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处中原富饶开阔之处,是中原最为繁华的大城。从高处看去,一眼望穿,城形如葫芦状,一条笔直大道直通城中贯穿而出。依稀可见城中高楼淋漓,民房瓦砾。从脚下观摩,十几米黑铁砖城墙边外绿水环绕,树林繁茂,林中深处更有飞禽走兽,奇花珍木,飞谭瀑布,虽无比奇观,但也十分凶险。
老者与小单缓行在前往中州城大道上,放眼望去,瞧见黑压压的城墙,正想加快脚程,老者转头发现小单的双脚已经打颤,看他还是坚持走着,心中不忍,艰难弯下腰身躬背示意背他。小单却是笑了摇摇头,有些脏泥的白嫩脸蛋略显苍白,更多的却是一股坚毅。
老者见样,摸了摸小单的头,帮其理了下陈旧衣服,又慢慢缓起身子,随后说道:”走吧,马上就要到了。”稍显无力的苍白言语,让小单神色多了几分好奇,身体仿佛也少了些疲倦,俩人随即赶路。
不多时,已到城门下,高大的黑色铁门上头,便是”中州城”三个提金大字。老者只是看了一眼,便对身旁的小单说道:”肚子饿了吗?”,小单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轻声道:”我口渴,喝水就行了。”一路而来,行走本就是难事了,小单年纪尚小,并不像一般他人家孩童那样需要照顾,相反体力异于同龄,与成年常人无异般。
老者虽然知道小单不同之处,但毕竟只是个孩子,况且几天前他们早就没有口粮了,只靠着路上吃些野果和溪露水熬了过来,期间还遇到过山贼土匪拦路抢劫,却因他俩并无任何价值的东西,连刀子也懒得抹他俩脖子。
还讥讽嘲弄道:”杀他们都得费力气,还不如省着去劫更有钱的。哈哈哈……”总算有惊无险的来到了中州城,但也弄得自己像个难民乞丐模样,虽然他们的确算得上是难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即便如此,中州城的繁荣昌盛也是俩人头一次见识,琳琅满目的物品,车水马龙的闹市,人来人往的街道,行人走走停停,漫步在街道上都能感觉得到这里的热闹非凡。小单目不转睛,好像对此充满了好奇,但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老者身旁。老者用自己斑驳又满是皱纹的手,颤颤牵住身边孩童的小手,像是保护珍宝般轻轻拉了一下。
他微微笑道:”小单啊,师傅带你一起去找落脚地地方吧,到那里就可以放心了。”小单点了点头,望着老者衣衫褴褛的背影,另一边的小手握起了拳头,从他能认识周遭事物以来,面前的老者便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想来多年对他的呵护和教导,让他小小年纪便有了很好的品性。
可他们的境遇比常人简直天差地别,小单曾听老者说过身世,他是个弃婴,在一场大火旁被老者救起,由于是婴儿,老者找了个村落待了俩年,请求了村中哺乳妇女喂养。俩岁后,小单学会了说话和走路,老者带着小单就辞别了村子,在回道观的一个驿站时与人贩子打斗,伤了右腿,没有太多钱看病。
小单处在刚刚断了喂奶年纪,那年代殷实家底的孩儿都尚且容易夭折,很需要食物的补充,拖延过久落了遗患,每到下雨疼痛无比,每次至此,小单总会流泪,帮忙着用热水给老者按摩舒缓。
可是回到小道观,那观主是个势利小人,老者本就在道观无贡献甚微,而且每天只会参悟道途,除了节日游人香客来祭拜,能看看相赚些香火,并无其他长处了。老者是他长辈,他既不会过多关涉,现如今不知从何处带来一个小儿,他万万不可能留一个无用之辈增加麻烦。
小单此时已经三岁,已有了自己的认知,他用自己小小的脑袋和师傅教诲””不劳者无食”。每日清晨便去打扫前门楼梯和主殿,往后的岁月又做挑水,打柴砍柴,烧火做饭,久而久之那观主也就无法说辞了。
几年之后,那观主不知何时得罪山匪,趁夜带着钱财跑了,只留下些不知情的人在观内,而后发生的事成了现如今的果。
小单只是有些恨,他只是个孩童,若能快些成长,也不会让自己疼爱自己的师傅这般劳累了。更何况这养育之恩就如再造父母,老者在他心中便是现在世上唯一亲人。小单低下头声音小声道:“师傅,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有今天这等落难的处境吧……因为我……”他忽觉头上一沉,只听得老者十分轻松惬意地说:小单可是为师一生至重,没有小单的话,师傅肯定后悔终身,这么懂事的徒儿师傅就只遇见你这么一个。“
小单听了喜笑颜开,道:”以后,等徒儿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人后,好好让师傅过日子”老者满脸皱纹哈哈笑道:”好好呵呵呵。咳咳咳……”老者用旧道袍衣袖掩住咳嗽,小单连忙上前扶住,老者微笑摇头微笑,自言无事。他们来到一家酒楼客栈前,老者从道袍内的衣兜里掏出几文铜钱,面露艰涩,看了小单一眼,便带着他走了进去。
前台的掌柜看见两人衣着破旧不堪,又看看台上这几文铜板,有些不耐烦的对小二说道:”小二,你带这俩位去最角落那桌,给他们来两碗大米饭。”老者笑言道:”多谢掌柜,看你面相饱满,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听了这话,那掌柜神气道:”那是,也不看看我金牙三是谁,小二,再给这位道长来些素斋。”
说着脸上满是笑意,他那嘴里显眼的金牙让人觉得滑稽搞怪。小二哥都忍不住失声笑着,看见小单俊气可爱的小脸也憋着笑意,便偷偷凑到小单耳朵道:我们掌柜还有个绰号叫金力吹,凡事经他口中说出话十有都是吹……哎哟”那掌柜甩了一巴掌在小二脑袋上,大骂道:你个臭小子,天天在背后说我坏话,快点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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