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姨母?那请问姨母,我娘姓甚名谁,生辰是哪天,是哪年因何故去世的?我外祖母和外祖父分别叫什么名字,又是哪年死掉的?”叶菱笑眯眯的问。
“这……你这孩子,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还能记得呢。”大公鸡变了变脸,有些尴尬,忍不住白了叶菱一眼。
这死丫头,她问自己,自己该问谁?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打着我娘的名号,没得丢了我娘的人,你自己整的跟个窑姐儿似的,可别让人怀疑起我娘的名声。”叶菱收起笑容站起身,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就这德性,还敢自称姨母,我呸!
“你,你这死丫头,你说什么,谁是窑姐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女人脸色一变再变,终于是破了功,伸出食指颤抖的指向叶菱,眼里像是喷火一样,尖叫一声就冲上前要动手。
“不许打我姐姐!”小柱子发飙了,姐姐说的对,他是和姐姐相依为命的,不能让别人把姐姐欺负了去!
想到这里他就鼓足了劲儿朝大公鸡撞过去,叶菱眼里笑意一闪而逝,身子灵活的一转就跑到了小柱子的身后,那女人一手打空一个踉跄,接着就被小柱子用力撞了一下,身子不由倒在后头,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直痛的她脸都变了,扶着腰说不出话来。
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叶菱赶紧拉着弟弟和自己一同倒在地上,对他悄悄说了声别开口,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那声音真的是震天响,直把痛呼的大公鸡都给震住了,盯着她说不出话来,小柱子也一脸茫然。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叶老三一下子就看到这一幕,水红和他的两个孩子都趟在地上,水红扶着腰眼里含泪,看到他过来就怯怯的喊了声:“三哥……”
听到这缠绵婉转的一声三哥,叶菱不由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可是同时哭声更大了,“哇,爹……这女人打我,把我和弟弟推倒不说,还说要撕烂我的嘴,哇……”
“好了,别哭了!”
尖利的哭声让叶老三头大如牛,高声大喝的制止了叶菱继续哭下去的举动,叶菱见好就收,不再哭喊,却是一直在抹眼泪,一副委屈无比的样子。
“三哥,你别听她胡说,我才没有推他们,这死……这丫头她竟然出口污蔑我,说我像、像窑姐儿,嘤嘤,三哥,你可要为人家作主啊!”她拿着帕子沾眼角。
“我没有说,她说她是我姨母,可我问她我母亲姓甚名谁,生辰如何她都不知道,哼,一看就是说谎话,爹,您可别信她啊,这女人来历肯定有问题!”叶菱委屈的看向叶老三。
叶老三眼睛闪了闪。
别说水红不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至于来历,他当然清楚了。
“咳,时间久了,记不清也是可能的,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水红,你叫她声水姨就行了。”这一幕叶老三也不想计较了,他把水红拉起来,水红捂着腰疼的呲牙裂嘴的,“三哥,人家被她推倒闪了腰,这可怎么办啊……”眨巴着眼睛等三哥作主。
叶老三看向叶菱,有些凶恶。
“唔唔,我和弟弟在自己家都被欺负了,我要去告诉王大……”叶菱开始抹眼泪。
“别!”一听到叶菱说起王大人,叶老三当即白了脸,连忙制止她说下去,“这事是你水姨不对,我已经让你水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干净了,你快快搬过去吧,天都要黑了,晚上早些睡。”
叶老三说完,就拉着水红往外跑,水红腰还在闪着,吱呀乱叫的跟着他走了,走时还一脸茫然。
三哥不是很向着自己吗,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那死丫头不是一向不得他重视的吗?
“柱子,起来吧。”
看到两人走了,叶菱这才起身把小柱子拉起来,小柱子此时一脸迷茫,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些天叶菱不在家,父亲把这个女人接过来后两人总是有些亲昵的举动,小柱子已经十岁了,该明白的事情也已经明白,知道这女人跟父亲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他对着那女人甩了两次脸色,那女人转头就告诉到了父亲那里,父亲为了这个还训斥过他。
刚才那女人受了伤,他还以为父亲说不定又要打他们,可没想到父亲连他们手指头都没有动就拉着她跑了。
真是奇怪。
“姐姐……”他转头看向姐姐,此时的叶菱在他眼里已经是无所不能的,她一定知道为什么。
“呵,小柱子刚才做的很好。”叶菱笑起来,刮了下小柱子的鼻子,“男子汉就是要保护家人和自己在乎的人,你很棒!”
小柱子立即抛下疑惑,兴奋起来,“嗯,小柱子会保护好姐姐的!”
“小柱子是个好孩子,但是姐姐还得多说一句,以后要保护别人的时候也得衡量一下你和对方的差距,如果对方太强大,那你就不能逞英雄,不然会吃大亏的。”
叶菱觉得这个弟弟是个有灵性的,就想着提点他几句,至于他能感悟多少,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那……难道要见死不救吗?”小柱子有些不明白。
“当然不是见死不救,首先,你要确定你要保护的人是不是值得你保护,如果不值得,那你觉得还要出手吗?”
“如果不值得……那就不出手。”
“嗯,很好,那如果这个人是必须要保护的人,而你又打不过对方,那怎么办呢?就像刚才,这个人是我们的爹,他对着我们会手下留情,这时候他若要打我,你替我挡下来,可能你不会有事,但若有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呢,他要打我,你上还是不上?”
“上,你是我姐姐!”小柱子挺起胸膛,豪情万丈。
“错!”叶菱不由摇头。
“啊?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挡不了,你上前,只会白白多送一条命,而且还救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