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夏奔跑的速度,就跟后面有野兽在追一样,所到之处,一阵风声。
“从总裁办公室里跑出来的丫头是谁?”有人手中的文件,被盛小夏带起的风吹掉,于是,生气的问道。
“没看清。”
“哎呀,是个女人,是个漂亮的女人,明白了吗?”有人意味深长的揶揄。
“对,是女人,不过我很好奇,咱们季总什么时候喜欢上打野食了呢?”有人神秘兮兮的调侃。
“傻,你们没听说过,家花不如野花香吗?”
……
众人越说越离谱,有那么一瞬,盛小夏想停下脚步,好好的与他们理论一番。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似乎说的也没错。
她与季天昊的关系,本来什么都算不上。
盛小夏狼狈不堪的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最强星闻”杂志社而去。
……
此时盛玉娇在黄萍的陪伴下,已经来到了季家老宅。
季云清自从季氏集团改名天昊集团之后,就很少过问集团事务了。
不过,他还是天昊集团的最大股东。
所以,有些事情,季天昊对季云清还是有所忌惮。
盛家祥与黄萍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带了厚礼来到了季家。
季家老宅,大厅。
盛玉娇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长裙,红色的大波浪已经染回了黑色。
此时看起来,倒也是端庄可人的,当然今天的端庄打扮也是为取悦季家夫妇。
其实,盛玉娇想多了。
季家夫妇从来不管季天昊要娶的女人长得什么模样,对他们来说,最关键的是,女人的身份,家庭背景,社会地位等等。盛玉娇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季老太太生前认定的重孙儿媳妇。
这件事情在海城人人皆知。
就凭这一点,季云清也不会允许季天昊擅自取消婚约。
盛玉娇拿出给梁雅红买的紫色丝巾,媚眼如丝,温声细语,“伯母,这是我给你买的丝巾,您看您喜欢吗?”
梁雅红虽然已是五十多岁,但是保养极好,面色红润,挽着一个高高的贵妇髻,单单从脸面看,并不像是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淡然而笑,抚摸着盛玉娇的手,“只要是你买的,伯母都很喜欢。”
“哎,季夫人,玉娇自从回来,天天的想着来看你,怎奈拍片太忙,所以,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看你俩投缘,我这个做妈的也算是放心了。”黄萍在梁雅红面前说话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
“快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梁雅红吩咐佣人上茶。
“季董,玉娇与天昊最近发生了一点矛盾,天昊对玉娇的意见挺大的,您看这件事情……”盛家祥察言观色的看着季云清。
“嗯,小夫妻闹矛盾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不必在意。”季云清说着,掏出手机,找出季天昊的手机号。
在季家,是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
梁雅红随时大家闺秀,梁家在海城也是一等一的豪门世家,但是,梁雅红自从嫁给季云清,除了能管得到季家别墅这一片地与人之外,至于集团的事物,她一点都插不上手。
她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她与季云清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葛,她不敢太急,太急,她怕自己连这一片地也会失去。
她用牺牲了青春与爱情换来的大半辈子虚幻荣华,虽然是虚幻,却是她的精神依附,她不能丢。
丢了,她就什么也没了。
季天昊从小就与季云清话不投机,所以,很少回季家老宅。
“爸,您有事?”季天昊一手翻动着文件,另一只手,把手机放在耳边,他拧着眉,淡淡的说。
俊朗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鄙夷与不耐。
这样的表情似乎不应该出现在父与子的手机通话中,但是,却是季天昊每一次接到季云清来电时,或者是面对季云清说话时候的一贯表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三岁?
三岁的他,穿着睡衣,站在黑漆漆的楼梯上,看着暴风雨中,季云清把梁雅红推倒在地,头也不回的坐进车里嚣张而去。
三岁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清楚的记下了暴风雨中庭院里发生的这一幕。
那个夜停了电,他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听着梁雅红的哭泣。
那时候的他就想,等他长大了,他有了女人,他一定对她很好,很好……
却又是命运弄人,在他尚不懂爱情为何物的时候,他就有了自己的未婚妻。
季天昊快速的放下手中的文件,整个人靠进黑皮椅里,捏着手机到手突然泛白,隐隐颤抖。
“今天晚上想让你回来一起吃个饭。”季云清丝毫意识不到手机这头的季天昊情绪的变化,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哦,正好,我也有事情与您商量,过会儿,我就回去。”季天昊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与盛小夏的关系挑开,他有责任给季子箫一个完整的家。
“好,我们等你。”季云清说完收了线。
“叩叩叩……”
“进来。”季天昊抬眸,看见长青走了进来。
“季总,对盛玉娇的起诉书已经写好,您还要过目吗?”长青毕恭毕敬的问道。
“这件事情暂且放一放,子箫已经回来了,那些人也已经抓住,现在起诉盛玉娇也没什么意义。”季天昊捏了捏眉心,慵懒的说道。
“好,我让律师把这件案子先放下来。”长青应了一声。
季天昊点点头。
毕竟,盛玉娇与盛小夏是姐妹,还有就是自己父母这一关,就算是自己现在把盛玉娇关起来,父母与盛家联手,捞出盛玉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有意义的事情,季天昊从来就不做。
抬腕看看时间,季天昊抓过西装穿在身上,下了楼。
开车来到了“最强星闻”的办公楼下。
盛小夏今天心里就像长了荒草一样,她跟在小秋的后面,不停的追问一句话,“小秋,五年前,我做什么去了?”
“你出车祸了。”叶小秋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
“为什么我没见过我的休学记录?”四年的大学时间,从来没有谁在她面前提过休学的事情,现在想来,好像她关于大一的记忆真的是残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