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北从来没见多路江南如此焦急过,在她的记忆里,路江南会暴虐,却是很少见到他坐立不安的纠结样子。
今天还是第一次。
他的神情似乎是绝望的,还有那么一点悲凉。
舒北第一次有了想要安慰路江南的感觉。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
就在舒北纠结的时候,路江南拿出了手机,“龙琰,帮我查找小鹤的妈咪。”
“少爷,这么多年了,还能查找到吗?”龙琰为难的说道。
“我不管,我只要找到小鹤的妈咪,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倘若还是找不到的话,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路江南狠厉的说完,收了线。
给小鹤找妈咪?
舒北心里复杂极了,不知道路江南找到小鹤的妈咪之后,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会被路江南厌弃倒好了,正好名正言顺的可以与路江南离婚。
但是,倘若路江南找到小鹤的妈咪,他依旧对她不放手,三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那种尴尬……
舒北想着,某一天,小鹤与他的妈咪在一起,或许还有路江南。然后,她在远处,或者是在楼上,看着他们一家人。
自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那么这个家里,还有她的位置吗?
路江南看上去依旧很焦躁,他不时的走到急救室门前,看向里边。然后颓败的踱着步子走回来。
“哎,要是小鹤不行了,我也不活了。”路云飞老泪纵横的说道。
路江南终于把视线落到了路云飞的身上,不过是几天不见,自己的父亲好像老了很多。
两鬓斑白,许是因为太伤心的缘故,他不时的抹着眼泪。
路江南蹙眉,他走过来,在路云飞的身边坐下,“爸,她还好吗?”
路云飞抬眸看着路江南,他知道路江南嘴里的她指的是谁,无非就是张佳怡吧?
“江南,她是生养你的妈妈,你就不能喊一声妈吗?”路云飞生气的质问。
张佳怡没有被毁容之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这一点从路江南俊逸的脸上可以看出几分。但是因为霍月娇的嫉妒,而让她差一点丢命。
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路家,却又被自己的儿子嫌弃。
路江南低下头去,他不是不认那个女人,而是,看到张佳怡疤痕纵横的脸,他无法接受,更无法面对。
他也会心疼,却不知道与张佳怡说一点什么。
“回去住吧,你不在我们身边,小鹤孤单,我与你妈也孤单,我们年纪大了,想要的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我们要的只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和和美美。”路云飞抓住路江南的手,央求道。
路江南看着舒北,“可以?”
舒北能时候不可以吗?
“我没意见。”她在路江南面前什么时候敢有意见了?
她没忘记路江南警告过她的话,只要她乖乖的听话,乖乖的在他的身边。
“舒北是一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的对待她,要是小鹤的妈妈也这样……”路云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记得忙打住。
舒北抿着唇想了一下,“伯父……”
路江南一个杀人的眼神丢过来,“舒北你喊什么?”
“哦,是爸。”舒北真的不习惯喊路云飞爸爸,这许是因为,自己一直排斥路家少奶奶的身份造成的。可现在……她必须逼着自己接受路家少奶奶这个身份。
“爸,您放心。要是找到小鹤的母亲,我一切听从江南的安排,我更会尊重小鹤的选择,如果江南喜欢她,我可以退出的。”这件事情如果在前几天发生,是舒北求之不得的。
只是现在,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点不舍。
至于为什么,舒北一时间也说不清。
“傻女人,你在说什么,嗯?”路云飞尚未说话,路江南先就怒了,“不准你以后再说这些混账话,而且,我不允许你这儿胡思乱想,听见没有?”
路江南气馁的点着舒北的小脑袋,警告的语气。
“哦……”舒北恹恹的应答下来。
“舒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着小鹤可怜,哎,等你以后有了娃娃你就知道了,美哦与妈咪的孩子真的很让人心疼。”路云飞叹息道,他看着路江南,眼神复杂,“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能由着霍月娇……”
提到了让大家不愿意听到的名字,路云飞下意识的顿住了声音。
当初,霍月娇对路江南还算不错。
所以,路云飞生怕让路江南一下子失去太多,所以,隐忍着没有动霍月娇。
至于小鹤是他的心头肉,更不想让小鹤缺失母爱。
“舒北,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你听爸爸的话,小鹤是一个好孩子,如果找不到他的妈咪,舒北,我就把小鹤交给你,你要向我保证,好好的待他好吗?”路云飞看着舒北,眼神充满期待。
舒北其实很喜欢小鹤的,只是以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无法照顾到小鹤而已。
她从来就梅又忘记过,自己被关在小屋子里时候,小鹤给她送来的苹果。
小鹤,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应该得到善待与疼爱。
舒北看着急救室的方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说:“爸,您放心,如果找不到小鹤的妈咪,我一定会视小鹤如同己出。”
“好,爸记住你这句话。”路云飞激动的说道,“可是,总要小鹤平安才好。”
“爸,您放心好了,小鹤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舒北肯定的说道。
“但愿,但愿……”
就在大家焦急的等待的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小鹤从里面走了出来。
路江南抢先一步迎上去,“二哥,小鹤怎么样?”
在庄凌凯得知,小鹤落水窒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亲自对小鹤施救。
如果不是他在,今天的小鹤压根就抢救不过来。
呛水造成是窒息,让大脑短暂缺氧。这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是很危险的。
庄凌凯摘下口罩,他略显疲惫的脸伤挂着一抹紧张,他说:“老三,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居然让孩子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你真行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