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箫看着木然的站在原地的杨小丫,脸上一道道的泥巴印子,两只手就像戴了一副泥手套。
她伸着两只手,饶是小心翼翼,手上的泥巴还是会滴落到地板上。
“还不去洗澡?”季子箫斥责道。
杨小丫低头,看着地板上的泥点子,忘记了自己手上还多的是泥巴呢。居然抬手不好意思的去挠头发,结果,头发瞬间被泥巴糊住了。
她的小脸立即成了一个囧字。
“我我我……”
“你什么啊你,赶紧洗澡去。”季子箫吼道。
这个丫头把自己整得跟个泥娃娃似的。
“嗯,好,这个这个,我回来再清理。”杨小丫不好意思的指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说道。
“杨小丫!”季子箫忍无可忍的咬着牙,“我让你现在去洗澡,你难道没听见吗?”
杨小丫觑着季子箫暗沉的脸色,惊骇的吐了吐舌头,两只泥爪子相互捧起来,转身就要走向浴室,却突然感觉有人拎住了她的胳膊。
“杨小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翼翼?”
这凌厉的似刀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我不是怕过会儿还是我清理么,这么高贵的地板,我不想弄脏罢了,这个你不懂吗?”
杨小丫生气的说道。
“对,你洗完了澡,必须还要打扫。”季子箫拎着杨小丫,同杨小丫走进了浴室。
“打扫就打扫,反正比给你……”
“嗯?”季子箫的声音一沉,这个丫头是有多讨厌他呢?
给他捏个脚,有那么艰难吗?
“我是说,我现在要洗澡了,那你可以出去了吗?”
“如果我说不呢?”季子箫看着杨小丫害怕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逗她。
“那我就不洗了呗,然后我就这样……”杨小丫挥舞着自己的泥爪子,贼笑着看着季子箫。
“杨小丫,你长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就你这样,我都替你害怕嫁不出去。”季子箫坏笑着说道。
“切,你想娶我我还不想嫁给你呢。我不是告诉你了么,我早就有男朋友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子箫便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就是那个季家大公子季子箫。”
季子箫说出自己的名字,感觉怪怪的,他不悦的蹙了一下眉头。
“是啊,就是季子箫啊,所以,你不要对我有坏想法,负责,我男朋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此时的杨小丫不过是用季子箫来壮胆儿。
毕竟季家在海城的地位那事有目共睹的,更不是谁敢轻易招惹的。
只是……她的话对于这个江君瑾貌似并不管用。
因为她清楚的看见,男人邪笑着居高临下看着她。
手指缓慢的挑起了她的下巴,他的头更低的靠过来,声音低沉的说道:“女人,你最好给我记住,以后少拿季子箫来吓唬我。”
话落,指尖滑向杨小丫的大脖颈,“如果你还在我的面前提季子箫,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他阴森的语气让那个杨小丫心惊,她的话貌似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反而,激怒了这个男人。
可是,在海城,不是很多人忌惮季家的么,这个男人怎么会一点都不害怕呢?
“不说就不说,我现在……要……”杨小丫生怕说出“洗澡”两个子刺激到男人,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了。
季子箫睨了杨小丫一眼,轻轻松开她,转身走了出去。
在浴室门合上的一瞬,杨小丫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唉,作孽啊作孽,真不知道自己逃个婚,怎么就偏偏遇到了这个恶魔。
但是,如果不是遇见他,她现在说不定早已经被那个毛原生给吃干抹净了。
杨小丫脱掉大衬衣,然后又把睡衣脱下来,走进了浴缸,缓缓的躺下去。
刚刚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纾解了杨小丫的疲惫。
静下心来想一想,真不知道遇到这个男人是缘分还是劫难!
杨小丫刚洗好,就听见外面有佣人在说话,“少爷,晚饭好了。”
随后是男人低沉的应了一声。
听到晚饭两个字,杨小丫的胃应景的咕噜了一声,刚才太忙,没感觉到饿,这会儿闲下来,她是真的饿了。
她走出浴缸,来到花洒下冲洗了一下,然后想着尽快的出去,不要错过晚饭的时间。
因为阴晴不定的男人,指不定会不给她留饭的呢。
但随后,杨小丫就发现了一个让人发疯的问题。
她现在是真的没有衣服可穿了。
大衬衣与睡衣上面全是泥巴,绝对不可能再穿在身上,她现在上下啥也没有……
杨小丫绝望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季子箫已经吩咐佣人把地板擦得干干净净,他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的搭在一起,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喝一口,却是感觉不出什么味道。
他不悦的放下来,看了一下腕表。
这个丫头进去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季子箫把咖啡杯一推,站了起来。他快步来到浴室前,抬手敲响了门。
“杨小丫,你没死在里边吧?”其实是恨担心的,但是话说出来,却是阴毒的让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坏男人,我还想着长命百岁呢。”杨小丫本能的抱住自己,喊道。
听到杨小丫的声音,季子箫抿了一下唇角,低笑,“好啊,既然想长命百岁,那么,就出来吃饭吧。不吃饭的话,你活不了几天的,明白了吗女人?”
明白啊,她明白的很呢!
可是,谁啦告诉她,依她现在的状况,她应该怎么出去啊。
她要是就这样出去,那不就是引发男人……
杨小丫硬着头皮说:“江君瑾,你再给我整一套衣服来。”
季子箫恍然大悟,这个丫头迟迟不出来,原来是因为……
他玩味的笑了,“啧,你这样出来吧,我保证不嫌弃你长得丑。”
坏男人,果然拿她开玩笑。
“江君瑾,你要不拿衣服来,我这辈子也不出去了,坏男人!”杨小丫透过磨砂门,隐隐看得见,男人颀长的身影就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