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屋内,热闹融融的仪仗队下人们,正与范百大吃大喝,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这时,吒仲走了回来,一屁股坐下说道:“你们不等新郎新娘,直接可开吃了!”
司仪队下人们乱哄哄道:“谁知道他俩去哪了?半天也不回来。我们都快饿死了,就先吃了。”
范百问道:“小师傅你也出去了半天,见到了他们没有?”
吒仲也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起来,边吃边说:“见到了。在洗澡呢!”
范百又问:“洗到现在也不回来吃饭?”
吒仲挑眉坏笑道:“估计他俩正忙活着呢。咱们先吃!”
此时,那挂钟的时间刚好寅时三点整…
吒仲吃了一会儿,嘟囔道:“哎?怎么都是素菜?咋没肉呢?”
范百一旁解释说:“肉都放坏了,没得吃了,将就下吧。”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高兴的女声:“肉来喽!”
大家齐扭头朝门外看去,是许甜回来了!只见许甜端着一个大圆形盖碗走进屋来,身后的俩丫鬟,也每人双手端着俩长盖盘。
许甜与丫鬟把盖碗、盖盘放至桌上后,许甜笑道:“谁说没有肉啊?来,尝尝小女子的手艺,水煮肉!”
吒仲对许甜质问道:“怎么就你回来了?我师父呢?”
许甜又拍摸下吒仲的头,微笑道:“别急!打开盖碗先吃,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你师父了!”
“哦…好吧…”吒仲愣了一刻,然后掀开盖碗准备吃肉……可是!我那个擦!谁料这盖碗里,盛的竟然是师父的人头!
“啊!!!”吒仲整个人都吓抽搐了!直接一凳子栽倒!全身神经发麻,眼前一阵发黑!
那盖碗里,师父的人头就像被开水煮熟过一样,皮松肉绽,鼻孔、嘴巴、耳朵还冒着滚滚热气…
吒仲被屋里这群人团团围住。两个侍女和两个下人端起那四个盖盘,走到吒仲面前全部打开,那煮熟的肉,正是师父的胳膊和腿!
许甜则把入深的人头,直接端到吒仲脸前,递起筷子温柔的说道:“快吃啊,我做的,水煮人头…”
“啊……”房内传出吒仲痛不欲生的惨叫,顿时蜡烛全灭!屋黑一片…
在远离武藤县五百里外的遵化县,是一个长期军阀混战、互抢地盘之处。百姓们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喝凉水。”这句话很好的体现了当地平民们的生活现状。
“卖身葬父!哪位好心的人家,请您买了奴婢吧!奴婢愿为您洗衣做饭、扫地叠被…只求换得少许大洋,好将父亲善葬。”
一个穿破衣烂袄的姑娘,满脸土灰跪在街边,不断的给过路人磕头。在她身旁,停了辆快报废的木轮架子车,车上放着一具身卷草席的中年男人尸体。
这时,有位全身白衣的大户公子哥,手拿蛐蛐罐,吹着口哨。身后还带着俩下人,朝这卖身姑娘走来…
白衣公子问道:“你芳年多少啊?”
姑娘答道:“奴婢今年十九。”
“哦…擦擦脸、抬起头,让本公子瞅瞅。”
姑娘用袖子蹭掉脸上的灰,慢慢仰起头来…
这姑娘虽算不上绝色美人,但也是五官精致,面容娇媚。
“不错,小脸长得还行。你准备多少钱把自己卖了?”
“十块大洋。以求安葬生父。愿为丫鬟下人,做牛做马。”
“十块大洋!太贵了吧?算了,不买了!”白衣公子甩甩袖子,扭头离开,朝街的西头走去。
这白衣公子走至西头不远处一卖蛐蛐市场停下,随之玩耍起来…
“咬它!咬它!咬啊!”白衣公子与另一富家子弟,互喊斗开了蛐蛐。
这时,一小伙身穿草鞋麻衫,手抱一只绑着腿的白毛公鸡,匆忙的经过这卖蛐蛐市场。这小伙皮肤麦色,眼线内双,额宽面善。看到那白衣公子在斗蛐蛐,麦肤小伙嘲道:“这蛐蛐就像军阀,整天就是内斗。”说罢,便离开了。
“咬!”战斗激烈…突然,白衣公子带来的蛐蛐,竟被对方富家子弟的蛐蛐给咬断了头。气的他咬牙拍腿。
白衣公子叹道:“你的蛐蛐可真厉害,竟把我带来的百胜王都咬死了。”
那位富家子弟听后,得意道:“这叫一山更比一山高!你那蛐蛐是百胜王,我这个可是千胜王!打过一千场架,从来没败过!”
白衣公子赞道:“厉害啊!嗯…这么好的蛐蛐,看咱俩经常玩的份上,不如卖给我吧?你知道我爱蛐如命的。”
富家子弟仰头思索一会儿,说到:“你想出多少钱啊?”
白衣公子伸出十指道:“十块大洋!”
富家子弟大笑起来:“十块大洋就想买我这千胜王?开玩笑吧你!我告诉你哥们,我也是富家子弟,不缺你那点钱。你要是真想买,看咱们关系美的份上,我收你五十块大洋。低于这价,免谈!”
白衣公子攥攥手心,皱皱眉头:“这…这么贵!”
“不要我走了啊。我还要赶去东头,参加下一场比赛呢!”
“别走!别走!要!我要!”白衣公子指使下人付钱,然后高兴的端着“千胜王”说道:“钱给你!我去东头代表你参加比赛!”
说罢,白衣公子便拿着“千胜王”蛐蛐,兴高采烈往街的东头跑去…
另一边,刚才那抱着白公鸡的麦肤小伙,路过街头时,也看到了这位卖身葬父的姑娘…听到她悲凉的吆喝着,麦肤小伙心里很是同情,便上前凑去。
麦肤小伙问道:“请问姑娘姓名?为何在此卖身葬父?”
姑娘答道:“奴婢姓曲名媛,是这县城三十里外的马兰峪镇之人。父亲生前名为曲志强,是一石匠。前些日子土匪下山,占了我们小镇…而镇上有清代东陵,土匪便想盗陵取财,可费力多日也未成功…”
说着,曲媛便擦起泪来:“于是,土匪便查出我父亲曾经是那施工建陵中的一员。就把父亲抓走毒打,逼其说出入口…可父亲不想做那败坏阴德的千古罪人,便闭口不语…就这样,父亲被那伙土匪活活给打死了!之后我就被赶出小镇。为不让父亲抛尸荒野,就在这卖身葬父…”
麦肤小伙听后,觉得这姑娘甚是可怜,便将其扶起。随后掏出口袋中全部九块大洋,塞至曲媛手中,说道:“如今这世道太乱,你一姑娘家在这卖身,很可能会遭遇坏人羞辱。为了那区区几块大洋糟蹋自己,不值得。我手里就这么多了,你留着,好生安葬你父亲。”
曲媛听后激动的泪流满面,赶紧跪地不停磕头:“谢公子!谢公子!此大恩大德,奴婢来日一定报答!”
麦肤小伙赶忙放下公鸡,再次扶起曲媛,不好意思道:“不用报答,过好你自己就行了!还有,我不姓谢,我姓郭。”
曲媛笑着擦擦泪水:“郭公子!”
麦肤小伙乐呵呵的点起头。
“敢问恩人郭公子大名?”
“郭贤!”麦肤小伙指着地上的公鸡继续说道:“对了,这个公鸡也送给你了,你懂得,用的上。”
曲媛点点头,深情的看着郭贤,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本章完)