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夜未央 题外之前尘往事
作者:柳眉如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幻想与梦,大概每个人都有过吧,只不过被现实摇醒时,很多人会戏谑地自语道:那只不过是场梦,春梦了无痕。

  弗洛伊德说,梦境中的“我”是不受压制的,将现实中诸多作用力取消,个本真的“我”在此呈现。大概也正是这种梦境对现实的补足,才使我们免于匮乏。

  一如顾城的《幻想与梦》所言:

  我在时间上徘徊,

  既不能前进,也不想

  后退。

  挖一个池沼,

  蓄起幻想的流水。

  在童年的落叶里,

  寻找金色的蝉蜕。

  我热爱我的梦,

  它像春流般

  温暖着我的心。

  我的心收缩,

  像石子沉入水底。

  我的心膨胀,

  像气球升向蓝空。

  让阳光和月色交织,

  令过去与将来熔合,

  像闪电礼花惊碎夜空,

  化为奇采光波。

  早晨来了

  知了又开始唱那

  无味的歌。

  梦像雾一样散去,

  只剩下茫然的露滴。

  很多时候,人的记忆是最不靠谱的。可能年龄大了些,前世梦的碎片也很少有了。可以安安稳稳睡上一觉,心情却莫名失落,总觉得有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渐渐地远了,淡了,散了。

  昨晚毫无征兆地,梦又来了。仿若摄影的特写镜头,有细节,有朦胧;又像是老旧的录像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卡带,有断断续续的遗憾。

  细雨蒙蒙,垂柳碧青,黛瓦白墙,杏粉桃红,水波微漾,小船闲静。

  一样的青石桥,一样的人流,油纸伞远远近近地绽放成花儿朵朵。还是那双温润的眸,还是那修长的身影,月白袍子的袖,相牵的手。待要看清脸,却只记得亲切熟悉的笑,还有无故挣脱的手。我是谁?你是谁?我们为何相识?又因何别离?

  我一头雨水,两痕泪迹,一身狼狈,满脸迷茫。我为什么站在了这桥上?手下的栏杆好生冰凉,一直冷到心上。

  低下头,水波荡漾,恍惚中,映见桥上人模样。发髻凌乱,衣裙湿垂,浑身弥漫着化不开的忧伤。密集的雨,淌下的泪,滴成波纹,荡散模样。

  我是谁?我与谁失散?我为什么孤独?我什么伤悲?跳下去,就不会如此狼狈,如此纠结……

  那是我,那不是我。我不在江南的桥上淋雨,而在北方高楼的屋子里安睡。那枕边潮湿,眼角泪痕,是梦的残存。

  窗外,毫无悬念地下着清明雨,湿了柏油路,车匆匆,人忙忙。坐在窗前数雨滴,不知道,顺着那散落在雨里的花瓣儿,能不能寻到前世的痕迹。

  彼岸花开,触不可及,一场梦幻一世忧伤。醒来前尘往事都淡去,残留的痛苦是余韵袅袅,终将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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