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如果伊凡是古家的孩子，那么只能是这两个人的女儿。可是他没有想到李小凡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悲哀。
“不是？”肖遥有点看不懂了。
“古家还有一个人……”李小凡目光阴沉得可怕，抬头看向肖遥。
“什么……”肖遥猛然间惊醒，摇头道：“古定山！怎么可能啊……不是吧？”
然而李小凡却点了点头，她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天啊！”肖遥摸了摸脑袋，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觉得这件事如果公开，那将是震惊华夏的惊天丑闻！
古定山，那可是京城古家的创立者，古家的老太爷！他猜到伊凡有可能是古家某个儿子的私生女，却万万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老太爷的私生女，如果这么算起来的话，古诗萱岂不是还要喊她一声姑姑？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就是古定山，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李小凡咬牙切齿地喊道。
“怎么会这样……”古定山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都颠覆了，想来那古定山都七八十岁了，却没想到他还晚节不保！
“所以……这也是我不愿意对伊凡说出她身世的原因，就是怕她接受不了！如果她真的是古家那两个儿子的女儿，还好接受一些，可是她的亲生父亲都已经是个杖朝之年的老人了！”
肖遥此刻才明白李小凡担心的是什么，怪不得她不愿意提起来，这事换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这孩子生来就命苦！”李小凡眼睛通红，抬手擦了擦眼泪。
“古定山和您……”肖遥嘴里不是滋味，但最终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他强迫了你？”
“不……不是！”李小凡满面通红，尴尬地说道：“不是我，她的妈妈不是我！”
“啊？”肖遥更加吃惊了，“您不是……”
肖遥的大脑嗡嗡直响，饶是他定力很强，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大口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是我，她的亲生母亲是我的一个好姐妹！我们是军医大学的同学，后来进了部队的医院，由于老爷子身体有些旧伤，组织上就派我们两个负责他的健康问题和生活起居。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件事起初也不能全怪古定山，莫然也是鬼迷心窍！”
“莫然……就是伊凡的生母？”
“没错，她的生母就叫莫然，非常漂亮的一个女人，可是却爱上了一个老人！我后来想也许是因为她在孤儿院长大的原因吧，让她缺少父母的关怀，结果就爱上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肖遥实在想不明白，这他么哪是成熟的男人啊，是个老头好不好！
“粗略算起来，这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年的古定山还没有完全退下来，他身居要职，可以说正当盛年，有很重要的地位和话语权！”
肖遥点点头，附和道：“那到是，这古定山是个人物，从一个小娃娃做起，最终能混到这个地步，足矣说明他有脑子了！”
“是啊，这人不但脑子好使，人长得也不错，用现在的话说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小鲜肉！虽说年纪大了脸上有了褶子，但风度更盛当年，整个人往那一站，还真是玉树临风，让人膜拜！要说这男人还真是越老越有气度，那个时候的他正值壮年，人高马大仪表堂堂，确实会让女人心驰神往。”
“肖遥苦笑道，难道是莫然对古老爷子……”
“那到没有！”李小凡似乎猜到肖遥想说是莫然勾引了古老爷子，连忙否认：“当时的莫然顶多就是个小小的保健医生，哪有那个胆子啊！再说那个年轻的女生可不像现在这么开放。不过说到这个，莫然在当年确实算是比较有个性的了，她爱美，喜欢化妆，特别是穿一些……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比较性感的衣服，也不觉得害羞。”
“这种女人对男人的吸引是致命的！”肖遥苦笑道。
“是啊，要说怪……也只能说日久生情，异性相吸了，抛开他们的年龄和身份问题，也可以说得上是郎才女貌了！”
“这么说来莫然不是被逼的，她也是自愿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
“古老爷子没夫人吗？”
“有，怎么会没有呢，而且还是他老首长的女儿，只不过他们多年两地分居，可以说是没什么感情的！所以……这是注定的孽缘啊！”李小凡的目光尽是追忆神色，完全的迷离了。
“古老爷子对她很好？”
“古老爷子对周边人都很好，对待莫然也就更好了，甚至可以说百依百顺！他在我们身边是没什么架子的，如果他在家里也摆出将军的威严来，或许莫然也就没有那个胆子了！”
“一切都是天注定，如果不是莫然漂亮，如果不是古老爷子身边寂寞，他们也不会……”
“是啊，有些事是没办法抗拒的。莫然从也来没有后悔过！其实我是最先发现不对劲儿的，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真正在一起，我劝莫然放手，不要害了自己，可是她已经完全沉迷了，还……”李小凡摇了摇头。
“同我相比莫然更加势利一些，她太聪明了，追求也更远大，古老爷子是什么人啊，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
肖遥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想来如果莫然生活在这个年代，应该也是个追求荣华富贵的潮女，这到不能说她不好，女人谁不想得到强有力的靠山？
自古美女爱英雄！
肖遥奇就奇在伊凡与莫然的性格完全不同，想来是受到了李小凡的影响，有时候遗传基因在后天环境的培养下也会发生改变。想想清纯的伊凡，肖遥感慨良多。
肖遥看到时间差不多，便起身一边听李小凡说话，一边拔去了任天行身上的银针，他还在昏睡当中，人事不知。
李小凡接着说道：“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渐渐这事就被老夫人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后来琢磨，古老爷子的秘书应该是老夫人的人！”
“呵呵，这老夫人还真是不简单！”肖遥长叹一声，豪门恩怨，非常狗血的故事，却屡见不鲜！往往越高贵的家族越是存在着一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丑事！
既然这位老夫人是古老爷子老首长的女儿，自然出身高贵，又怎么能允许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抢了位置？
“是啊，老夫人确实很厉害的，古老爷子一直都比较忌惮她。他在事业上如此成功，离不开老夫人这个贤内助。从这点上来说，古老爷子自知理亏，但是也因为这样，他做出了一个比较自私的选择……”
“自私的选择？”肖遥心中猜测着这话的意思。
李小凡解释道：“古老爷子在世面上混了一辈子，自然不可能到老再犯原则性错误，他和老夫人过了一辈子，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啊！莫然太傻了，这都看不明白！当然，我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莫然，并非只是迷恋她年轻的身体……”
“男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妻妾成群享受齐人之福？”
“呃……”肖遥很尴尬，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脸皮不禁有点发烧。
李小凡说到动情处，并没有看肖遥，而是接着说道：“古老爷子向老夫人保证不会抛弃她，他要维护这个家的脸面！而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对莫然放手，他还告诉莫然等老夫人去世后，他就光明正大的娶她？她也不想想，这可能吗？既然老夫人先他一步死了，莫然也不会得到什么名份啊！像这种事情，大家族里多了去了！”
“所以他并没有同莫然断绝关系，偷偷来往？”
“其实也不能说是偷偷来往，在古家人看来，莫然就像……就像是陪房的丫头，对于这一点老夫人也心知肚明，并且没有反对！老夫人要的只是权威与面子，她都那么大岁数了，对男人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莫然傻啊，她还在做着美梦呢！”
“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古老爷子，莫然真的是自愿的，如果他不愿意，以古老爷子的身份又怎么会逼迫她？”
肖遥长叹一声，正如李小凡所说，古老爷子虽然自私了一点，但这件事并不是他自己的责任。
“可是后来……后来他未免就太狠了些，在出现利益纠纷的时候，古老爷子还是无情地选择了抛弃莫然！相比于权势，女人是随时可以被扔掉的弃子！”
“我想别说老夫人了，就连古老爷子自己也不会想到莫然竟然怀孕了，这件事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