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彼此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以南许唐僧二人以往经验,每次进入这里的新人,轻则哭天喊地,重则昏厥失禁。但此刻前面这位道士,面容风淡风轻,未见一丝情绪波动,这般不惊不畏,反倒是吓了南许唐僧一跳。
三人沉默半响之后,南许皱眉,语气谨慎,问面前道士:“你进入这里之时,应该有个声音出现在你脑海之中,将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吧?”
王越表情平和,只是微微点头,却没说话。
面前此人,身上有一种波澜不惊的冷静。
南许再次开口道:“那么以后我们便是同伴了!”
王越微微点头,却依旧沉默不语,面色平淡。
唐僧挠了挠头:“这位道长不会是哑巴吧?”
南许也挠了挠头:“应该不会吧?”
唐僧疑惑不解:“若不是哑巴,为何这般冷静?你见过来这里的新人有如此沉着的吗?”
南许也疑惑不解:“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记得我刚来时,差点惊的从山上滚下去,这位道长如此沉着冷静,不是哑巴,便是脑袋痴傻,你说呢?”
唐僧严肃的点了点头,对南许的判断十分赞同。
于是乎,二人一边挠着头,一边围着王越道长打转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他来回打量了一圈,如同在观察什么奇怪的生物一般。
站在中心的王越,不紧不慢,淡淡冒出一句:“看够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没将二人吓的背过去!
南许惊呼道:“原来你会说话呀!”
唐僧连忙满面堆笑,抱歉道:“这位道长实在抱歉,失礼失礼!”
从王越表情中判断,他似乎并未生气,依旧面容平和,但也依旧沉默不语,让人顿觉异常冰冷。唐僧忽然间想起什么,于是笑道:“哦对了,先介绍一下,我是唐僧,他是南许,你为何来此,应该无需我们再说一遍了,那么以后,我们三人便是这西天之路上的同伴了!”
王越微微点头:“嗯。”
唐僧苦笑疑问:“道长,您难道就一点不好奇现在的处境?”
王越淡漠道:“无所谓在哪,无所谓去哪。”
唐僧一惊,咬了咬嘴唇:“我们的同伴大多都死了,唯有我和南许活了下来。”
王越依旧淡漠平和,缓缓开口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唐僧更惊,咬牙道:“将来可是危险重重!”
王越冷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僧南许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南许瞥了眼唐僧:“看来这位道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高人!”
唐僧点头赞同:“嗯,这还用说,一看便知!”
一一一一一一
三人坐在山坡的草地上,唐僧送包中拿出干粮,给大伙分食,三人边吃边聊。
唐僧啃了口白面馍馍,这一口啃的太多,差点噎死,吞了些水,终于缓过劲儿,唐僧开口疑问道:“我每次都听说你们进来这里时,会有一个声音不断出现于脑中,我很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声音?”
南许喝了口水,说道:“这件事很难形容,那是中难以表述的深刻体验,简单来说,就仿佛做了个梦,只是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的可怕!”
唐僧更加疑惑了,他皱眉问道:“一个梦?”
南许点了点头,表情坚定,他说:“是的,一个真实的梦,这梦境无休无止,似乎只有你必须对它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之后,这梦才会结束,否则,你永远被困于梦中,永无止境!”
唐僧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吗。”
南许打断话题,问唐僧:“其实我不太明白一件事,你说你来这里并非是被传送进来的,而是观世音菩萨带你进来的,她告诉你,一切的一切,都放在尽头。那么既然是要考验你,何为这里会有座五指山供你召唤帮手?”
唐僧抓了抓头,说:“说实话,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太明白,我刚进来时是没有这座五指山的,在我第一次闯关失败之后,便自动多了一个这东西,也不知是谁放的。”
南许和王越对视一眼,皆没有说话。
唐僧接着道:“这东西真的很神奇,我不太相信这是人为变化出来的,天下间即便强如如来佛祖,能变出来这个东西?五指山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常人的理解范围,似乎它只要知道某人的基本信息,无论是谁,甚至那人早已经死了,也能召唤出来!”
南许和王越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南许皱眉道:“话说,孙悟空他们几个那么强大,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杀了?”
唐僧面色凝重,低沉道:“孙悟空何止是用强大来形容,他是天地间最强的生物,封神战力榜排名第17位的至尊强者!他光凭武力,便让天庭不得不封他为齐天大圣!便让佛教不得不封他为斗战胜佛!还有天蓬元帅,那更是震撼天地的超强之人!但……”
“但是什么?”一直冷冰冰不善开言的王越,竟然在此刻凝重疑问。
唐僧叹道:“其实到最终战败我们都没弄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可千年过去,我冥冥之中出现一丝诡异的感觉,我一直再猜孙悟空他们究竟是被谁杀死了,直到最后,我脑中联想出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南许疑问道:“谁?”
唐僧冷眸厉声道:“如来佛祖!”
南许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为何这样判断?”
唐僧沉道:“因为打败众人的正是那「大寂灭掌」,天下谁人都知,那可是数万年来除鸿钧外唯有如来佛祖才领悟到的至高绝学!”
王越不解,淡淡问道:“西天众佛即遣你来取经,又为何不让你过关?这很不合理。如果他们因为某些原因故意针对你,那便直接杀掉你罢了,何须多此一举。”
唐僧低沉道:“我只是猜测,并未咬死最终那人是如来佛祖,也许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
南许点点头,道:“关于这些问题,我们只要闯过九九八十一难,直至最后便可知晓。各位放心,如论我们现在身处怎样险地,亦或是那最终之地真由佛祖把守,我们又有何惧之?唐僧你不是经常念那句经,叫:天下万物皆有「因果」吗?”
唐僧怔在原地,半响后他缓缓开口,低沉道:“你是指五指山?”
南许点点头,道:“是!我相信此刻正在战斗的并非只有我们几人,这五指山必是有人暗中相助我们才设在这里!”
王越点点头,道:“确实,害而不杀,险中有助。于其说着西天路是对我们的考验,可在我看来,这里更像是某些至高权力间较量的另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