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晨冷冷一笑,拿着皮带又是一鞭子甩过来,想象之中的剧痛传来,顾遥痛得在地上颤抖。
不知道是谁在扒她的短裙,她想站起来,可她的双脚的脚踝却被人死死的拉住,不让她挣脱……
顾遥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如同死尸一样躺在地上,泪水从眼角不断的滑落。
现在就要终结了吗?
这就是她苦苦支撑五年之后,回来的代价吗?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不……
不,她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千辛万苦的活着回来,不是为了来认输的!
血液和头发粘贴在一起,紧贴着她的额头,模糊着她的视线,她整个人已经痛得快要昏厥。
眼前,却是陈子晨这猥琐的笑容。
“顾遥,你真的以为傅庭年会帮你出气吗?顾初月会帮你吗?”陈子晨的声音虚无而又飘渺。
可是,在她听来,却是异常清晰,即便一只耳朵已经失聪。
“实话告诉你,顾初月可是巴不得我对付你啊!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恨你,没想到,顾初月比我还要恨你。”
说着,陈子晨又哈哈大笑起来。
顾遥在他的笑声里,害怕的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些什么。
“你上午才找的工作,你以后我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你了?”他故意拉长强调,尾音森冷:“说到底……我还得谢谢你的好姐姐……”
“顾初月……”他蹲下身,像只老鹰一样,将她的头发拽住,狠狠的扯起来,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轰轰……
顾遥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倒塌。
顾初月……
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不可能第一天就遇见仇人……
除非是有人暗中动手!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顾初月!
这个人就是顾初月!
愤怒,自嘲,哀怜。
万千种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涌起,她心底的恨意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的生长着,不过须臾,就占据她的灵魂。
恨!
她真的好恨,顾初月早就不会这么收敛,顾初月就是想借着他的手来除掉她。
这样的话,她邮箱里的秘密还有什么意义呢?
陈子晨满意的笑了,似乎十分满意顾遥此时的表情。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一声令下:“这个贱人就交给你们了。”
顾遥的眼眸被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这些人的动作更加过分。
就在此时包间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走廊外的光线顿时倾泻进来,照亮整间略显阴暗的包间。
而那明亮的光,却好似十分刻意一般,故意打到狼狈的顾遥身上……
顾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试图躲避着刺眼的强光。
她刚刚闭眼,钳制住她的几个男人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被人重重的踢飞,陈子晨的同伴们不停地哀嚎着。
顾遥的心慢慢地放下。
她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不过,刚刚放下的心却瞬间跌落无边地狱,这是比刚才羞辱还要更加残忍的酷刑。
眼前的人不是傅庭年又是谁?
为什么会是他?
她劫后重生的喜悦,在看见他时候被彻底的浇灭,让他看见她现在模样,不如让她去死。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嚣张的陈子晨被他打得哭爹喊娘,捂着鼻子落荒而逃。
顾遥趴在地上,她的视线从额头前的碎发跃出,落定在他身上。
他的双手斜斜插在裤兜里,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得西装,像极他这个人,无法容忍一丁点得肮脏。
宛如雕塑般轮廓分明且深邃的英俊脸庞,散发着他的威严。
他像是君临天下得王,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沉服,也让她自卑!
这就是傅庭年……
他是简城市的天……
他现在如此的从容淡定,竟让她无法将刚才的他和现在联系在一起。
傅庭年绯色的唇角微微翘起,唇边的笑容透着一丝嘲讽。
他伸出手将身上的西装纽扣一颗颗的解开,如玉般的指尖在灯光下散发着浅色的光泽。
“哗——”他解开西装,用手提着扔到她的身上,带着薄荷香味的西装顿时间便将她破碎的包臀裙遮住。
他的西装,像是一块遮羞布,不止替她遮住羞辱,却也从此盖住她的眼睛,让她的心跌入深渊,眼前漆黑的一片,她分辨不清方向。
只知道,她在他的眼前不断的沦陷。
此时此刻,包间内随着他的到来,安静得有些恐怖,他的手下分开两排站在包间外的走廊。
顾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眼底的嘲讽不屑她又何曾看不清楚?
服庭年缓缓地蹲下身,干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满是血液的下颌。
“这么快,就又出来卖了?”
寒峭似冰的声音,从他的薄唇里吐出。
顾遥望着他熟悉的脸庞,听着他熟悉的语句,看着他眼里熟悉的厌恶。
她的心仿佛被剪刀绞碎……
他又把她当成那种女人了是吗?就像是初见,在酒店时,他看见那么满地的避孕套。
可是,为什么她如此的悲伤呢?
那样锥心刺骨的痛苦,那样沉重灰暗的绝望,让她的骨头仿佛都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