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女修仙 第一零七章:借你神魂一用
作者:极品女修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石璿叹了一声,终是下定决心要斩断过去:若有朝一日,师父要来清理门户,那便……各凭本事吧!

  她又将功法从头细细研读,读到妙处,目中异彩连连,不知不觉便入定了。而这个时候,《九幽控神决》才显出魔道功法的本质来。

  ——往日里一旦入定,便是五感清明、灵台清透,方圆数里之内都在她气机监察之下,却丝毫也影响不了她灵台的清净,令她可最大限度地体察万物,进而上体天心。

  可是今时今刻,她甫一入定,便觉群魔乱舞!阴气、血气、杀气、煞气、邪气、戾气自四面八方纷涌而来,自顶心百汇、自五官七窍涌入体内,争先恐后地往经脉中流窜。

  一时间,石璿只觉气血翻腾,险些乱了心神。好在她灵台还守着一丝清明,知晓这便是《九幽控神决》备注中所写的“入门之厄”。她竭力稳住心神,将神识分成丝缕,牢牢控制住这些阴邪之气,使之不入十二主脉,只在周身小经脉中过一遍,又自足心涌泉穴泄出,半丝半缕也不敢留存于体内。

  这个过程极其艰险,稍有不慎便会伤了经脉。石璿耐着性子走完了一个周天,竟用了近两个时辰!

  好在头一个周天形成之后,肉身躯壳便能自行摒弃阴邪之气,体内灵气重新占据了主导。这个时候,她便觉得与修习旁的功法别无二致了。

  可是,很快她便知晓,终究是不一样的!

  有人踩着竹楼的阶梯“咯吱、咯吱……”地一步一步拾级而上。那人走得极缓,但石璿却清楚地感知到那脚步并不稳。只因,那脚步声的主人正自心神不宁。

  这在往日里本也没什么。可今日却不知为何,石璿只觉那看似沉稳实则散乱散乱的脚步一下一下全踏在她的心上,令她心烦气躁,连入定都勉强。

  可越是如此,石璿的心气反而被激了起来。越是不能入定,她就偏要稳住心神!

  那人终于上到了二楼,脚步顿了顿,便孤注一掷似的往石璿闭关的静室走来。

  一时间,无论是走廊间,还是石璿的心头、耳中,都只剩下了那人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终于,那人走到了静室之外,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静室的门上。

  石璿的心整个提了起来,预备着他推开门。

  可是,那人却又退却了。

  石璿心神一松。

  不多时,那人又将手按在了门上,似是要推门而入。石璿的心神又纠了起来!

  ……

  如是再三,石璿只觉气血翻涌,一股烦躁、憋屈、郁闷的情绪直冲心门,她只觉喉头一甜,“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蹙眉委顿在地。

  屋外之人似有察觉,终于推开了那扇门,疾步往石璿处走去:“阿璿!”

  石璿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勉力抬头,便看见了公子昶满是焦灼的脸。她满腔的怒火一梗,直憋得眼眶泛红。奈何,公子昶正是她的师尊,她便是憋死了自己,也不能冲他发作!

  见她眼眶猛地一红,合着惨白的脸色,有种泫然欲泣的楚楚之态。公子昶心头一紧,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疼吗?”

  石璿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终于觉得好受了点儿。她挤出一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意,安抚道:“徒儿无事,师尊不必着急。”

  “无事?”公子昶看着她染血的衣襟,明显是不信的。

  石璿道:“真的无事。不过是行功时气血翻涌,一时没忍住而已。这一口血吐出来,徒儿反倒觉得舒畅多了。”

  她打定了主意不说,但公子昶何等人物?他也是自修成天仙便开始修习《九幽控神决》,对其中的关窍比石璿更熟悉一百倍!只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愧疚万分!

  “阿璿,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你的。”

  他满腔愧疚、满面痛悔,石璿却吓了一大跳。

  ——这完全不是公子昶的画风啊!

  这般的软弱忧郁,倒像是那个总把她认成“珠儿”的虞湛。想到虞湛,石璿便心下不愉,也没了哄公子昶的心情。她笑意一散,淡淡道:“徒儿要疗伤了,师尊若无要事,便先回去吧。”

  “阿璿,我……”公子昶一腔情意几欲脱口而出。可是,看着石璿清凌凌的眼睛,他却蓦然有了望而却步之感。

  ——他忽然就想起来:她的徒儿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魔道中人,对世俗伦理毫不在意!她曾是玉虚宫弘明道人的首徒,曾是正道的天骄!尊师重道,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哪怕公子昶的言行举止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者,可她还是敬他、尊他,甚至的哄他。

  单看她平日里对自己如何,便不难看出她对这段师徒之情的看重。

  因而,他望而却步!

  他怕她鄙夷这不尊伦理的感情,甚至为了断了他这不该有的念想而疏远他,甚至弃他而去。

  见他犹犹豫豫,半点儿也没有往日里的干脆,石璿又是烦躁又是疑惑。她忍下心头的郁气,耐着性子问道:“师尊有何吩咐?”

  “不,没有!”公子昶下意识地否认。

  “那么,就请师尊回去吧。”石璿再一次下了逐客令,这是往日里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

  搁正常的情况下,公子昶早已恼怒地拂袖而去,而这也是石璿想要的结果。可今日公子昶因着那一腔绮念而心虚气短,又觉得是自己害她受伤,非但丝毫恼怒也无,反而是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见:“我帮你疗伤吧?”

  长者赐,不敢辞。石璿只得道:“恭敬不如从命。徒儿先行谢过师尊了。”

  公子昶的心一下子便雀越起来。他半扶半抱着石璿,让她倚在自己怀里,一手贴在她前心、一手贴在她后心,温和的灵力自掌心而出,从前后心进入石璿体内,温养她受伤的经脉。

  石璿只觉浑身上下如泡在温水里一般,暖洋洋的,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见她意识散去,公子昶才终于敢坦露自己的心声,一双明眸痴痴怔怔,凝在她白腻如脂的娇颜之上,时痛时快,又苦又甜!

  北阙专程赶到恒阳峰,以言语点破了公子昶的遐思绮念,便心情舒畅地回到了逸阳峰上。他的蠢徒儿曲游正埋首在公文堆里“吭哧吭哧”地奋笔疾书,跟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看了看已被批了一大半的竹简,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打扰曲游的意思,转身便回寝殿去了。

  朱红的帷幕重重叠叠,他一层一层地亲手以玉勾挂起,一步一步走到榻前。榻上的佳人始终双眸禁闭、面色苍白,一头无法散乱在朱红的的药枕上,红绫纱被裹住了半身,露出穿着xie衣的双臂,和那双白皙纤细又柔软的玉手。

  北阙坐在榻边,执起一只纤纤玉手抵在唇边不住亲吻,动作极其轻柔,眸中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阿宝,谁也不能分开我们,谁也不能!”

  石璿迷迷糊糊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觉浑身都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被风一吹,便飘飘摇摇地往上升去。她想要落下去,身体却跟本不听使唤。

  心头一慌,她挣扎着往下扑去,却反而升得更快了。且更教她恐慌的是,她竟清楚地看到,自己仍然倚在公子昶的怀中,睡得憨甜!

  “这是怎回事?”她以为她问了出来,其实却跟本没有发出半丝声音。但还是有人回答了她:“域外天魔来袭,本座暂借你神魂一用!”

  神魂?这岂是能借的?石璿当然不愿意了!

  可是,凭她怎样挣扎,自己的神魂始终不由她自己控制,直直冲上了九重天,来到了一处人言稠密的所在。

  有无数条真龙被五行相克的绳索牢牢缚住,栓在一个个巨大的白玉柱子上,不住地哀吟。有一种特殊的灵气从那些真龙的龙角上溢出,汇聚到一个刻着八卦图案的巨大阵眼上。

  那阵不知是什么阵,将阵法另一面的极致黑暗与这一面的流水草长分割开来。那黑暗不住涌动,似是要冲破阵法,将这一面也完全侵袭。而那阵法屹然是已不知支撑了多久,眼看着便要溃散开来。

  而此时,石璿已不由自主地飞向一个穿着红色星辰袍的女子,一下子便冲入那女子的识海,与那女子的神魂粘合了起来。

  石璿猛然惊醒,想到方才自己听到的“借神魂”云云,心下大急,再顾不得怜悯那些奄奄一息的真龙,拼命想要挣脱出去。

  这时,那女子低喝道:“别闹!等此间事了,便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