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天宇瞧瞧时候不早了,就回来了。他在府里四处寻找也没见到一剪玉,有些奇怪。侍女芳儿道:“夫人去藏书楼了,说是为少爷小姐挑选书籍去了。”紫天宇这才想起来,前一阵子,玉儿说过的要去藏书楼,为两个孩子挑选初级元力书籍。他就信步向藏书楼走去。
藏书楼在鸿蒙山总府南侧,没有人看守。因为那里全部是结界环绕,一般寻常人兽是无法靠近的。紫天宇不急不缓踱进藏书楼,清洌洌的喊道:“玉儿,玉儿你在么?”喊了半天无人应答。紫天宇有些奇怪,咦?玉儿哪去了?不能是回去了,自己在路上一直没遇上她,不可能是回去了。坏了,是不是出事了?想到这里,他连忙上楼仔细寻找,终于在藏书楼八楼,发现了一剪玉侧卧在那里,头上有血正缓缓流出来。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紫天宇大骇,飞掠过去抱起她。
咦?怎么左肩左手臂都有伤?紫天宇莫名其妙的,他的目光偶一撇,瞧见了不远处一把被斩断的琴。他认识那琴,在鸿蒙古卷上见过的,是惆怅琴。紫天宇来不及细想,连忙打出紫气为一剪玉疗伤,先是止住往外流的血,随后打横抱起一剪玉玉,急匆匆向鸿蒙医馆奔去。
“尊夫人的左肩和手臂上的伤,均属皮外伤,无大碍。只是这头部的伤,却有些难……”医馆总医师捋着额下花白胡须,摇头道。
紫天宇闻言,心头一震,连忙问道:“请问总医师,如何难法?是不能治了么?”
“非也,非也……老朽所说的难,是指尊夫人倘若苏醒的话,恐怕很难很难。”总医师轻轻摇头回道。
“哎呀,您老急死我了——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嘛?”紫天宇突然抓抓头,急切追问。
一剪玉是因为书架上的一摞书,恰好击中大脑,致使全脑供血量突然暂停中断,导致网状结构功能受抑制而引起意识丧失。此时,她的脉像细微柔弱。但,心率却是变化不大。此为脑海受阻之现象,又曰脑形记忆丧失。换句话说,就是她以前所有思想意识恐怕是一片空白,能否醒过来?醒来又能否恢复记忆,恐怕很难。从她的脑流量上来查看,晕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的如此疏忽大意?
紫天宇闻听总医师介绍完情况,突然叹息一声,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如今他的心里只有后悔,后悔没与玉儿在一起,后悔自己如此大意,竟然不知道玉儿有晕厥的症状?他应该想到的,玉儿受了无数次的伤,总会留下后遗症的。自己怎么如此糊涂?没腾出时间来陪她来医馆仔细检查检查。
“宇儿,玉儿怎么样了?”紫红云得到了消息,马上带着儿女以及那一对双胞胎来了。
紫天宇摇摇头无言,目光有些潮湿。紫红云过来按了按他的肩头:“宇儿,不急,总会有办法的。”
“妈妈,妈妈……”小小宇和小小玉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瞧见妈妈躺在那儿不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哭喊道。
紫天宇把两个孩子搂抱在怀里,泪光闪烁。小小玉闪动着一双酷似一剪玉的眼睛,抽泣的问道:“爹爹,妈妈她怎么了?”紫天宇无言以对,只是强挤出一丝笑意:“妈妈她累了,休息睡觉呢。”“不,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小玉拍打着紫天宇的前胸哭叫着。“爹爹,你骗人——妈妈要是在睡觉,我一喊她就醒,怎么这次宇儿哭,她怎么也不醒啊?”小小宇也捶打着紫天宇,呜呜呜的哭着。
“好了,好了,宝宝们,妈妈的确是在睡觉——天儿,雾儿,你们两个快点把孩子带出去。看好了他们,不要有任何闪失。”紫红云过来,蹲下身子抱着两个孩子,对儿子和女儿吩咐道。屈戌啸天和屈戌破雾赶紧过来,一人抱起一个,赶紧走出了医馆。
他们出了医馆,刚好在路上遇上已经显怀的红玫瑰。
“怎么样?还没苏醒过来么?”红玫瑰关切的问道。
屈戌啸天沉重的摇摇头,与妻子并行道:“玫瑰,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千万不要到处跑了,好好在宫里养胎——我最近要忙,玉儿姐姐重度昏迷,天宇哥哥要照料她。她的一双儿女要你和雾儿妹妹一同照看,以后辛苦你了。”
红玫瑰颔首。
十几日后,一剪玉还是未苏醒,但呼吸平稳。紫天宇为她按摩了身体,又给她输送了活跃的灵力,然后走出来,不知不觉漫步到了藏书楼。他始终不知在藏书楼到底发生了何事?一剪玉明明杀死了惆怅琴魔,为何那书架上的书会掉,而且那么准的落在玉儿的头上?一切都是未解之谜。紫天宇一面想着一面踏上楼梯梯步,缓缓上了八楼。当时凌乱不堪的八楼已经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所有痕迹都没了。紫天宇摊开手掌,掌心向外一抹,昔日景象慢慢显示出来。但是很模糊,只能瞧个大概。
惆怅琴魔探手意欲抓向虚空,一剪玉碧玉剑平直刺来。
嗤!皮肤骨头碎裂之音骤然响起。
惆怅魔低头瞧着刺入胸口的碧玉剑,目光突然一聚,身子迅速化作一阵风,掀起书架上的书。随后一声诅咒突然响起:“丫头,本座诅咒你提前进入未来,不得与自己最爱的人以及儿女相见……”音落,身子复原轰然爆碎。一剪玉来不及躲避,那一卷前世未来书籍就砸中她的头部,噗通一声,一剪玉迅速扑倒在地上……画面结束,紫天宇的眉端锁紧了。
总医馆特别高级护理室。
一剪玉在深度睡眠中,思维魂魄缓缓在梦中遨游。她荡悠悠的在一座城市上空漂浮,一袭幻雪白衫,在云端穿行。这时候,她忽听见有人在下面说:“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云端漫步啊!好美!”一剪玉凤眸凝视,瞧见一位未来人,青衣汉服装扮,潇洒飘逸。刚好此时,那人的目光也对上她的眼眸。紫色狭长深眸,灿若星辰,怎么如此熟悉?
“小生名唤紫天宇,敢问姑娘芳名?”那人潇洒的折上折扇,微微一欠身。
一剪玉停下来,很自然的在对方面前福了福:“小女子名唤一剪玉。”
“一剪玉,好有诗情画意的名字。”紫天宇微微一笑,啪的一声打开折扇。
“请问宇公子,此为何地?”一剪玉轻声问道。
紫天宇诧异道:“这是边城蛮荒地啊——对了,玉儿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一剪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了。”
这边城蛮荒地,处于一片沙漠中,缺水、没有树木,是一座被遗弃的荒城。本来这里是枝叶繁茂,河水绕城的富裕之城。奈何早年间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役,就是仙魔大战那种战役。四处喷发的元力和灵力,点燃了森林树木,污染了河流。以至于树木河流慢慢减少退化,沙漠随之侵入,所有人的人啊动物啊,俱都逃离,如此,这里就变成了荒城……紫天宇刚刚介绍完这里的情况,话音方落,忽听一阵兽吼传来。紫天宇脸色突地一变,把一剪玉拉至身后,对那声音来源处叱道:“青蓝吼,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没打疼你?”
嗷呜!
哼!那被唤作青蓝吼的妖兽突然重重哼了一声,发出人类的语言:“有美人自然就有俺的份——谁不喜欢美人呢?本座今日是冲着这美女来的,与你这小子无关。所以,还是请你这个小子躲远点!”
紫天宇闻言哈哈一笑,折扇向半空一抛,突然化作一把荡云剑。咦?这荡云剑怎么如此眼熟?一剪玉又是一怔。
嗖!
荡云剑带着一抹流光,向那妖兽飞去。
呼——
那妖兽虚空抓起金刚圈也抛过来。
锵!
荡云剑和金刚圈发出的劲气相撞,发出巨响。
呼呼呼——
两道芒激射中,荡云剑与金刚圈在半空游走,伺机攻打对方。
一剪玉怔怔的望着紫天宇,极力搜索着这个名字,这张帅气的脸以及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紫眸。恰好此时,那一双紫眸扫过来,对着一剪玉淡淡一笑:“玉儿姑娘,别怕!有我紫天宇在,谁都伤害不到你!”一剪玉没来由心中一暖,暖流即刻遍布全身。
“别卿卿我我的,小子,那美人是本座的。”青蓝吼怒吼了一声,庞大的身子突然暴涨十倍,金刚圈也随后涨大,仿佛一座巨型金刚山,遮天蔽日压下来。
“天宇哥哥小心!”一剪玉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喊出来。
紫天宇身形一震,回头惊叫道:“玉儿,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我当然认识你呀,你不是我的天宇哥哥嘛!”一剪玉欢快叫道。
蓦地,她的眼前一暗,只听有人轻轻唤道:“玉儿,玉儿,你醒了么?”
一剪玉猛然睁开眼睛,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紫眸灌满自己的眼瞳。
“天宇哥哥,你、你没事吧?咦——那青蓝吼呢?怎么不见了?我、我这是在哪里?”一剪玉抓住紫天宇的手臂,一叠声的追问。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呶,青蓝吼在这儿……”紫天宇举着手中一副画,那画像上分明就是青蓝吼。
“这、这怎么回事?难道青蓝吼是假的?”一剪玉懵懂的问。
原来紫天宇在藏书楼不经意的翻阅古卷,意外的寻到了一本关于中了诅咒的书卷,那上面说,倘若恢复中诅咒的人记忆而苏醒过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对方深爱的人进入她的梦境,用一个场面来激活对方的记忆思维,从而达到唤醒被诅咒人的记忆。当然,倘若对方能记起深爱的那人,她就会苏醒。这个方法看似简单,然而却有危险。假如对方无法唤醒,那么进入对方梦境的人,同样会被施了魔咒,而与对方同归于尽。
一开始,紫红云和儿子女儿以及总医师是不同意的,怕紫天宇与一剪玉同时有危险。奈何紫天宇执意如此,他真的无法想象出来,自己失去了一剪玉会是怎样?还能否活在这世上都是未知数。既然如此,为何不拼一下,或许有希望呢。紫红云想想也是,如今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于是,她与屈戌啸天护法。总医师将他催眠,又画了一张青蓝吼放在紫天宇手里。就这样,紫天宇缓缓被送进了一剪玉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