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寻找叶菱无果,又淋了一身雨,气恼的躺下,正打算等到雨停再去寻找,料想她也不会跑多远,不成想刚躺下就感觉到有人来了。
“你是什么人!”黑衣男子冷喝,紫衣男子走到他的身侧,背着手往屋里看,身上的气势逼人。
“你们又是何人?我是在这里躲雨的!”人牙子眼珠子咕噜噜转,觉得那紫衣男子气势非凡,也不知道是何身份,所以语气才放一些。
“贼眉鼠眼。”紫衣男子突然开口,长长的睫毛微颤,启唇吐出一字,“杀。”
随着他的声音,黑衣男子手中长剑一挥,那人牙子就瞪着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脖子上还汩汩的冒着血。
黑衣男子提着他的衣服,像扔小鸡子一样把他的尸体丢到了树林里。
从那黑衣男子杀人到丢尸,紫衣男子都是目光淡然,对这一幕毫无所动,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屋子空出来后那两人就摘下斗笠,找干净地方坐下,紫衣男子坐下时却是闷哼一声,手不自禁的捂住了左肩,黑衣男子见状有些紧张,连忙上前关切道:“主子,怎么样了?”
“这毒有些霸道。”紫衣男子闭上了眼,任黑衣男子上前替他除衣上药,“冷星,莫神医要多久到?”
叶菱在房顶,透过破开的洞往下看,紫衣男子此时正着左肩,肩胸处一片血红,但红里还夹杂着一抹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如果不是看到这一幕,叶菱简直不敢相信这人身上竟然有伤,看他方才站在门外那淡定泰然的样子哪里像是受伤中毒的模样?
黑衣男子拿布给他擦着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头的粉末洒在他胸口处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紫衣男子眉头微蹙,但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主子,莫神医短时间内到不了京城,这毒可如果是好!”黑衣男子,也就是冷星,全无方才对着人牙子的冷厉,他脸皱到了一团,充满了担心。
这毒非同一般,中毒后他们已经找了不少大夫,可治外伤没问题,想要解毒却是一个个大摇其头,都拿它没有办法。
也不知道这毒发作起来会是何等样子,主子能不能撑过去。
“等等冷山吧。”紫衣男子皱眉。
“我可以救他。”
正当这时,从窗边突然传来一道虚弱但却坚定的声音,屋里两人同时一惊,冷星快速的拿起剑站起身,把紫衣人护在身后,“何人!”
“你们不要乱动手,我不是坏人。”
叶菱悄声从房顶翻下来,落在窗边对他们说完话,就苦笑一声,“这位冷星,能不能劳烦把我身上的绳子。”
“你说你是被卖给人牙子的?”
冷星在紫衣人点头下谨慎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并把她带到屋里,可却没有她身上的绳子,而是问起了她的来历,叶菱也实言相告。
两双眼睛在仔细的打量她。
女子身体瘦弱,巴掌大的小脸上两个眼睛长的圆溜溜的很是明亮,像一只小鹿,她的手脚都被绳子绑在一起,而且看其红痕,应该是绑有一段时间了。
她的呼吸有些粗重,脸上通红,身上被雨淋的全都是水,已经湿透了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透出瘦骨嶙峋的可怜样来。
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还有不少地方烂掉了,像是……曾被人用力过。
两人的目光一转,隐约猜到她经历了什么,黑衣人眼里防备之色略消,微有些怜悯。
“嗯,傍晚从我爹手中接走,500文把我买走了,他要把我卖到京郊李家给他们家快死的小公子冲喜。”叶菱站不住了,浑身,她顺着墙滑下坐到地上,脸上的表情倒是未变,平静的让人心惊。
说起被自己亲爹给卖了还能这般平常,不是没心没肺,就是已经习惯了这般对待。
“你是如何从他手中逃走的?”
紫衣男子开口了,他已经合上了衣襟,声音像是泉水般清冽。
叶菱也在打量着他。
紫衣男子有着一副好相貌,他眼睛狭长眸似繁星,剑眉凌然,高挺的鼻梁下是轻抿的嘴唇,泛着苍白的颜色。
除此之外,让叶菱开口求助的原因却不是他的相貌,而是面相。
眸间清亮,面容正气。
不是一个邪佞之人,甚至还通体有着不一般的贵气,可见是个有身份的。
“他睡着了,我爬出门外藏在林子树后。”叶菱轻笑一声,似是有些得意。
但她此时还发着烧,一淋雨就更难受,笑完后竟然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紫衣男子点点头,冷星就过去扶起她,先是用手背探了探额头,然后才了她手脚上的绳子,“爷,她烫的厉害。”
冷星看到她在昏睡时还紧皱眉头,浑身发抖,不住的蜷缩着,也生起了怜悯的心思。
“冷星,生火吧。”紫衣人发话了。
他们到这里来完全是临时起意,就算有人想要下黑手,也不可能安排的人来的比他们还要早,所以这个小丫头应该没有问题。
叶菱感觉到身边渐渐有了暖意,不由自主的朝着火堆处靠近,冰冷的身体这才慢慢有了温度,她紧皱着的眉也松开了。
冷星和紫衣男子没有再说话,冷星在看着柴火,紫衣男子则是闭起了眼睛。
雨势不见小,过了约半个时辰,就有一辆马车朝着这里急速行驶过来,紫衣人眉微动,眼睛仍是未睁开。
“主子,属下来迟!”
马车声停下,有两个男子跪在门口行礼,紫衣人轻嗯了一声,他们这才进了屋子,其中一个黑衣人拿出身后的药箱,凑过来给他看伤。
“主子恕罪,我们前来的路上被一批人拦住,是冷木他们抗住才让我们脱身的。”冷山边看伤边解释着。
“冷山,如何?”冷星关心的问。
“这是千绝花之毒,属下无能,最多只能延缓毒发,想要解毒,恐怕只能莫神医出手了。”这个黑衣人约摸三十多岁,气质沉稳文质彬彬,说着话就跪到了地上,头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