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男人,没有一丝杀意。
王越缓缓放下泣离剑,疑问道:“帮我们?”
老鼠男窃变连忙点头。
南许扭头,低声问王越:“可信吗?”
王越道:“无妨,周围确实只有他一人,没有伏兵。”
南许点了点头。
…………
四人点燃一堆篝火,坐在屋内。
这名叫窃变的男人,行为十分奇怪,他紧盯着对面王越,一直在观察他,窃变表情复杂,时而像笑,时而像哭,时而又似陷入某些久远的回忆之中。
唐僧南许王越,三人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究竟什么意思。
南许觉得好玩,苦笑道:“我说这位兄弟,你看够了没?”
窃变越来越激动,口中不停喃喃自语道:“真的太像了……”
南许问他:“什么太像了?”
窃变没有理睬南许,而是询问王越:“我能看看你的左手吗?”
王越微微皱眉,不明白窃变何意,但考虑到窃变所说的“帮助”,所以他并未拒绝,于是伸出左手,道:“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们原因!”
窃变道:“我有一位挚友,传言他死了,但我不信,苦苦寻找了几百年,可了无音讯,我立下誓言,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转世之人,帮他讨回失去记忆和原本属于他的尊严!”
王越听他语气,不像虚言,于是转头看了看南许,南许点头,也不反对。
王越伸出左手,窃变激动!
他仔细盯着手指的位置细看。
可不一会儿,窃变原本激动神色,渐渐失落。
王越问他:“如何?”
窃变摇头叹道:“你不是那个人,唉……”
南许好奇,于是问他:“你从何判断?”
窃变道:“一个人无论转世多少轮回,相貌性格,身份地位这些东西变化多少次,但是,某些前世的信念,是不会改变的,所以我说,你绝对不会是「那个人」,因为有一样他绝不对丢弃的东西,可我却未从你这里看到。”
王越低沉道:“是何物?”
窃变道:“一枚白色的戒指!”
南许淡淡一笑,道:“今日王宫之战,你见王越身影像极了你苦苦寻找多年之人,所以你停止对我们攻击,甚至提示我们摄政王危险,而后,你瞧瞧尾随我等,想要确认你的判断,是否?”
窃变道:“正是。”
南许恍然大悟:“果然!”
唐僧还迷瞪着,但听他们对话,甚觉有趣,于是问窃变:“你所寻找之人,是何人呀?”
窃变陷入沉思,沉默不语,半响后,他低沉开口道:“我多年苦苦寻找的人,就是当年大杀天庭的最强仙神,封神榜排行第17位,名为:天蓬!”
唐僧“咣铛”一声,摔在地上!
窃变见他反应莫名,微微皱眉。
唐僧深吸一口气,吼道:“天蓬?”
窃变微微点头,但唐僧这般反应,令他着实不解,于是他问:“莫非你认识?”
唐僧缓缓平复情绪,半响后,他开口道:“何止认识!”
窃变大惊,眼眸瞬时凌厉,激动喊道:“他在哪?”
唐僧表情难堪,但还是说了:“他死了……”
唐僧这句话,窃变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子,怒吼道:“不可能!”
三人怔住,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窃变。
窃变似发疯一般,抱头哭喊:“天蓬怎么死了?怎么可能!这天下之间,能与他交手三个回合的人,寥寥几人,问天下谁能杀他!谁能杀他!你告诉我!”
窃变这般发疯似的癫狂,让三人看了心碎。
从他此刻反应中来看,他与天蓬,确实兄弟情深!
唐僧摇头叹息,缓缓走至窃变身旁,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唉!”
窃变哭了。
他瘫坐在地上,抽泣起来。
堂堂一个大男人,哭的像个孩子般。
谁都没有安慰她。
因为谁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半响后,窃变缓缓抬头,问唐僧:“天蓬是怎么死的?”
唐僧道:“不瞒你说,天蓬是为我而死的,他战死与一股莫名力量之下,那次战斗,包括斗战胜佛在内的四人,全部阵亡,只有我活了下来,苟且于世,而我到如今,也在苦苦寻找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
窃变再次哭泣……
…………
许久之后,四人如最初那么坐着。
唐僧说了很多天蓬的事给窃变听。
窃变似乎终于明白,天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僧问道:“窃变,你与天蓬是亲兄弟还是?”
窃变摇了摇头,道:“我与天蓬并非亲兄弟,我们是结义兄弟,原本共同守卫天界南天门仙神,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导致天蓬大杀天庭,而我也被变为妖。”
南许道:“我只听说过齐天大圣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可从没听过天蓬元帅大杀天庭之事。”
窃变道,说:“孙悟空确实很强,但他的行为与天蓬有本质上的不同,刚刚你也说了,孙悟空是「闹」,而天蓬,是真正的「杀!」”
南许倒吸一口凉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窃变摇头笑道:“这是天界极力隐瞒的丑闻,我也不愿再多提起,如果正如你们所言,你们身上背负着某些重要的使命,那么我相信这一切的一切,答案最终会在某个时刻揭晓!”
王越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比起天界这些事,我目前更关心的是我们如今的现状,那摄政王无解的黑气法术,究竟如何破之,我这也想你来此的目的之一吧?”
窃变笑了笑,说:“既然唐师父是天蓬当年拼死守护的人,那么我等今日相见,必然是某种天意,王越道长虽不是天蓬转世,但你们身上却又很多似曾相识之处,这让我彷如看到了他的影子,令人怀念。”
四人面前的篝火,火光蔓荧,照亮着漆黑一片的小屋,窃变想起当年呆板的天蓬从无爱好,却有一次对一本《燃灯古佛经》如痴如醉的细细拜读,惹得窃变笑他不学无术。
看着荧火下王越的身影,那种久违的兄弟情义再次涌上心头,他心里感叹道:“天蓬啊,正如你所言,浑噩的世界,总会出现一盏燃灯,照亮无尽黑夜,给人带来希望与生机,如今的你,究竟在哪?又或是,你已找到你所向往的灵山了吗?”
窃变顿了顿,缓缓开口道:“要杀掉摄政王,唯有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