
宋挽根本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况且。他刚刚的笑,让她感到难堪。
于是,她不再开口,又听到江霄天说,“挽挽,离开我,要幸福。”然后,就离开了。
幸福?宋挽想着这个陌生又遥远的词,她没有资格得到幸福,她再也没有办法拥有幸福,从今以后,她的人生,不再是快乐,尽管,她从未快乐过。
第二天,宋挽接到了股份转让书。
她拿着那份手续,拨通了电话。
“谢谢你。”
“挽挽,不用谢。”男人的声音儒雅温润。
“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一下,挽挽,你……可以去看看他吗?哪怕一眼?”
“抱歉,我对抛弃子女的父亲,没有兴趣。你可以转告他,我永远不会去看他,永远不会。”
挂了电话,宋挽看着清晨柔和的阳光,走进了宋氏大门。
“笑话!就因为你这么一份来历不明的股份转让书,有什么资格让王董退位?”说话的人是王雅琴的侄子,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轻蔑。
宋挽眼神波澜不惊,出口的话,却是极其有震慑力的,“王董?这里姓宋。”
王雅琴一震,脸色微变,言笑晏晏,“宋挽,是你亲口说,要退出,现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从未说过退出,我只是辞去董事长的职位而已,是你理解有问题。”
“你休想!我告诉你,就算你有了股份又怎么样?你还想重新掌握宋氏?”王雅琴说到掌握宋氏,有些得意。
宋挽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得意?她的确应该得意。
她换了她所有的员工,就为了完完全全的掌握宋氏。
她为了掌握宋氏,她可以不择手段,连她的枕边人,她都可以玩弄于股掌间。
“无妨,我可以重新回来,董事长的位子,向来是能者居之。”宋挽站起身,走到王雅琴面前,22岁的宋挽比王雅琴还要高一些,她低头,嘴里吐出几个字,“股东大会见,王董。”
宋挽特意咬住了“王董”这两个字,笑意淡淡,走下楼。
门口,李菁站在她面前,微笑招手,“挽挽!”
宋挽点头,她今天开了车,李菁会意,坐到了车子里。
发动引擎,宋挽笑了笑,“辞职感觉怎么样?”
李菁无所谓的笑了笑,摊手,“不错,可以睡好觉了。”
“你倒是心宽。”
“呦,我不是心宽,而是,相信你。”
相信,宋挽依旧笑着,心里却是很感动,这个世上,愿意相信自己的人,不多,却也足够。
宋挽笑意渐深,“青青也来,我们聚一聚。”
李菁点头,三人去了一家招牌店。
三个女孩子安安静静的吃饭,慕青一看到宋挽,抬手抱了抱她,两人是多年的好友,有些事情,不用说,行动表示,都已了然。
李菁和慕青举杯,“挽挽,恭喜你。”
宋挽笑着,和她们碰了碰,“谢谢。”
谢谢你们,愿意信我,愿意帮我,愿意给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温暖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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