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我就觉得身体一沉,后背跟压上了一座山一样,腰差点没被压断。
我就听着上面的常文闯骂了一句:“何方妖孽,敢坏闯爷的事。”
我急了,伸出胳膊想把他扒拉下去。谁知道我忘了,我手里一直攥着那把菜刀。我胳膊一抡,那菜刀也随着往身体上面抡去。
菜刀一缕寒光闪过,常文闯怪叫了一声,从我身体上闪了过去。
我一翻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手腕一痛,那刀再也拿不住了,被常文闯一脚踢飞,咣当当掉到了地上。
“尼玛还敢动刀。”常文闯骂了一句,欺身而上。
我也不示弱,上前和常文闯扭打在一起。今晚文闯不对劲,我得把他先制服再说。
这些年虽然爷爷依然没让我出江,也没教给我淘河的手艺,但是我时常会有意识地锻炼身体。所以我身体还算健硕,没八块腹肌也有六块。我心说我还弄不过你一个吃啥啥没够的死胖子?
没想到我想错了,这死胖子的功夫还真好,一看就是练过的。还没打多一会,他就三下五除二把我的手臂给倒剪起来了。
我吃痛不住,惨叫了两声。
死胖子常文闯楞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麻痹的,你……你是方洛?”
“尼玛,不是你爷爷我是谁,你给我放开。”我见文闯还认得我,知道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正常的状态,就嘶喊道。这逼货把我弄得胳膊生疼,下手还真特么狠。
“卧槽。”常文闯把我松开,然后迅速在神台上点了一根蜡烛。
烛光不亮,但能照亮大殿。
“糟了。”常文闯第一时间没管我,而是朝地面上看过去,随之发出一声叹息。
我跟着往地上一看,发现原来躺在地上的那个童男的泥胎,竟然不见了。
我脑袋又一阵发懵,今晚上的事说起来能写一本灵异了。先是二东借助着文闯的身体说话,接下来一个泥塑竟然活过来跑路了?
我这边揉着被扭痛的胳膊,看到常文闯揪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很懊悔的样子。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你?”
胖子转过身,脸都绿了,他冲我喊道:“你特么怎么回事?干嘛对我动刀?”
“废话。我……我也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谁知道你是敌是友?你鬼鬼祟祟跑到这里来,要干什么?,前几天你是不是就在这里烧过火了?你来村子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二东尸变的事,是不是你搞的?”
我一连串的问话让文闯一听,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他想发作,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方洛,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我一心为你们村,你居然怀疑我?你自己看吧。”
说着,常文闯往那神台上一指。
我往神台上看去,原本上面就立着大禹神像和童男童女。但是现在再看过去,上面却单单少了童男。
这个我已经发现了,我指着那地方:“这我进来就看到了,那个童男刚刚不是在地上躺着呢吗?”
常文闯啐了一口:“什么童男,那是二东。”
“什么?二东?刚刚躺在地上的,是二东?”我的脑子快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怪不得我们找遍了老村,就差没挖地三尺了,可是二东的尸体就像消失了一样。
原来二东一直都站在大禹神像的旁边,这谁又能想的到呢?
“本来今晚我是要有所动作的,被你小子全给破坏了。你真是……”常文闯指着我,想要埋怨两句,却没说出来,重重地甩了一下手。
“谁让你不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相信闯爷了?”
“不信。”
“滚几把蛋。不信你问个毛线?”
“常文闯,你好歹是个修道的人。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粗俗?”
“我特么没揍你就不错了。刚刚你那一刀差点给闯爷我断根。”
“揍我?刚刚是我没留神,被你钻了空子。你这回再试试?”我不示弱,握着拳头跟常文闯对付。
常文闯盯着我,我盯着他。
足足盯了有两分钟,我再也忍不住了,眨了下眼睛。
“唉,你眨眼了,你输了。”常文闯指着我兴高采烈。
“草,我吃亏了。尼玛你眼睛那么小,就是眨眼了我也看不清。”我摆摆手。
“哈哈哈……”常文闯和我对视着,相互拍着肩膀笑了起来。
这次,我选择相信他。
常文闯的性格我很喜欢,我相信这样的胖子,坏也坏不到哪去。
而且我们这么一闹,算是把那点隔阂都闹没了。起码我会认为这家伙有可能会成为我的知己。
在接下来相当长的日子里,也证明了我的这个判断。我和这个死胖子不说是如胶似漆,也算的上是形影不离了。
我回忆了一下刚刚所经历的,看着地上被我们折腾过后剩下的烂摊子。那堆纸灰被扬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常文闯,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到了二东的声音,还看到你用那纸灰往泥像身上抹。你大半夜的跑这里烧纸是为了什么?”
“没文化真可怕。这是符,不是纸。没事我跑这里来烧纸,我有病啊?”常文闯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以为然:“你以为没事跑这里来烧符就是没病吗?”
常文闯摆摆手:“闯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告诉你吧,其实这个二东的尸体还不算是彻底地尸变。所以造成的危害性还不算大,他只是凭借着潜意识到处看看。但是如果那尸体被其他的孤魂野鬼给占了,那就说不准了。这些天,你们到处搜寻二东。二东不得不躲到这龙王庙里来,冒充那童男。可是这样一来,他是躲开你们了,却躲不开野鬼。这荒废的庙宇是最容易聚集孤魂的。所以我半夜来是准备用烧掉的符纸,在二东的尸体上面做一道封印,避免其他野鬼占据他的身体。说白了,就是在他身体上设置一道保护罩。”
我点点头:“原来你早就发现二东的尸体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常文闯苦笑道:“那倒没有。我原来只是怀疑,今晚才确定。”
“你跟踪而来的那个,是二东吗?”
“什么跟踪?我没跟踪谁啊。”常文闯一愣,问道。
看文闯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原来他竟然不是看到了那个黑影才跟踪而来的。
我把我晚上的发现告诉了文闯。文闯点点头:“那我知道了。那个黑影就是二东。他到这龙王庙,本就是想和他的肉身合体的。但是我一直在烧那符纸,所以他不敢靠近。这时候你来了,并且放了个屁。那屁属于浊气,让符纸的功效得到了暂时的压制。所以他就上了我的身,和你对话了。后来我发现肉身被魂魄侵占,开始自救,把他又逼出了体外。他借机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也就是那个泥胎。然后利用天黑,我们俩纠缠的工夫,跑掉了。”
说着,文闯走到了大殿外面,在地面上找了找。果然在地面上,有散落的泥塑的残块。原来二东的身体一直隐藏在那泥塑的里面的。
文闯叹了口气:“可惜了,今晚也是误打误撞,如果策划好一点,没准还能揪出幕后的黑手。”
“还有幕后的黑手?是谁?”
“是他。”说着,常文闯一指那大禹的神像。
我一抬头:“大禹?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