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然升起的鬼嚎声,让我头皮发麻。
黑虎山后山本身就是个阴郁之地,出现怨鬼没什么好奇怪。不过很快我便皱了皱眉头。手上摆出一个手势。转身就是一击。
“嗷!”
一声真正意义上的鬼叫传来。
一只灰白鬼影被我击飞出去,穿越过数棵大树才停止下来。
我乘胜追击,手中银尺对着那灰白鬼影就要捅下去。
“二愣子。别打,是我。我是蚩捍。啊……”
银尺插-入蚩捍体内,惨白色的猥琐脸面露出痛苦表情。
我当然知道是蚩捍。从它发出声音之后我就听出是它的声音,一般的鬼怪哪里会有这种一听就带着贱贱感觉的音调。
“二愣子,你个死不要脸的。老子好心跟着你上山。就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好心没好报,早知道老子就不来了。让你一个上山被人欺负去。”蚩捍见我明明看见是它还是没收手顿时气急败坏的骂咧道。
“谁让你鬼鬼祟祟,还装神弄鬼吓唬人。”我不领情的说道。
“这叫童心未眠知道不。怎么能叫装神弄鬼?我本来就是鬼需要装需要弄吗,你这话说的一点水准都没有。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鬼吗,二愣子。你就是故意的,太不像话了……”蚩捍滔滔不绝。
“闭嘴。再嚎,我就封了你。”我冷声道。这家伙没个正经,这里距离半山腰已经很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极有可能被夏燕凤发现。
蚩捍见我一脸认真,立马闭嘴,一对猥琐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下,委屈的指了指银尺,面露痛苦之色示意我拔出来。
我将银尺收回,小声道,“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小鬼级别,能帮什么忙,过来给我添乱的吗?”
蚩捍抬了抬头,神气道,“二愣子,你别小看我,当年我可是一代鬼王,就算我多年不在江湖,江湖上也有我的传说,就算现在成了小鬼,也是具有鬼王血统的小鬼,又怎么是那些普通小鬼可以比拟的。”
我狐疑的看着蚩捍,对它的话根本就不相信,它身上的鬼气羸弱,连一只小黑狗都能轻易的将它撕碎,别说对付第一神婆高徒,就算去对付那些有点水平的神棍,估计都不行。
不过蚩捍能跟过来,我心里还是感动的,这家伙倒是讲义气,不愧是我们林家的鬼仆。
对蚩捍出手仅仅只是觉得这家伙太不正经而且不分场合,一会我就跟别人对战,它还有心思跟我说童心未眠,太不知轻重,让我有点恼火。
“好了,别再废话了,你一会别添乱,躲远点看着,千万别被夏燕凤那个老太婆发现,要是我抵挡不住,你可以想办法下山通风报信。”我叮嘱道。
先前就已经做好准备,现在再加一道保障更为保险。
只是我的话刚说完,蚩捍便道,“二愣子,我说来帮你就是来帮你的,看着兄弟的儿子被人欺负,我还不出手,我蚩捍绝对做不到,老子不是那种人,不对,不是那种鬼……”
这家伙一张嘴就没得停,我拼命忍住要将蚩捍封住的冲动,“你打算怎么帮?”
蚩捍那张惨白却又带着猥琐的脸上露出一丝轻笑,“你让我进入还魂叶中就行,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来。”
我撇撇嘴,“还魂叶就在我背包里,你自己进去就是。”
蚩捍二话不说化作一缕青烟潜入我背包之中,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我还真不指望这家伙能帮什么忙,它身上的气息真的很弱,随便一张灭魂符就能将它彻底抹杀掉。
说白了这家伙跟个瓷瓶子没什么区别,轻易就能打碎。
我看了看半山腰上那座破庙,借助月光隐约能看见一丝火光。
“紫衣,我来了,你等着,我一定会将你带回去的。”我呢喃一句,迈着坚定步伐朝山上走去。
我摸了一下背包侧面一个硬邦邦的圆柱体,这是我从老秦那里讨要来的炸药,这种炸药是搬山道人用来炸大墓用的,老秦手上有好几个这样的炸药,我以前问过他是怎么弄到手的,他含糊其辞的跟我说,是他以前做巫师时一位朋友放在他这里保存的。
这根炸药是我的杀手锏,要是夏燕凤真的不知廉耻不顾脸面,暗中出手,就别怪我玉石俱焚,我就不信夏燕凤再厉害能厉害的过炸药。
本来我打算拉着老秦一起上山,但这小子生性胆小怕事,平时别看他咋咋呼呼的,真要是遇见棘手的事情他也没辙,加上紫衣少女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太多。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半山腰破庙前,闻到一股怪味,不过味道不是很强烈,估摸着是山林野兽动物的屎尿味道了。
庙内有火光,我走到门口,夏燕凤端坐在一块蒲团上闭目养神,那个叫灵儿的少女则烧烤着一只小野鸡。
我来了,两人都没什么反应,夏燕凤继续闭目,灵儿则自顾自的吃着烤野鸡,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
“夏前辈,我来了。”我不得不开口道。
“嗯,来了就好,谅你也不会不来。”夏燕凤双眼依然闭着。
“夏前辈多说无意,不如快点开始,我赶时间。”我心中不悦,夏燕凤这阵势分明就是对我不屑。
“哼,从你踏上破庙台阶就已经开始了,连这都看不出来,你凭什么跟我斗?你以为是街头小痞子之间的打架斗殴吗?搞笑。”吃着烤野鸡的灵儿突然冷哼一声开口道。
我心中一惊,感觉不妙,可是却不知道哪里不妙。
“小子,看来你爸什么也没教你啊,难道你来时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虽然不是很浓烈,但有点基本常识的都知道这是幼虎尿混合了一些腐烂动物尸体的味道,就算是那些跳大神的也知道,你居然从外面走到庙外一点都没察觉,我真为你们林家感到惋惜,林泉如此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居然有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孙子,你们林家镇鬼师一脉看来到了你爸这代就要绝迹了,啧啧……,可叹,可悲啊!”夏燕凤始终没有张开眼睛,对我的不屑已经到达了极致,此时还用一种兔死狐悲的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