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至高空中的燕倾城,翘首微仰,复杂的目光看向天际的层层雪云,轻轻的呢喃细语:“师父!”
自己是一个孤儿,生来便被遗弃在茫茫冰原之中。若不是被师父捡到,恐怕早就变成了这冰原中的一缕孤魂,更不会有现在所谓的倾城医仙。师父去世之时,自己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了整整三天三夜。在几位师姐妹的劝慰下才重新振作起来,挑起仙医阁的大梁。“师父,幕后真凶我已经查到了!您放心,徒儿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的!”
收拾起悲伤的情绪,燕倾城双臂向前,双手持箫,全身放松,渐渐将神玉箫放到唇边。
“剑公子,这琼霄谣我也是第一次使用出来,就用它来领教你的无名剑诀。”说完樱唇开合,十指在神玉箫上灵活移动,一阵凄凉哀婉的箫音便随着气流扩散开去。当然燕倾城有意控制着箫音的走向,绝大部分箫音都是冲着剑无名律动而去。
江湖诸多招式中,音波攻击最是让人防不胜防。婉转的声音渐渐进入剑无名的耳中,让其一瞬间就被那股凄凉的意境所感染。
箫音入耳,剑无名原本惊天的剑意瞬间被削弱了不少。使得其不得不调动大部分内力附在双耳之上。但若是平常玉箫演奏的倒还罢了,此时燕倾城所用乃是神玉箫,其箫音仿佛无孔不入,即是双耳被内力封闭住,但仍是有丝丝缕缕的箫音传入剑无名体内。一部分直奔大脑,一部分往丹田飞速入侵。一时心分三用,让剑无名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一时间便落入下风。
剑无名对音波不胜其烦之时,其余七女在燕倾城有意避退之下,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她们感受到的是琼霄仙子弥留人间之际的那份哀婉凄艳的意境。
“拂袖采寒汐,冰箸尝玉稀。提裳私寻白雪里,娇羞试红衣;去后复归一,放梦来世期,白马引来谁家子,娶得琼霄妻。”
“拂袖采寒汐,冰箸尝玉稀。师父!你这曾经的江湖第一美女,走时竟是这般情景,让徒儿好生心疼啊!”想起师父走时,在冰天雪地里一手饮着冰壶中的酒液,一手接着那漂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手掌心中融化成水滴,又渐渐蒸发。寒月便忍不住双目湿润。红颜枯骨,美人迟暮,自古便是世间一大憾事。
“提裳私寻白雪里,娇羞试红衣。我以为只有我不懂事,偷偷跑到冰原深处,穿着一身嫁衣红妆自恋自爱,幻想自己夫君以后的样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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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师父年轻时,也是这般少女情怀。”雪幻烟将头埋在同样默默流泪的冰雨泠的肩膀上,小声抽泣道。
“去后复归一,放梦来生期。白马引来谁家子,娶得琼霄妻!师父!如若有来生你一定会遇到你的那个良人。”冷凝自语道。
“不!肯定会有来生,师父也一定会遇到属于她的那个良人。”冷寒一边抹去眼泪,一边少见的反驳着自己姐姐的话。
“唉!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还是放不下!现在还有客人在哪!”云飘萍虽然也是面色悲戚,但还是提醒众女注意一下。
月神虽然没有她们那种情感经历,但一样被调动起了心头悲伤的过往:忍不住的去回想起剑无名忘记她之后,自己是多么的无助绝望。心头伤感之时,亦不得不担心起剑无名。虽然她对自己的无名哥哥信心满满。可是这燕倾城的琼霄谣配合上神玉箫的威力着实厉害,寒月等人的自制力已经是非常出色了,可此时亦是这种失态的样子。要知道剑无名可是正面承受着这首琼霄谣的啊!
此时剑无名正像月神所担心的那样,而且几乎比寒月几女更加不堪。脑海中时不时的浮现出母亲惨死在自己面前时的情形,和那个女人的身影。剑意几乎都快被完全冲散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了斗志都要被消磨光了!”剑无名将左手插进头发里,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双眉毛皱成了一团。右手紧紧的握着无名剑,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强迫自己去想那些能激起他斗志的事情,想起那一句句孽障,杂种,想起剑怀仁那丑恶的嘴脸,想起月神还危在旦夕等着自己去救,想起……
“天地人,屠得乾坤大道红!”一声怒吟,只见其脚走幻光留影术,手舞无名剑诀三诀四式中的第四式:天惊地泣!这第四式杀伐为尊,剑祭出便是尸山血海。因为这第四式杀意太重,剑无名倒是很少使用,但此时却成了克制音波手段的杀手锏。脑海中,滔天杀意在与那箫音对峙,渐渐的箫音被逼出剑无名体内。没有音波惑神,剑无名飞身便冲向燕倾城。
高空中的燕倾城正在倾情吹奏这琼霄谣,气息均匀悠长。忽见剑无名以杀意破解了自己的音波,大感惊奇之下,指法骤变,十指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舞动着。琼霄谣曲调也是猛然一变,漫天音波告诉震颤,一把把气流飞剑凝聚而成,粗略开去,少说也有上千个。飞剑聚集起来,化作一把擎天巨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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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过来的剑无名劈去。
被杀气染成血红色的无名剑尖,与那巨剑尖头抵在一起,两者僵持不下。见状,剑无名左手蓄力拍向右手腕处。无名剑瞬间光芒四射,将那巨剑压的节节败退。见势不妙,燕倾城指法又变,箫音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而气流巨剑则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忽明忽暗,终于到达了一个零界点,“轰”
的一声破裂开来。
剑无名在冲击力下,向冰湖下飞去。
脚尖在湖面上卸了好几次力,才将这股力道卸去。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燕倾城小指在神玉箫末端轻轻一弹,那神玉箫上的一串流苏珠便向剑无名飞射而来。与此同时因为巨剑炸裂而四散飞去的成百上千的短剑也被燕倾城用箫音控制着向剑无名再次袭去。见状,岸上的众女急忙向远处飘去。
铺天盖地的攻势向湖面上的剑无名倾泻而来。剑无名深吸一口气,手中剑招又换,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道:“地无名,千山不动万川停。天无名,九霄风雷神也惊!”却是无名剑诀的第二式:厚土无疆和第三式:天外飞剑一起用了出来。厚土无疆乃极致防御,天外飞剑乃极致速度。两大剑招齐出对上了燕倾城声势浩大的一波攻击。
“嘭!嘭!嘭!……”一声声利器入水的声响,在冰湖上接连不断的响起,激起的水雾渐渐覆盖了大半个湖面。
空中的燕倾城也停止了吹奏琼霄谣,将神玉箫重新收了起来。岸边的那炷香也已经烧完,胜负与否就看剑无名能否在这最后一波攻势下安然无恙,且把那锦囊取到手。
就在颜倾城双手背负,如谪仙一般在半空中等待结果的时候,地上的雪幻烟不敢相信的出声道:“掌门师妹,你身后……”闻言,燕倾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去。只见剑无名右手提剑,左手举着一个雪白的锦囊站在她身后。
原来在第一波那几颗流苏珠打到剑无名的时候,剑无名用厚土无疆硬抗了下来。而后又在那漫天飞剑袭来前的一瞬间,以天外飞剑配上幻光留影术,取到锦囊,最后在那剑雨缝隙中躲闪而过来到燕倾城的身后。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以至于凝神注视着湖面的燕倾城和其余几女都没有发现。
看着那雪白的锦囊,燕倾城似是笑了笑道:“无名公子,名不虚传!”
剑无名也是抱拳微笑道:“承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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